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翻看著龙案上厚厚的密卷。
锦衣卫提交的卷中,密密麻麻记录著邪教渗透的脉络、涉案官员名录、邪教秘密据点位置等信息。
邪教在天子脚下发展至如此规模,甚至敢於对锦衣卫发动袭击,皇帝看得眉头紧蹙,心惊不已。
皇帝生气了。
他的眼睛微眯,皇权的威压横扫大殿,让数百名文武官员恐惧地手足无措。
锦衣卫督指挥使、京师三大营总兵官、十八部尚书躬身肃立,无人敢出声,更无人敢抬头直视怒龙。
大殿內的寂静无声,被皇帝亲口打破,他说:
“朕承大明五百年基业,为天下主,守山河万里,护生民亿万,绝不容妖邪坏我大明盛世。”
“来人,宣詔!”
“遵旨!”
一位大太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展开手中的明黄色圣旨,大声地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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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闻,妖氛日熏,邪教作祟,渗透帝京,蛀我朝堂,惑我子民,窥我江山!”
“贪鄙官员,蠹虫小吏,食君之禄,背君之事,私通邪祟,祸乱京畿!”
“无知愚民,惑於妖言,弃圣道,奉邪神,是为自弃於华夏神族列祖列宗!”
“此等祸乱,不除不足以正朝纲!不诛不足以安民心!不灭不足以固山河!”
“朕意!”
“即刻封锁京师,全城戒严,九门落锁!”
“锦衣卫北镇抚司牵头,统筹全局,肃清內奸,锁断邪路,一网打尽朝堂內应!”
“京师三大营整军备战,神机营、五军营、三千营並神龙营,配合锦衣卫剿灭邪教核心据点!”
“朕驱王师,盪尽妖邪!朝堂蛀虫、市井妖徒,尽数诛灭,绝不姑息!”
“愿,大明江山永固!”
“钦此——!”
太监的声音尖细,但读出来的旨意鏗鏘有力,清晰无误地传递出帝王威严,以及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
殿內文武將帅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誓死肃清妖邪,护我大明山河!”
官员们的声音洪亮,迴荡在殿宇中,人人神色肃穆,个个热血翻涌。
大明养士五百年,若是不如此表现臣子气节,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景和皇帝笑了,笑声中满是冰冷的杀气,而没有丝毫的笑意。
“陆卿。”
锦衣卫督指挥使陆焕出列,抱拳应道:“臣!陆焕,在!”
皇帝冷冷地说道:“朕的臣子都在表忠心,但朕觉得有人不是真心的,你知道谁在欺朕吗?”
陆焕大声回答道:“臣知道!”
皇帝闭上眼睛,身体稍微向后靠:“那就拿了去,好好审审。”
“遵旨!”
陆焕收拳,转身,大声喝令道:“锦衣卫,大汉將军何在?”
一群身高超过明六尺(192cm),身著金甲白盔,手持黄铜长柄金瓜的彪形大汉冲了出来,將殿中的官员团团包围。
许多官员心虚到身体发抖,冷汗甚至打湿了后背。
陆焕从袖子里掏出了长长的名单,平静地开始宣读:
“驛部舟车司主事马朔。”
马朔全身剧烈一颤,嘴里发出了无意义的“呃”,然后双眼向上一翻,直接昏倒在地。
他身边的舟车司同僚和上司,无不脸色惨白地退开,让出了好大一圈空地。
两位金甲大汉將军走进圈子,也不弯腰,將手中的金瓜锤插入马朔的左右腋下,同时发力將他给叉了起来。
下一瞬,所有人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驛部舟车司的主事马朔,他失禁了……
大汉將军们暗骂一声“晦气”,儘可能地將此人叉高一点,叉远一点,用最快的速度叉出去,丟给等在门外的北镇抚司锦衣卫。
大汉將军们是禁卫兼仪卫,时刻都要讲究体面。
但锦衣卫们並不在乎体面,也见惯了官员被捉时的狼狈,对於屎尿横流的样子早有心理准备。
他们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铁鉤,毫不迟疑地勾住马朔的锁骨,剧痛瞬间唤醒了他。
在惨叫声出口前,打结的麻绳塞进了他的嘴巴,將惨叫声给堵了回去。
马朔就这么“呜呜”地惨叫著,被锦衣卫给拖走了。
一路上留下的鲜血污秽,被几个小太监默不作声地擦去,什么痕跡都没有留下。
就像他这个主事一样,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大殿內,锦衣卫督指挥使还在念名单:
“商部市易司主事柳棠。”
“工部山场司郎中裴璋。”
“都察院经歷司经歷楚修戈。”
“兵部武库司郎中郑书彦。”
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当场瘫软,然后被大汉將军叉出去。
每叉出去一个官,剩下的文官就会更加恐惧。
他们聚集得更紧密,就像抱团发抖的鵪鶉一样。
当然,其中不包括四品以上的官员,也不包括那些气度儼然,沉寧如山的儒家修行者官员。
而这些文官中的中流砥柱,看向那些鵪鶉官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轻视。
与此同时,他们看向锦衣卫的眼神,也充满了戒备、算计和怨恨。
戒备的是锦衣卫依然深受皇帝信任,他们费尽心机努力了两代皇帝,依然没能製造出信任的裂缝。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算计的是如何利用此次事件,通过写小作文的方式,继续给锦衣卫泼脏水,败坏他们的名声。
怨恨的是锦衣卫公开对付文官,让他们也跟著难堪丟脸,怎么就不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武官和勛贵呢?
哼,一定是忌惮武官和勛贵手握兵权,皇帝心有忌惮,才不敢公开地惩罚。
总有一天,我们要復现节庵先生(于谦)的伟业,再將三大营改组为十团营,把皇帝关进紫禁城,让他老老实实垂拱而治。
其实文官们就是选择性失明。
邪教当然也会渗透武官和勛贵,甚至勛贵才是被渗透的重灾区。
但因为文官们不掌握兵权,皇帝好歹还有耐心,给他们走一遍公开的程序。
对於掌握兵权的武官,锦衣卫可是直接按照“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原则处置掉了。
勛贵则是在得到锦衣卫通知后,各公侯伯府关起门来,让所有涉案人在一夜之间全部“病亡”。
他们用更加凶狠的方式,向皇帝表了忠心,这才有今天的体面。
而这是文官们绝对做不到的。
临时行宫中的勾心斗角,让常远看得津津有味。
同时他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大行动。
朝廷弄死了这么多的官,显然邪教渗透的问题很是严重,这就意味著有很多邪教徒可杀,有许多的灵源可以收割。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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