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村子的弊政

    夕日红、一树和廉坐在达兹纳家中的空房间里，几人依旧衣衫凌乱、神色疲惫。他们几小时前才抵达此处，打算稍作休整，再商议后续行动。
    不幸的是，即便红的学生与谦次已经阵亡，他们还是在公路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达兹纳。委託人尚且存活，任务便仍需继续。
    廉看向红，注意到她脸颊上乾涸的泪痕，她紧紧攥著廉封存其弟子遗体的捲轴。红甚至没有掩饰泪痕的打算，这足以让廉看出她此刻的精神状態。
    廉又將目光转向一树，这名棕发男子显然强撑著清醒，脑袋不停点地，却始终不肯彻底昏睡过去。
    他的查克拉枯竭程度远不及动画里的卡卡西，可显而易见，未来几天他都无法再提供任何战力支援。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除掉卡多。”廉直言道，“现在我们占据优势，他大概率还不知道再不斩已死，绝不会有防备。”
    “这不在任务范围內。”一树低声反驳，从规程上来说他没错。他们的委託是护卫任务，並非暗杀小队。按照规定，他们不得超出任务范畴行动。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要么主动出击，要么就得赌卡多不会再僱佣其他叛忍。再不斩已经失败，他下次定会下血本，要么增派人手，要么僱佣更强的忍者。”廉据理力爭。
    说实话，他就是想解决掉这个矮子。再不斩一死，原作里的桥樑背叛桥段便不会发生，廉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处理掉卡多。
    廉並不希望再不斩与白死去，他本还盼著能救下二人。可这是现实世界，是生死相搏的战场。廉早已明白，自己无法掌控所有结局，现实中意外本就无处不在。
    房间里陷入沉默，廉在等红髮话。毕竟她是在场唯一的上忍，最终决断权在她手中。
    “你说得对。”红最终用强装平静的语气开口，“我们不能给他招来援兵的机会。但委託人不能无人护卫，廉，你留下看守达兹纳，我去解决卡多。”
    廉本想提出异议，可他注意到红攥紧捲轴的手，瞬间明白，她执意要对卡多动手，多半也掺杂著復仇的心思。
    廉不情愿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这打乱了他洗劫卡多財物的私人计划，可他清楚，此刻红已然心意已决，无法更改。
    商议就此结束，廉站起身，以布置结界封印为由走出了屋子。他来到屋外几棵树木遮挡的隱蔽处，分出一道影分身。影分身朝他点了点头，隨即纵身疾驰而去。
    影分身的任务是搜寻卡多的藏身据点，收缴那里的钱財与贵重物品，同时儘可能清理他僱佣的佣兵。
    一方面，廉是想帮助这个国家的民眾。卡多倒台后，岛上会留下大批失业佣兵，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定会沦为盗匪，趁早解决这个隱患才是上策。
    这些人並非为求生挣扎的孩子，卡多僱佣的全是恶徒，贩卖人口、敲诈勒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廉除掉他们，绝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可他终究是忍者，也摆脱不了贪慾。不得不承认，覬覦贵重財物，才是他派出影分身的主要原因。
    万幸的是，廉在尝试復刻飞雷神之术时，早已研製出一种封印捲轴，可通过绑定的多个封印术式开启独立储物空间。
    至今他復刻飞雷神的尝试仍以失败告终，可研究过程中收穫了不少实用成果。
    依託这项技术，影分身可以將物品封印进储物空间，廉则能通过手腕上纹刻的对应术式，隨时取出这些物品。
    最妙的是，影分身也会同步携带这个封印术式。
    这实在太过便利，廉再也不用担心封印捲轴遗失，就像拥有了角色扮演游戏里的背包栏，他对此爱不释手。
    自然，他对村子隱瞒了这项发现。他不敢想像，村子高层得知此事后，会给他招来多少麻烦。
    在这个尚未开化的世界，这种封印术对军事势力的价值不可估量。廉身为结界班成员，清楚地知道，三十年来村子一直试图研製类似的术，却均以惨败收场。
    光是能將情报与物资从村子瞬间送抵战场这一项用途，就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鶩。
    廉苦笑著，自己藏著的秘密实在太多，而这些秘密他都不想让村子知晓。这並非出於恶意，只是一旦曝光，他的生活会变得无比麻烦。
    到那时，他就只能叛逃。
    他並不想走到这一步。虽说他对木叶谈不上誓死效忠，可他生於斯长於斯，能不被逼逃亡，他自然不愿招惹这般麻烦。
    也正因如此，他对自己与再不斩的首场硬仗心情十分复杂。他庆幸自己无需动用全力、暴露更多底牌，却也遗憾没能试验自己更具破坏力的封印术。
    若红不在场，他大可放手一搏。可红在这里，廉確信，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会被详尽上报给村子。
    光是新型引爆封印的曝光，就足够让他头疼。火影无疑会逼迫他为村子批量生產这种封印。
    万幸的是，廉早有准备。他研製的封印术与普通引爆符不同，只有施术者本人能够使用。为此他耗费了数周时间反覆试验，就是为了避免自己沦为村子的人形製造机，不停生產强力引爆封印。
    至於分享研製技术……火影还没愚蠢到向廉提出这种要求，廉自然也不会主动透露。独门秘术对忍者而言至关重要，火影即便下令让廉將术式传授他人，也会彻底败坏自己在眾多忍者与族群心中的声望——毕竟大家都將独门秘术与家族秘术视作神圣不可侵犯之物。猿飞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廉对此丝毫不担心。
    这种观念说实话十分愚昧，也是忍者群体难以整体进步的核心原因。眾人不愿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甚至刻意隱瞒，导致大量知识隨开创者的死亡而失传，后人几经周折重新发现，又再度遗失、重现、遗失……循环往復，直到有人愿意將知识公之於眾，才不用每过十几年就因忍者早夭，让积攒的知识彻底断绝。
    即便廉心里如此吐槽，他也不会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至少现在不会。说到底，他也同样虚偽，可他並不在意。
    完成外围侦测封印的布置后，廉哼著小曲走回屋內，打算好好放鬆休息。红去追杀卡多，再不斩也已毙命，这场任务基本已经宣告结束。
    接下来，简直就等同於带薪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