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和井野的父亲谈一谈

    “至於你，井野……”两个女孩拌嘴告一段落后，廉开口说道，“我还没想好。”他眉眼带笑地看向少女，惹得她立刻沉下脸。
    不等井野开口抗议，廉连忙接著说：“你才当了我几天学生，我还没琢磨出一套完整的专精方向。”他试图安抚少女的情绪。
    “那我暂且先专心修炼族里的秘术好了。”井野闷闷不乐地嘟囔著，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米饭，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摆弄著食物。
    看著她赌气的模样，廉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我倒是有几个想法，想让你试著结合家族秘术修炼，只是不知道族里的规矩允不允许。晚点我再跟你细说，或许这些思路能帮到你。”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山中一族主修阴遁与精神秘术，廉还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些故事里，他们被描绘成村子里的心理疏导者。
    可在这个世界里，事实並非如此。
    山中一族的精神秘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攻击对手的精神。他们並非精神疗愈者，修炼的是洞悉、操控乃至摧毁对手的心神，而非坐下来开导他人、抚平创伤、治疗精神病症。
    这与所谓的心理疏导，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更糟的是，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心理健康的概念，大多数人只会觉得这是凭空捏造的虚妄之说。
    这也让廉愈发真切地意识到，这里早已不是自己前世所处的现代社会。他记不清前世心理学是何时成为正经学科的，但眼下这个世界的人看待精神问题的態度，就和前世心理学尚未普及之时一模一样。
    廉只觉得无比惋惜。
    卡卡西身负深重创伤，佐助因灭族惨案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村里过半忍者都有著各自的心理创伤，足足十分之一的木叶忍者甚至有著偏执暴戾的倾向。
    忍者这一职业，本就对精神状態摧残至极。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上忍都有著古怪的脾性：凯一门心思喊著青春，卡卡西总是迟到、当眾看色情小说，阿斯玛整日烟不离手。
    这些不过是他们自我排解的方式罢了。
    可对此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这些问题只能被搁置、被无视。忍者们必须继续执行任务，为了木叶的大义奔波。
    难怪佐助能独自住在族地的宅邸里，没人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原因就在这里。並非他是绝世天才，在目睹全族被兄长屠戮后，还能骗过山中亥一，装作心智健全的普通少年；
    也不是木叶高层没办法强迫一个十岁的孩子接受疏导。若是有办法让他精神稳定，避免走上极端，火影亲自把他押去疏导都愿意，毕竟宇智波的血脉对村子至关重要。
    可村子根本没有这样的手段，也没办法帮其他忍者抚平精神创伤。
    廉想让井野尝试的，是山中一族从未涉足的方向，这些思路都来自他前世看过的同人故事。比如，他知道井野可以像鸣人进入封印空间一样，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山中亥一给他的基础修炼法门，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线索。
    可问题是，她的精神世界里时间流速会更快吗？她能藉此加速学习、练就过目不忘的本事吗？山中一族一门心思钻研侵入他人精神，却完全忽略了开发自身精神世界的可能。
    不过谁也说不准，廉的想法或许根本行不通。他並非山中一族的人，不懂他们的精神秘术，只能给井野提些建议，再静观其变。
    他並不觉得这能对井野的忍者成长起到多大实质帮助。
    “我已经让你专心锻炼身体，不再盲目节食，我想这已经是你父亲託付我的主要事了。”廉对井野说道，可从她的神情能看出，她对这个说法並不满意。
    廉能够理解。他给雏田规划了一整套成为顶尖女忍者的路线，井野自然不会满足於“再多做几个伏地挺身”这样敷衍的安排。
    “或许可以试试剑术，不过这方面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廉坦言。
    “剑术？”井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廉，仿佛他凭空长出了第二个脑袋，“我？”
    “刀剑本就帅气，而且和你的头髮很搭。”廉笑著打趣，复述了她刚才对话里的话。
    “再说了，”雏田插嘴说道，“这样你就不用只会用指甲去抓挠对手了，花痴。少弄断指甲，你也能更好看些，对你来说简直两全其美。”
    廉略带不赞同地看了雏田一眼。他很喜欢雏田在朋友面前重拾自信的样子，可现在实在不该故意激怒井野。
    可井野並没把雏田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伸手用指甲挠了一下雏田的手背，换来雏田一声不满的：“喂！”
    廉脸上的不苟言笑瞬间化作笑意，因为他清楚，雏田早就用白眼看清了这一抓，只是故意任由她挠罢了。
    “闭嘴。”井野朝雏田翻了个白眼，“大人在说话呢。”她故作不屑地轻哼一声，可雏田只是把目光落在她平平的胸口，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无害的笑意：“大人？是吗？”
    井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廉注意到她的目光飞快扫过雏田的胸脯，隨即嫉妒地眯起眼。可她没有再反驳雏田，而是转头看向廉。
    “为什么是剑术？我们山中一族的秘术，需要双手结印施展。”她强压著心绪，刻意避开雏田的话题，开口问道。
    “但家族秘术不该是你唯一的本事，你需要多掌握一些手段。”廉缓缓说道，仔细斟酌著措辞，“你身手灵活，双手也十分灵巧。雏田有白眼的优势，可你在投掷暗器上並不比她差多少，你的反应速度在同龄人里也极为出眾。”他细数著训练中观察到的井野的优点。
    井野註定会成为速度型忍者，她身形纤细、柔韧性好，经过系统训练，速度定会极为惊人，只是身体本就不適合走力量路线。
    廉暗自猜测，这或许是阳遁查克拉偏弱的缘故，他见过的山中一族族人，大多都是这般身形。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这些，眼下这些並不重要。
    他思索著如何结合井野天生的速度优势。若是能像佐助那样修炼自然再好不过，可她的土属性查克拉，却让这个想法难以实现。
    但即便如此，作为速度型忍者，精通一门兵器依旧是更好的选择。她年纪尚小，父亲是上忍，很容易就能找到专业的导师，又有充足的空閒时间，正是学习新技能的最佳时机。
    “那我回去缠著爸爸，让他给我找剑术老师好了。”井野总算鬆了口，可神情里依旧满是迟疑。
    廉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修炼速度、学习剑术，足以让你变得极具威胁，尤其是配合你刚学会的头髮忍术。你可以近身挥剑，对手必然会躲闪，下一秒就会被你的髮丝刺穿。”他举例讲解了这套能力组合的用法。
    说实话，井野掌握头髮忍术的速度之快，让廉甚至觉得忍术或许是最適合她的方向。可山中一族的查克拉量並不算出眾，这会让他的指导难度大大增加。
    听完廉的话，井野嫌恶地皱起脸：“真要命，把头髮上的血跡洗乾净肯定麻烦死了。”她抱臂不满地抱怨著，可紧绷的肩膀却放鬆了下来，总算有了明確的方向。
    “好吧，暂且就这么定了。但你最好赶紧想出更厉害的路子！”井野像只生气的小狗一样瞪著廉，“再这样下去，佐助眼里只会有雏田，根本不会看我！”
    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雏田也嗤笑一声。
    “你想追上我，可不止需要练剑术这么简单。”雏田说道，同时看向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著。
    廉轻嘆一声，点了点头。他很感激雏田一直替自己保守重力封印的秘密，可他也不想日后井野发现后觉得被冷落，打算也把重力封印教给她。
    只是，他实在不愿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井野一脸不服气地喊道，显然会错了意。廉也懒得去猜这个深陷爱恋的少女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时机了，索性硬著头皮开口：“她说的是重力封印。”他再次轻嘆一声，开始了冗长的解释，“作为我的学生，我愿意把它教给你，但是……”
    关於重力封印的谈话就此展开，漫长又艰难，甚至有些尷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井野出身大族，明白专属秘术需要严格保密。
    眼下，廉只需要再和井野的父亲谈一谈，他实在不愿在未经这位父亲允许的情况下，在他的女儿身上刻画封印。天知道，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位护女心切的父亲解释其中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