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差事,我通常会去找红小姐。”惠比寿懊恼地嘆了口气,“可惜啊,她最近刚升了上忍,又接下了担当指导上忍的任务。”他脸颊微微泛红,廉看得出来,惠比寿没能藉此向红献殷勤,是真心感到遗憾。
不过,廉只听了半耳朵。他正在脑子里努力拼凑信息。他在想,在原作里,雏田忍者学校后期,红成为她的指导者,是不是就是这么来的?
或者说,那算原作设定吗?他记不清了。穿越过来已经十七年,虽然努力记住所有重要节点,但细节如今已经有点模糊了。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大脑封闭术大师。
加上读过那么多同人设定,就算他把某些细节当真了,结果发现大错特错,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比如说鸣人。
那孩子根本没有遭受任何身体上的虐待!没有暴民围攻,没有拳打脚踢。完全没有这回事。
廉在心里摇了摇头,收住纷乱的思绪,重新聚焦到眼前的重要问题上。
做雏田的“家庭教师”將是一项长期任务,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如果红还只是个即將升上忍的小透明,跟日向一族搭上关係確实能帮她获得晋升。
裙带关係在这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有很多精英中忍,本事完全够格当上忍,却始终升不上去。
尤其是像红这样专精某一项忍术的,处境尤为艰难。上忍的要求很苛刻,必须在所有主要忍术领域都有所建树。你要么真有那个本事……要么本事勉强够用,再加上政治靠山。
在原作中,雏田还只是个孩子,没有被视为彻底的废物,大家还抱著一线希望,觉得她可能大器晚成,甚至日后继承家族。那种情况下,这个差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廉能理解,惠比寿要是想藉机跟红约会,把这份差事让给她也不奇怪。
但在现实中呢?红已经有自己的小队了,而且已经是上忍。她既没时间也不需要这个。至於雏田?这姑娘现在十四岁了。依然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依然打不过妹妹。依然对女忍者的人生和族长之位毫无天赋。依然说话结结巴巴。说实话,现在比以前更严重了。
如果宇智波灭族事件还没发生,这姑娘到现在已经当了一整年的下忍了。这对她的家族来说,大概就决定了所有差別。
雏田已经不是继承人了。她將在十七岁生日时被施以封印,花火如今正式成为新任族长继承人。
日向一族外面甚至有些传言,说雏田作为忍者很失败。要是让廉打赌,他敢说这些传言是日向的长老们散布出去的,目的是给日足施加压力,好儘快封印那姑娘。不过他没什么內部消息,这只是根据他对原作的理解做的猜测。
雏田要到十七岁生日才被封印,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日足有多在乎这个女儿。他大概已经拖不下去了。
雏田在族內的地位比原作低得多,因为她不再是继承人了。她只是未来又一个分家成员。这样一来,做她家庭教师的好处也大打折扣。
她的老师不会得到任何“人情”。现在廉完全明白了,为什么惠比寿要把这个“机会”塞给自己。惠比寿大概是没法拒绝,否则声誉会严重受损,还会招来日向一族的压力。
但他可以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別的傻瓜。毕竟,这基本就是个保姆活儿!日向一族並不指望雏田的老师能把她训练成多厉害的女忍者。他们只希望她毕业时,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的下忍。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希望有人帮她搞定学校功课,分数足够通过,不辱没日向的名声就行。说实话,像廉这样刚升职的中忍来做这个都绰绰有余。更不用说惠比寿这种以家庭教师能力闻名的上忍了。
这整件事听起来就非常麻烦。唯一的优点就是报酬……但这对廉来说无关紧要,因为日向一族可能会勉强接受他作为惠比寿的替补(在惠比寿的推荐下),但绝对不会付给他同样的报酬——儘管投入的时间是一样的。
甚至,一些不喜欢雏田的族中长老,可能更倾向於让廉来教,而不是惠比寿。这样对家族来说便宜得多,而且雏田变得足够优秀、能从花火手中夺回族长的可能性也更低。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惠比寿语气和善,“有了这个,你或许能跟高贵的日向一族搭上关係,还能学到你想要的忍术。”他微笑著说,“我本来该自己做这个任务,但我最近实在太忙。所以,我决定用它来帮帮我的木叶同袍。看到你的任务时,我就觉得正好合適。也许將来,你能回报我今天给你的这个人情,廉先生。”他这番话说的,好像廉已经欠了他似的。
但廉只是坐在那里,微笑著听惠比寿说话。淡定自若。他只是保持微笑。等惠比寿说完,廉和善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惠比寿前辈真是体贴后辈。我现在明白您为什么能成为村里公认的最佳家庭教师了。”
心里想的却是:“这混蛋真当我傻。”廉面无表情地看著惠比寿得意洋洋地享受讚美。
惠比寿的计划並不差。廉能把线索串起来,看清全貌,是因为他专注於收集一切能到手的信息,试图拼凑出未来事件会受到怎样的影响。而且他有预知能力——虽然大部分被猿飞英明神武的决策衝进了下水道,但很多基本信息还是能用。
一个普通的新晋中忍,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他很可能会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未来多年都会对惠比寿感恩戴德。
廉刚升为中忍的身份,大概也是惠比寿找上他的部分原因。惠比寿以为他对木叶內部的政治派系和运作方式基本一无所知。
大多数新晋中忍不会意识到,这个“黄金机会”对自己其实没用。他们只会看到“跟有权有势的日向一族搭上关係”,然后钻进去。
廉很容易就能想到,大多数新晋中忍都会上这个当。
但是……“前辈,我感激地接受这个机会。”廉平静地说,带著平和的微笑,“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他张嘴想接一句“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报答您”,但脑子里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便停了下来。
他心里想的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坑你一把”。但惠比寿会误解,而且如果廉將来变强了,惠比寿可能会来纠缠他。说了那句话,以后廉想礼貌地对惠比寿说“去你妈的”就会更麻烦,所以他忍住了。
“惠比寿先生,能不能麻烦您来处理一下手续,並通知日向一族呢?这种事情我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廉揉著后脑勺,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这傢伙想把烂摊子甩给自己,那他至少也该把准备工作做好,说服所有相关方。廉才懒得去折腾。他已经能想像到,要让日向日足接受这个变动会有多麻烦。廉乐得不去参加那场谈话,把所有事都丟给惠比寿。
惠比寿热切地点点头:“交给我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的。请你在任务捲轴和日向一族的委託书上签字。一旦签好,我就会尽全力去说服日向一族!”
廉不得不怀疑,惠比寿会不会说些诸如“是他求我给他这个机会的,作为木叶最优秀最善良的家庭教师,我只好勉为其难帮帮后辈”之类的话,把他给卖了。
那绝对无助於廉给日向日足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而廉完全能想像惠比寿干出这种事。
唉,不过也无所谓了。去他妈的日足和第一印象。
廉签了捲轴,检查过影分身捲轴后便收了起来。然后惠比寿匆匆告辞,兴高采烈地溜出了餐馆——那脚步可能有点太快了,但廉只是个新晋中忍嘛,他肯定不会注意到的……对吧?
廉只是冲他翻了个白眼,掏出自己的封印术笔记本,一边吃著桌上的菜,一边隨手记下一些想法。
惠比寿可打错了算盘。跟雏田打交道,毫无疑问会麻烦到超出奈良一族最狂野的想像。但那姑娘有白眼。而廉是个穿越者。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还能帮他实现一些想法。
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不知道同人小说里那些关於白眼的用法、以及它怎么对忍者有用的理论,能不能行得通。也许能对忍术有帮助?毕竟白眼能看见查克拉。所以肯定……”他心不在焉地嚼著烤肉,感觉自己像个即將走进糖果店的小孩。
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迟早要让雏田学习医疗忍术。就算要把她又踢又拽地拖到那一步,这姑娘也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医疗忍者。
惠比寿和日向一族只会指望廉在两年內让雏田有能力以不错的成绩通过毕业考试。但他可不打算让自己的学生像其他日向族人一样混日子。
她才不会浪费那能看见查克拉的、强到离谱的血继限界,只用来搞搞搞笑的点穴功夫,然后就完事了。他要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忍者,还要尽情地拿白眼的能力做实验——就算把所有日向长老都气得心臟病发作也在所不惜。
……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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