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暴怒的矢仓

    次日，廉抵达木叶村口，只见光莉陆已经和两位年长的男子等候在那里，几人像老友一般谈笑风生。
    他暗自鬆了口气。答应和光莉陆一同执行任务，本就是一时兴起的决定，事后才想起诸多可能出现的麻烦。
    他最担心的，是对方的小队成员不愿接纳一个毫无交集的“外人”加入。这份顾虑合情合理，廉也拿不准他们会作何反应。
    好在两人看上去並无怒意，也没有紧绷的神色。廉此刻只想名正言顺地离开木叶一周，而非像从前那样偷偷摸摸。他打算好好享受这次任务之行，之后再去操心团藏的下一步动作。
    万幸的是，当初聘请光莉陆指导雏田时，廉曾让雏田用白眼观察，在他试探性询问对方时，雏田確认光莉陆並未说谎。这位女子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也是廉能安心与她相处的最大原因——他可以確定，对方並非团藏的手下。
    除此之外，鸣人如今总主动来找他，这势必会引来猿飞的不必要关注。
    他也没法刻意躲开这个孩子，毕竟村里绝大多数人本就对他避之不及，那样做未免太过刻薄。
    可廉外出执行任务，旁人便无话可说，这本就是忍者的本分。不，他绝不是在逃避问题，这只是……呃，为期一周的战术撤退，好让自己重新梳理思绪？
    对，就这么定义。
    他走向光莉陆和她的小队，朝光莉陆挥了挥手。对方注意到他后转过身，廉开口对两位男子说道：“你们好，我是廉，中忍。抱歉冒昧加入你们。”
    “別客气，兄弟，四个人行动更安全。我是典男，中忍，很高兴能和你组队。”一名深绿色短髮的男子语气隨意，脸上掛著慵懒却友善的笑容。
    “欢迎加入，我是猿飞海人，上忍，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年长的男子自我介绍道，听到这个姓氏，廉强忍住僵住的衝动。他暗自揣测这是否只是巧合，隨即又不再多想——即便真有渊源，他也无能为力。
    海人將叼在嘴里的烟点燃，用基础的火遁术引燃后，伸手揉了揉光莉陆的头髮，像对待小孩子一般。“嘿嘿，这丫头之前还一直担心我们会不高兴呢。看得出来，她对你很有好感哦。”他咧嘴一笑，让光莉陆瞬间羞红了脸。
    “闭嘴。”她没好气地呵斥道，用手肘狠狠顶在他的肋下，这位猿飞一族的男子疼得齜牙咧嘴，却依旧笑容不减。
    他棕色的眼眸里带著关切，诡异的是，廉竟看不出他是在演戏还是真心。“我之前还真担心你找不到合適的人，现在看来一切都好。”海人笑著说道，光莉陆尷尬地低下头。
    “我们不是……”她小声辩解，廉也同时开口。
    “我们没那……”
    两人同时停住话头，才发现彼此异口同声。海人的笑容愈发灿烂，两人不知所措地对视著。
    说实话，廉不得不承认光莉陆长相清秀，他很喜欢她那双湛蓝的眼眸和齐肩的浅棕色短髮。在她指导雏田训练的这段时间里，他或许有一次，好吧，两次，甚至五次偷偷打量过她。对方是女忍者，廉毫不怀疑她早已察觉。
    但两人都秉持著成熟的分寸，心照不宣，从未提及此事。
    廉平日里实在太过忙碌，若非有人把感情话题硬生生摆到他面前，他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只可惜，他手下有井野这么个大嘴巴的弟子。
    “那是自然。”海人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拍了拍廉的肩膀，“只是別在任务期间偷偷跑到树丛里幽会。等我们回到木叶，再一亲芳泽也不迟。”他朝廉竖起大拇指，灵活躲开了羞愤的光莉陆掷来的千本。
    廉也倍感窘迫，只能深吸一口气，乾巴巴地应道：“知道了。”
    他清楚海人这类人的性子，如同鯊鱼一般嗅到了苗头，越是纵容，对方就越会变本加厉地调侃。
    但心底里，廉已经决定，等这次任务结束，就试著约光莉陆出去。他很欣赏这位女子，无论是性格还是样貌，尝试一番也並无不可。
    “那就好，队里已经有一个惹事精，我可不想再添乱子。”海人说著，瞥了一眼一旁暗自偷笑、看热闹的绿髮典男。
    典男被突然聚焦的目光盯得一愣，翻了个白眼：“就一次，老大，我也就一次中了美人计而已。”他无奈地说道，让海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突然，海人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进入了工作状態。他取出任务捲轴，四人瞬间绷紧神经，全神贯注地听著。
    “好了，小伙子们……”他朝光莉陆坏笑一下，“还有假小子。”女子眉梢微挑，却並未发作。“这次是常规的简易物资运送任务，我们抵达目的地，將封印捲轴里的物资交付后，即刻返回木叶。任务本该快速安全，但务必保持警惕——我们即將进入交战区域，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交战区域？”光莉陆担忧地问道，海人点了点头。
    “我们要为波之国的一处前哨站运送物资。”他宣布道，廉强忍住扶额的衝动。
    偏偏又是波之国。说实话，他当初答应之前，真该问清楚目的地。
    “这次搞砸的概率能有多大？”他强扯出一抹笑意，听著小队剩余的任务部署，暗自思忖。
    ……
    “嗯，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海人说道，一行人换上平民装束，走进波之国的一座小镇，沿著主街前行。这里是他们抵达木叶前哨站前的最后一站。
    截至目前，一切顺利，並无异常。廉很庆幸自己进入这个国家后，没有遇到s级忍者之类离谱的状况。
    以他最近的运气，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太过荒唐——全世界的s级战力加起来也不足百人，而这个世界即便不比他前世的地球小，也相差无几，偶遇s级忍者的概率微乎其微。
    大多数忍者终其一生执行任务，甚至参与战爭，都未必能遇上一名s级敌人。也就鸣人这种“天选之子”，才会在偶遇敌人这件事上，运气比纲手赌钱还要差。
    “你以前来过这里？”光莉陆环顾著破败的小镇，看著面黄肌瘦的百姓，神情落寞地问道。
    “嗯，之前和夕日红一起执行过任务。”廉隨口答道，只顾著观察周遭的民眾，没注意到听到红的名字时，光莉陆微微蹙起的眉头。
    “等等，不就是那个女人杀了当地领主，才搞出这一堆烂摊子的吗？是她把这些人推入了深渊。”典男惊讶地问道。
    没错，夕日红如今在村里的名声並不好，各类流言蜚语不绝於耳。廉之所以没受太多牵连，只是因为他只是红麾下的一名中忍。即便主意是他提的，最终承担责任的也是红本人。
    但他实在不愿听旁人詆毁做了好事的红。“恰恰相反，是她救了这些人。”廉语气严肃，直视著典男的双眼。对方猝不及防，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光莉陆没看到廉的神情，看著小镇的惨状，满心不悦地开口，“你看看他们，过得太悽惨了。”她满心同情。
    廉轻嘆一声，垂下肩膀：“可即便如此，这里的境况也比几个月前好了十倍不止。”他话音落下，就连海人也露出了些许不自在的神色，话题就此打住。
    这里的百姓，看上去比他上次来时要快乐得多，眼中似乎真的有了对未来的希望。
    木叶与雾隱在波之国的交锋固然令人惋惜，却也为当地百姓带来了工作与收入。诚然，部分人会因这场衝突丧生，可余下的人终將迎来復甦。等衝突结束，无论哪一方获胜，这个国家都会变得比从前更好。
    对这个国家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忍者之间的常规衝突並非全面战爭，大多只是隱秘行动、暗杀或是小规模摩擦，很少会波及普通民眾。
    明目张胆的战爭罪行，只会出现在忍界大战期间，而此次並非大战。
    “我真为他们难过。”一行人离开小镇后，光莉陆终於开口说道。她轻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木叶护额，系在了额头。
    小队其他成员也纷纷照做，隨后加快脚步，希望能在日落前抵达前哨站。可今日，命运似乎並不站在他们这边。
    离开小镇仅十分钟，廉的脸上就露出了“有没有搞错”的崩溃神情。
    只见暴怒的矢仓周身包裹著两层尾兽衣，正追击著两名戴著无脸暗部面具的忍者。那两人径直朝他们这边跑来，显然是想把祸水东引。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要命了。”他哀嚎一声，让僵在原地的队友们回过神，立刻行动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不该再来这个国家！”他满心抓狂地想著，而就在此时，矢仓已经开始朝著他们的方向凝聚尾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