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军事委员会总部。
这里是精英参谋的聚集地,个个都是千挑万选、层层淬炼出来的精锐,共同构成了金陵城防与情报体系的脊樑。
此刻,一场严苛的实战化考核正悄然拉开帷幕。
两名军官挺立如松,军装笔挺,肩章鋥亮。
他们面前横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散落著数把制式手枪的零部件——击锤、套筒、復进簧、弹匣……每一件都泛著金属特有的哑光。
“参谋部特战能力摸底考核,科目:暗夜渗透与速射歼敌。参考人员——周汉光、周梟。”
周汉光与周梟,是委员会里公认的双子星。
而周梟,原本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个月前,他骤然穿越到了这个血火交织的平行时空,原身是地下党安插在军委会的特务。
穿越之初还觉醒了最强签到系统。
签到分三类:日常签到、定点签到以及任务签到,完成各类签到均能获得丰富奖励。
靠著这一个月的签到积累,周梟很快就在军委会中站稳脚跟,躋身核心圈层;更与周汉光结下不浅的交情。
如今是烽烟將起的1937年春,全面抗战的引信,已悄然压进火药桶,周梟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快速变强!
此时,周汉光侧过脸,目光灼灼:“周梟,怎么样?”
周梟扬眉一笑,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手热著呢。”
话音未落,两人已俯身开干。
咔嗒!咔嗒!咔嗒!
零件咬合如呼吸般自然流畅,三把五四式手枪转瞬成型。
接著弹匣压满,子弹颗数精准对应靶场內全部十三个移动靶——多一发则冗余,少一发则溃局。
靶场深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远处几盏幽蓝应急灯,在浓墨般的黑暗里浮出模糊轮廓。
两人闪身而入,身形压低,耳廓微动,脚步轻得像猫踩积雪。
“砰!”
一道黑影刚从掩体后晃出不过半秒,周梟已旋身、抬臂、扣扳机——动作连成一线。
下一瞬,靶心红点炸开,胸標应声碎裂。
周汉光亦毫不逊色。他贴墙潜行,步幅极小却极稳,双眼如鹰隼扫视死角。但凡人形靶稍露衣角,枪口早已锁死——
“砰!”
头靶爆裂。
“砰!”
膝关节靶应声崩飞。
两人背靠背、进退如一,枪声短促密集,靶標接连倒伏,像被无形镰刀齐刷刷割倒的麦子。
“好小子,枪感又变强了。”周汉光收枪吐气,嘴角微扬。
周梟甩了甩手腕,笑:“光哥你才是真稳,我全靠你压阵。”
话音未落,他忽地拧腰侧滑,抬手一记盲射——刚探头的第十四號靶,眉心钉著一枚弹头,纹丝不动。
靶场之內,人形靶接连轰然倾颓。
而这一幕,全落在高处观礼台一双眼睛里。
那是一座悬於训练场穹顶之上的封闭式瞭望台。
台上站著数名高级军官,为首那人披著玄色风衣,墨镜遮住大半张脸,肩线如刀削,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空气都沉了三分。
他身后肃立著参谋长直属教官团,人人屏息敛声。
高台视野开阔,整个靶场尽收眼底——周梟的急停转身、周汉光的预判点射、两人之间毫秒级的呼应……全都逃不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
“六哥,您看?”教官垂手躬身,声音压得极低,“这俩,是我们参谋部眼下最硬的两块料。”
风衣男子正是郑耀先。
军统“八大金刚”中排行第六,行事诡譎难测,出手必见血——江湖人送外號:鬼子六。
这绰號不是浪得虚名。当年恭亲王奕訢因主理洋务、通达外邦,被守旧派讥为“鬼子六”;而郑耀先,是唯一一个同时被鹰酱战略情报局(oss)与约翰牛军情六处(mi6)列为s级威胁的华夏特工。
表面是军统王牌,骨子里却是代號“风箏”的地下党尖兵。
他静静望著下方翻飞的身影,良久,頷首:“身手扎实,节奏拿捏得准。”
若论战术执行——破袭、狙杀、突入、撤离——这二人已具备顶尖行动特工的全部硬指標。
教官略一迟疑,又上前半步:“六哥,请隨我来。”
郑耀先没答话,只抬步离台。
两人並肩下行,脚步声在空旷楼梯间轻轻迴荡。
“这次请您专程赴金陵,是为了一桩悬案。”教官语调愈发低沉,“魔都站截获密报:我方內部,混进一名代號『影子』的日偽特务。就藏在这批少壮参谋里,可至今查无实据。”
“此人借道魔都军需处长冯子雄作跳板,向敌方输送核心情报。但传递路径极其隱蔽,至今……我们连他的接头暗语都没抠出来。”
这一次郑耀先踏进金陵,只为揪出那个代號“影子”的曰军特务。听说参谋长正在组织突击考核,他便顺道过来瞧个究竟。
“仗马上就要打响了,『影子』不除,咱们的作战计划就等於赤条条摊在敌人眼皮底下——保密这根弦,一刻也不能松。”
郑耀先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衔在唇间。那教官眼尖手快,立刻划亮火柴凑上前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缓缓吐纳,才开口问道:“情况大致清楚了,有没有重点盯住的人?”
“有!”教官答得乾脆,“周梟和周汉光,都在嫌疑名单上。我们已筛出八名高危人员,他们俩排在前两位。”
郑耀先没吭声,只把菸捲又往唇边送了送,火光在暗处明明灭灭。片刻后才道:“那就先把眼睛盯死他们两个。”
教官心头一热,脱口而出:“六哥,您……真觉得他俩里头藏著『影子』?”
对郑耀先这样的老特工来说,识破一个潜伏者,本不该是难事。
可没有铁证,话就不能落地——说得太满,反倒误事。
他指尖轻弹菸灰,忽而一笑:“影子嘛,再淡也有轮廓,再隱也留痕跡。盯紧他们,就是最实的法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多翻翻他们的日常轨跡,查查住处附近谁常来、谁常走、夜里有没有反常动静。”
无论以军统身份,还是地下党的底子,铲掉这个內鬼,都是刻不容缓的事——少一个奸细,前线就少流一捧血。
“明白,六哥!”教官用力点头。
训练场上,人声渐歇,硝烟味还浮在空气里。
周梟和周汉光的实弹考核,已到收尾关头。
啪——!
强光灯骤然亮起,刺得两人瞳孔猛缩,眼前白茫茫一片,视野瞬间模糊。
可他们几乎没停顿,抬手、据枪、击发,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人形靶在昏暗中忽隱忽现,枪响不断,子弹追著影子飞。
砰!砰!砰!
几秒钟过去,所有靶標尽数中弹,无一脱靶。
待验靶兵逐个查验完毕,立正报告:“报告!全部命中有效区域,无脱靶、无偏失!”
“好!”教官拍掌大笑,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是参谋部最锋利的两把刀,下去休息吧。”
“是!”两人齐声应答,转身离场。
就在脚步刚迈开的剎那,周梟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清脆提示音:“叮咚——新任务触发:拜入军统六哥郑耀先门下。完成奖励:神秘超值大礼包。”
军统六哥郑耀先?
周梟在参谋部干了这些年,压根没听过这號人物。军统向来捂得严实,哪轮得到他一个普通参谋知晓內情?
但乱世求存,不靠本事,就得靠运气;不靠运气,就得靠外力。
眼下系统就在脑子里,活生生的倚仗,不用才是傻子。
他念头一转,接了任务。
“叮咚——可用5000积分兑换一条绝密情报,是否確认?”
五千?
这一个月,他日日签到,积分早已破十万。这点代价,简直像白捡。
战时情报,寸秒千金,哪有什么便宜可言——只有值不值。
“兑换。”
话音落,一行字直接撞进脑海:
【潜伏於金陵军事委员会参谋部的曰军特务,真实身份为周汉光,代號『影子』。】
鬼子特务?
周汉光?
那个一起啃过冷馒头、扛过沙袋、骂过鬼子的兄弟?
周梟喉头一紧,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可他信系统——就像信自己端枪的手不会抖。
家国面前,情义得让路。
他恨汉奸,比恨鬼子更甚——鬼子是外敌,汉奸却是剜自己肉的刀。
等等……若真想拜进郑耀先门下,揭穿“影子”,或许正是最好的投名状。
念头一闪,他已有了打算。
眼下虽知真相,却无实据。总不能指著天说:“我脑中有个系统告诉我他是汉奸”——这话出口,怕是先被当疯子捆起来。
当务之急,不是揭发,而是取证。
更要命的是,这几天他明显察觉被人缀上了——跟踪手法老练,藏得极深,却逃不过他的直觉。
他越琢磨越沉:这尾巴,十有八九衝著“影子”来的;可军统会不会也把他当成了疑点?
寧可错杀、不可漏网的规矩,他早听多了。
另一边,周汉光同样嗅到了风声。
军统的人跟得紧,可一份关乎数万將士性命的紧急情报,今晚必须送出。
他只能鋌而走险。
机会,终於来了。
夜色沉沉,金陵街头依旧喧闹。车灯晃动,人流如织,大战將临前的寂静,反倒藏在了这表面的浮华之下。
周汉光摇晃著从玫瑰歌舞厅出来,领带歪斜,衬衫扣子崩开两颗,嘴里哼著跑调的小曲,一身浓烈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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