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尷尬的家宴过后第二天,廉下午前往井野家中接她,一同前往四十一號训练场,雏田早已按约定在那里等候。
两人抵达后,廉看著日向家的小姑娘正在进行每日体能训练,不由得笑了笑。起初雏田还抗议过,说廉自己从不做这些训练,而廉也確实从不刻意锻炼——重力封印足以让他的体魄不断变强。
但他本就是个双標之人,还对此毫不在意。专攻体术的弟子,自然要踏踏实实地完成训练。他当时只告诉雏田,等她日后有了自己的弟子,也可以这般吩咐对方。
那天雏田虽气鼓鼓的,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听从了安排,此后再也没有过异议。
“这傢伙?”井野故作小声地惊呼,声音大到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廉见状,瞬间扶额。
显然,他期盼两人和睦相处、训练顺利的念头,在带井野第一次参训、与雏田见面的第一秒,就彻底破灭了。
事情还能有別的结局吗?他向来就是这般运气。
“呃……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雏田皱起眉头,不明白井野为何对自己抱有敌意。
这个问题问得恰到好处,因为廉也完全摸不著头脑。
“我怎么知道?佐助最近都开始留意你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他——”井野双手叉腰,廉都惊讶她没有直接对著雏田低吼。
听清她无理取闹的缘由,廉无奈地嘆了口气。果不其然,又是这种幼稚可笑的理由。
“他、他有吗?”雏田打断了井野的指责,整个人都愣住了。
见雏田压根没察觉到这件让自己耿耿於怀的事,井野愈发恼怒:“你——!”
廉知道自己必须出面制止。“好了好了,別吵了。井野,不要又吼又闹的,你是女忍者,不是野猫。”他伸手按住井野的头,用力揉乱她的金髮,把她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试图稳住局面。
“喂!住手!”井野大喊著想要挣脱,可廉的力气远胜於她,手掌始终按在她的头上。
“嗯?”廉挑了挑眉,“道歉。”
她本定会顶嘴,脸上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双眼眯起,嘴巴也已张开……可廉手上微微加力,脸上掛著过分和善的笑容以示警示。幸好,山中一族的头脑反应迅速,她立刻领会了其中意味。
不愿再被揉乱头髮,井野转向雏田,满脸不爽地咬牙说道:“对不起。”
“没关係。”雏田通情达理地点点头,廉正为她的懂事感到欣慰,她一直都这般善——“笨蛋。”雏田也带著友善的笑容轻声补了一句,让廉当场僵住。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他脱口而出,无奈地望向蓝天。
他还以为只有井野会惹出麻烦。
“你们能不能安分一点?至少撑到训练结束?你们两个都一样。”廉语气不耐地说道,神色严肃地看向两个女孩。
连自我介绍都还没开始,两人就已经针锋相对。
既然和平相处的路子显然行不通,廉决定用丛林法则解决问题。
他转头看向井野:“井野,你之后隨便怎么招惹雏田都可以,她会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事就算了结。”
他分明是在故意激將,满心希望她能上鉤。可惜,他终究失望了。
“她?打贏我?別开玩笑了。她前不久才刚学会不结巴说话呢。”井野嘲讽道,声音依旧大到让雏田听得一清二楚。
据廉所知,雏田在学校的对战对手通常都是男生。这听起来或许不公,但她身为日向族人,本就专精体术,让她与女生对战实在太过不公平。
因此廉推测,井野从未在学校与雏田交过手,根本不清楚两人的实力差距。
井野没听懂廉方才激將的用意,可雏田早已习惯训练时廉的各种调侃,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等廉提议比试,她便主动开口。
“那你不介意和我比试一场吧?”她依旧掛著友善的笑容,微微低下头,指尖相互抵著,装作害羞的模样。
廉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一眼便看穿她在演戏。
“当然不介意,我为什——”
井野刚要拒绝,廉便耸耸肩,顺势推波助澜:“太好了!我本不想让你们的第一次训练太过辛苦,既然两位姑娘这么投缘,不如用一场酣畅的拳脚比试,点燃你们的青春之火吧。”他兴致勃勃地说道,雏田一脸诧异地盯著他,井野则张著嘴巴,没想到自己被强行拉入了对战。
“你们有五分钟热身时间,立刻准备,时间一到比试即刻开始。”廉挥了挥手,掏出了自己的封印术笔记。
五分钟后,两个姑娘热身完毕,斗志满满地在空地上相隔数米站定,廉立於两人中间。
“好了,禁止致命与致残攻击。”他並不担心会发生此类情况,雏田心性柔软,井野则实力偏弱,但该说的规矩必须讲明。
“开始!”廉大喊一声,向后跃开,为两人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
往常雏田总会留手,等待对手率先发起进攻,可今天她似乎格外气恼,径直朝著井野冲了过去。井野完全没料到这个一向怯懦的姑娘会突然发难,慌忙抬起手臂格挡……
可经过廉的特训,雏田的速度远比在学校展现出的更快。她的拳头轻鬆绕过井野的防御,快到井野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拳正中脸部。雏田甚至都没有动用柔拳。
廉瞪大双眼,错愕地揉了揉下巴。他虽预料到了结果,却没想到会是一击击倒。
看来管教井野,要比他预想的麻烦得多。他在心中暗自轻嘆。
“我是不是打太重了?”雏田走到廉身边,轻声担忧地问道。两人一同看著躺在地上、依旧有些发懵的井野。
“她没事的,这正是她需要的教训。”廉用同样轻的声音说道,確保井野无法听见,“她必须认清自己的弱小,这是第一步。”
雏田点点头,凑近了些,轻轻靠在廉的肩头:“嗯。那,要不要我再打她一下?”她一脸天真地问道。
廉嘆了口气,再次望向天空。他终於开始理解卡卡西的心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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