常远离开了工坊镇,马不停蹄地奔向彰德府。
他已经知道张老爷名叫张段胥,多年前就考取了举人功名,还在外省做了几十年的官。
虽然举人只能从教諭开始,但他居然一路升官,做到了知府的官位。
虽然被罢官,但回乡后依然是彰德府的一大豪强,就连张老爷的家宅都在知府衙门边上。
如果拖到了明天,工坊镇的事情传到府城,张老爷就会猜到有人要对付他。
不论张段胥老爷是逃跑,还是请来大批护院保护,都会让常远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
就算是为了自己念头通达,常远也得连夜解决张老爷。
不能把问题留到日后,变成附骨之蛆般的隱患。
深夜的彰德府城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城头上没有灯火,完全没有工坊镇的热闹和喧囂。
常远翻过城墙,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安静得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彰德府的街上甚至没有路灯。
淡淡的月光惨澹苍白,勉勉强强勾勒出房屋、店铺、街道的轮廓。
常远站在一条窄巷子中,身心完全融入黑暗。
他的装束已经全换了,穿的是在工坊镇隨手取来的一身深灰色粗布衣裳。
腰间的左轮手枪被收入葫芦空间,双手空空,但是手指头微微弯曲著,仿佛虚握著一把短刀。
隨著他调整自身的状態,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心跳逐渐放缓到每分钟不到50次,即便有人从他面前走过,也未必能够发现这里有个人。
虽然在张德府练武已经超过半个月,但他每日都待在长辉武馆,从未在街上閒逛。
为了自身的安全,常远没有急於行动。
而是像在府城內游荡,沿著街道一圈一圈地前行,熟悉街道和建筑,慢慢的靠近府衙和目標豪宅。
他记下了府城內的布局,记住了每一个路口,每一处可能的障碍,每一个翻墙越屋的踏足点。
最重要的是,他记住了每一队巡逻士兵、打更人的路线,以及巡逻的时间间隔。
常远根据收集到的情报,规划出撤退的路线,而且亲自走了一遍,確保自己能够及时翻越城墙逃出府城。
直到凌晨三点,人进入了最深沉睡眠的时刻,他才悄悄地靠近张老爷的豪宅。
豪宅的门前有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掛著门匾,写著“张宅”二字。
常远看到这两个字,心头微微一动,却抓不住跳跃的灵感,只能选择放弃。
他站在门前就能够听到门后传来的鼾声,確认门房的存在。
杀不杀?
犹豫了一秒,常远就下定了决心:“不主动杀人,但也不给自己留隱患!”
他用精神沟通瓷葫芦,从葫芦空间中取出两把短刀,刀柄恰好出现在他的双手手心。
甩手丟出短刀,连续插在大门边的围墙上,组成了一个攀爬的阶梯。
常远高高跳起,两脚踩在短刀刀柄上借力,轻巧无声地翻过了围墙,没有惊动靠著大门睡觉的门房。
確认自己的行动没有暴露,常远就没有为难门房,身影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根据锦衣卫的培训,这种豪宅建筑都有固定的布局。
他按照培训的技巧,一路上穿堂过门,来到了第三进的院子中,找到了张老爷的房间。
让常远惊讶的是,都已经凌晨三点了,张老爷居然没有睡觉。
他的房间灯火通明,有好几个人在里面大声地谈论。
而房间的门口竟然还有站岗的武装人员,而且是非常精锐的武装人员。
都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了。
常远再次从葫芦空间取出短刀,双手紧握刀柄,感受著金属传来的凉意,藉机集中精神,词条“精准”同时锁定了两个守卫。
他的双臂同时高举过肩,身体向后倾倒如弓,然后猛然向前甩出两把短刀。
嗖!嗖!
因为不是专业的飞刀,两把短刀投掷出去发出了刺耳的破空之声。
两个武装守卫立刻做出了反应,一个去拔腰间的腰刀,一个试图横移避开攻击。
但,太迟了。
就在他们刚刚做出反应的瞬间,两把短刀已经命中。
左边的护卫被刺穿了喉咙,刀身完全没入喉咙,甚至刀尖从脖颈后穿出来。
护卫瞪大了眼睛,却因为颈椎被截断,全身都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整个人被短刀的衝击力带动,向后倒去。
右边的护卫更惨,他被锁定的位置是眉心,短刀刺穿了颅骨,直接深入大脑。
他哼都不哼一声,如同泄气的口袋,直接瘫倒在地。
仅仅半秒钟,张老爷门口的护卫就被清除,而且没有发出什么较大的动静。
但让常远心头一紧的是,张老爷的房间內竟然有人喊道:“不好,有人偷袭!”
他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察觉的,但他也没有想这个问题。
既然知道了对方就在房间內,词条“精准”就成功发动,瞬间锁定了此人的喉咙、心窝和眉心。
常远估算了一下距离,对自身腕力的信心不足,於是直接从阴影中衝出,向著张老爷的房间门跑去。
院子十几米宽的距离,在常远脚下,只是三步就跨过去。
就在对方从內拉开房门的瞬间,常远也到了门前不到三米,他的双手再次甩出两把短刀。
在屋內的光线照耀下,两道银光同时没入此人的眉心和心窝。
人还没有死透,常远就一把推开他的身体,闪身衝进了房间內。
在进门的瞬间,常远的双手疯狂甩动,连续投掷出一把把短刀,向著看到的人影投掷过去。
其中只有两把短刀得到了词条加成,精准地没入目標的眉心。
其他三把短刀只是隨意地扎中敌人,甚至还有一把短刀直接落空,在墙上撞得鏘鋃作响。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殞命,三人受伤,只有一人完好无损。
常远扫视房间,確认了伤者的位置和身份。
先给其中两人补上“精准”的一刀,结束他们的痛苦。
同时给那个胖乎乎、颇有官威的老者三刀,彻底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最后才是面对那个避开了自己一刀,还拔出了椅子边的长剑,瞬间驱散了自身的酒气,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那个人。
常远用刻意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此人看著满屋的死伤者,目眥欲裂的盯著常远:“这话该我问你!”
“你是谁?”
“为什么敢和我日月圣教为敌?”
常远闻言都懵了,邪教?
罢官的官员勾结邪教?
我去,大明这是烂到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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