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的晚饭吃得温馨快乐。
常卓和常见为了肘子肉抢夺不休,全然没有注意到老四常识,闷不吭声偷偷猛造扣碗。
什么小酥肉、丸子、芥菜肉、燜鸡块,几乎都被这小子吃进了肚子。
常见和常卓抢完了肘子才发现精华被弟弟偷吃完了,只能无可奈何地各自抱著一只鸡啃。
常见喜欢道口烧鸡,常卓喜欢有嚼劲的开封桶子鸡,在吃鸡上他们反而不需要爭。
吃饱喝足,常远和常卓收拾残局,然后就各自自由活动。
在常识去找小伙伴们耍琉璃弹、常卓去和姐妹们玩游戏后,常远敲响了弟弟常见的房门。
常见好奇地问道:“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常远摇头道:“不是我有事,是你小子有事,你最近的心態不对劲,看书的时候老走神……”
“你最近看了什么书?”
常见张大了嘴巴:“大哥你怎么发现的?”
常远笑了:“大哥我是锦衣卫,虽然不擅长查案,但也是接受过相关训练的。”
“你是我的弟弟,天底下最熟悉的亲人,我要是连你发生变化都看不出来,还做什么锦衣卫?”
常见沮丧地挠了挠头:“唉,大哥,我確实看了一本新书,心中乱糟糟的。”
“但我现在还完全想不出个头绪,说也说不明白,能暂时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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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远眉毛一挑,爽快地答应道:“可以,眼下是小暑,到立秋之前,你必须跟我讲清楚。”
“不要耽误中秋的入学考试。”
常见大大的鬆了一口气,站起来郑重其事地稽首行礼:“多谢大哥!”
常远微微一笑,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要是提前想明白了,隨时来找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瞎想。”
“毕竟子曾经曰过: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常见被逗笑了:“是,大哥,弟弟知道了。”
接下来常远就完全閒下来了,在院子里摆下一张躺椅,舒服地瘫在树荫下休息。
常见关上门继续读书,偶尔烦躁的敲头。
常卓玩够了回到家,发现弟弟没回来,又跑出去打遍三条街,將常识逮回来。
先赏了弟弟一顿爱的鸡毛掸子,然后又按著他洗了澡,最后丟到竹床上让他睡觉。
常远看著热闹的家,心中的烦躁被逐渐抚平。
隨著他在兵道的修行快速精进,迅速的逼近超凡界限,心灵对身体的掌控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大明的超凡修炼体系繁杂,但源头都可以追溯到道家,所有的正道、旁门和邪修,都讲究性、命二字。
正道就是性命双全,旁门的主流是略有偏颇,而邪修则专注一道换取力量。
常远的问题是外掛导致进步速度太快,生命气血膨胀得厉害,超过了心性灵觉的掌控而溢出。
准確地说就是会出现情绪失控,易怒、烦躁、心急等。
如果是域外蛮族的修士,通常会主动引发贪食和色慾,然后纵慾,疯狂的纵慾。
通过杀戮、抢劫、暴虐等兽性行为,將高涨的欲望发泄一空,在贤者时间中获得暂时的平静。
所以域外蛮族的修士全都是邪修。
而常远两世为人,都深受华夏文明的薰陶,他理解中的人性放在域外,就是最標准的神性。
作为文明中的一员,他能够在和睦的家庭生活中获得慰藉,消化所有的负面情绪。
不知不觉中,常远在院子里睡著了,仿佛婴儿般放鬆。
夏日的院子清凉適宜,还有大树遮挡露水,非常適合酣睡。
虽然蚊子很让人烦躁,但常远不怕。
他逼近超凡境界的表现之一,就是体表生成了微弱的罡气雏形。
所谓“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並不是皮肤对空气流动的感知,而是罡气自动排斥蚊虫,甚至直接震碎它们。
能够在院子中酣睡,享受夜晚的清凉,是强者的特权。
寅时前一刻,常远被自己的生物钟唤醒。
他无声地洗漱,然后披星戴月的离开了家。
这次押运任务,算是常远首次以负责人的身份执行任务,头顶上连个背锅的都没有,不论遇到什么事都只能靠自己。
为此,他特意准备了一张面具,狰狞的铁面具。
在千户所內,他是无人不识的常远。
所有人都知道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看到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一条条生命,一朵朵红白的脑花,根本不会想到他那张脸。
放高利贷的高山不是白死的。
现在他要出跨省任务,接触到的人都是陌生人,他的脸有可能带来麻烦。
像兰陵王一样,还是遮住脸比较省心。
赶到火车站,緹骑小队的队员已经提前抵达,常远刚刚检查完队员的准备,就有人带著木箱赶来了。
与常远交接货物的锦衣卫,正是千户大人的超凡护卫。
除了装箱的三支新式步枪,他还带来了千户大人的私信,以及一个被鲁班锁锁死的宝盒。
常远看到宝盒就是一愣:“这是什么?”
超凡护卫道:“我不知道。”
“你只需要將盒子交给南镇府司僉事大人。”
常远接过了宝盒:“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共同检验了木箱的封条和泥封,信件的蜡封,以及宝盒上的铅封。
確认货物准確无误,且没有被拆封,常远爽快地在文书上签字,完成货物转交到緹骑小队的全部手续。
將货物在车厢內放好,让高肃带著队员看好,常远就前往车號编组室。
他一进屋,就有人问道:“常总旗,你今天带队押运?”
常远认出来这是车號负责人,便客气地回答道:“是,我第一次押运,以后请您多多帮助啊。”
车號负责人笑了:“太客气了不是?”
他低头翻阅了编组顺序的车號本,说道:“你们的货运车编组已经出来了,车马上就发。”
常远感谢道:“行嘞,等我回来请您喝酒啊。”
“好好,我要喝洹河玉液!”
“包在我身上!”
常远出了车號室,正好遇到从厕所出来的韩夜,就一起往守卫的车厢走去。
回到站台上,正好看见车长正在检查沿途备用品,非常仔细地一样样拿出来检查,確定没有问题后,分发给司机和押车锦衣卫。
常远的緹骑小队的任务是贵重货物的押运,还有两个小旗队锦衣卫负责押车。
这些锦衣卫是要坐在车顶上吃风,即便是夏天也得裹得严严实实,晚上防风,白天防晒。
车长作为车辆的最高责任人,引荐常远和两个小旗官相互认识。
四人互相客气了几句,简单说了说情况,就各自分开了。
因为蒸汽机车已经喷著白烟靠了上来,开始连接车厢。
距离发车没多久了。
常远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確保车厢外没有问题,就跳进车厢內,关上了钢铁滑门。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蒸汽机车拉响了汽笛,拖拽著列车缓缓开出了锦衣卫千户所。
行驶了十多公里后,经过一个道岔转到向北的轨道,火车的速度明显加快。
感受到速度的提升,所有人都放鬆了一些。
常远確认没人看自己后,目光就盯上了宝盒,他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因为那上面有词条:
【造化·偽】:塑灵造命,逆生延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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