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青春

    时间缓缓流逝，廉成为雏田的家教已然两周。女孩每天都在进步，闪避能力与查克拉操控尤为突出，查克拉量也在稳步提升。
    廉盘算著，照这个进度再练两周，就可以为她安排属性忍术的训练。毕竟，这类基础训练开始得越早越好。
    可今天，他临时取消了和雏田的训练，还通知日足接下来一周都无法授课，同时交给雏田一卷捲轴，写明了她在自己缺席期间的训练內容。
    廉要出任务了。
    身为结界班的一员，他本无需执行外勤任务。和前世看过的同人小说不同，木叶的高层还没愚蠢到平白无故把研究型忍者送上前线。
    村里有不少名义上是下忍、中忍的忍者，实则並非战斗人员。他们固然掌握基础忍术，实力也勉强匹配自身等级，可战斗能力实在不值一提。
    比如原作里那个戴卷边眼镜、隶属於密码解析班的女孩，叫志保之类的名字。她投身木叶军方，靠的是头脑而非战力。她是忍者，却不是战士；拥有忍者等级，却不会被派去执行任务，因为那並非她的职责。
    廉的处境与她相似。结界班大多是封印术使用者，其中不少人实力偏弱，属於学者型忍者，整日醉心於笔墨推演，而非伏地挺身与长跑。
    他们並非战斗人员，肩负著村子的其他职责。即便拥有忍者等级与身份，任务也多为自愿参与，除非是封印维护这类专业相关的工作。
    据廉所知，木叶其他不少部门也是如此。像伊比喜、山中亥一、奈良鹿久这类人，需要统筹木叶军方的各项事务，根本没空隨意外出执行任务，他们的责任在村內。其中有些人，甚至已经数年没有踏出过村子执行外勤。
    廉本无需出任务，却主动申请的原因很简单：他想暂时离开村子，喘口气。
    身为忍者，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村。现役忍者想以非任务的名义外出，更是难如登天。
    对廉而言，木叶有时就像一座牢笼。偌大的村落，人声鼎沸，却依旧是一座困住他的囚笼。
    他身处全新的世界，却连自由出行都做不到。他实在羡慕那些日系漫画里无脑、天真、迟钝的后宫主角，至少他们能隨心所欲地去往任何地方。
    走进被忍者们称作任务大厅的地方，廉看到两名中忍正坐在任务柜檯后值守。
    与大眾认知不同，火影並不会时刻坐镇此处，更不会亲自给村里每一名忍者派发任务。廉不清楚具体人数，但木叶的忍者总量超过两万，火影根本不可能逐一分配任务。更何况，他还要治理整个村子，批阅海量公文，不可能整日守在任务柜檯前。
    火影通常只给有上忍带队的小队派发任务。这些小队走的是精英上忍培养路线，孩子很可能成为村子下一代的核心战力，因此火影值得花时间亲自对接。
    这也是所有带领下忍小队的上忍，都会在同一时段前来领取任务的原因——只有这个时间，火影会在任务柜檯坐镇。
    除此之外，火影主要处理紧急任务或高阶任务。s级任务必须经由火影办公室审批，部分a级任务亦是如此。
    可像廉这样的普通忍者，任务只能由两名忙碌不堪、无足轻重的职业中忍派发，他们不过是村里顶著光鲜头衔的文书罢了。
    说实话，廉对此毫无怨言。他寧可面对这些人，也不想被火影格外关注。他至今还时常在梦醒后咒骂猿飞日斩打乱了原作剧情，这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清剿盗匪？”与廉对接的中忍打过招呼，听闻他想要一个简单轻鬆的c级任务后，开口问道。
    “不要。”廉面露嫌恶地回绝。
    他以前接过几次这类任务。当时他需要可用的试验体，测试部分作用於人体的封印术，很显然，他不可能拿自己做实验。
    可这些任务也让他明白，这里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真实的世界，而现实从非黑即白。
    同人小说里的设定很简单：盗匪是恶人，理应被斩杀。
    可现实呢？诚然，部分盗匪是十恶不赦的败类，但也有不少盗匪团伙，不过是一群飢肠轆轆的孤儿。他们不杀人、不施暴、不掳掠，只是向路人劫取钱財，只为养活自己和家人。
    可他们依旧被打上盗匪的標籤，被委託人僱佣忍者诛杀，死状大多悽惨痛苦。他们的家人要么饿死，兄弟沦为新一代盗匪，姐妹则被逼沦落风尘。
    这便是这个世界，褪去动画里“拳脚忍术”的华丽外衣后，最真实的运转规则。
    难怪廉会如此厌恶忍者这份职业。
    廉前世一直疑惑，忍者常年清剿，火影世界为何依旧盗匪横行。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的人口数以亿计，甚至比他前世的世界还要多。
    可忍者总数不过十几万到二十万，这还是算上所有大小隱村，连研究人员、文书忍者都包含在內的数字。
    这点人数，放在庞大的人口基数里，不过是沧海一粟。
    有些盗匪团伙能安稳存在十年，都无人僱佣忍者清剿；不少盗匪甚至能在被忍者盯上之前，就金盆洗手退出这一行。
    廉今天实在不想杀盗匪。若是再遇到由孩子组成的团伙，他的心情会糟糕整整一个月。可一旦接下任务，他就必须痛下杀手，绝无放走的可能。
    索性乾脆避开这类任务。
    “最好是护卫任务。”廉对那名中忍说道，还笑著打趣，“委託人最好是个漂亮姑娘。”
    他对著一脸无趣的中忍咧嘴一笑，引得对方嘴角抽搐。
    “要不我再给你打包好食物和酒水？”中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不用，我自己带了。可惜啊，你的厨艺肯定比不上烤肉q的主厨。”廉隨口耸肩，冲他挑了挑眉。
    “臭小子，嘴还挺贫。”中忍笑了起来，廉压抑的心情也隨之好转，“既然这样，我就给你找个糟老头子的护卫任务。”
    “隨便，反正都是护卫任务，我算自己贏了。”廉冲他比了个双点讚的手势，还口型比出“青春”二字，引得柜檯另一头的中忍也忍不住偷笑。
    大厅里的气氛轻鬆了片刻，却转瞬即逝。暗部突然现身，扫视全场，发现只有三名中忍后，低声咒骂了一句。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任务大厅里几乎空无一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暗部现身，向来意味著大事发生，绝非好事。
    “火影大人有紧急任务指派给你们三人，立刻前去面见。”暗部用平淡无波的声音说完，便瞬间消失，留下大厅里的三名中忍面面相覷。
    “唉，我的轻鬆任务泡汤了。”廉垂肩嘆气，心里暗骂，“该死的老东西，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总来坏我的事。”
    猿飞日斩，绝对是廉最討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