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改变了忍界!

    如果说廉觉得井野已经够折腾人了,那他显然没料到,雏田见到他受伤的模样后,会变得格外絮叨操心。他被数落得像个闯了祸的孩子,却也只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雏田心地善良,廉很感念她的关心。她死活不肯回家,执意要整夜守在他身边照看伤势。廉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终於说动这个执拗的女孩,让她明白必须回去。
    日向一族若是发现雏田彻夜未归,定会大发雷霆,追问她的去向。到时候无论雏田还是廉,都没法给出合理解释,只会让局面越发糟糕。
    於是雏田满心不舍地离开,可第二天一早六点就赶了回来,井野也在八点前到了。万幸的是,两个女孩都听从了廉的嘱咐,对他已经返回木叶的事守口如瓶。
    她们心里並不情愿,理由各有不同,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当然,廉也向井野保证,等他向火影匯报完毕后,会跟她解释自己为何並非对木叶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实在不想面对这场谈话。
    一方面,他不愿让井野接触到忍者世界阴暗的一面,毕竟在此之前,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另一方面,他也担心,在忍者学校接受了那么多火之意志宣传的女孩,得知木叶並非完美的正义典范,会难以接受。
    但最让他头疼的是,他还要琢磨一套通顺合理的说辞,把事情解释清楚。
    实在麻烦透顶。
    在他看来,这简直像是要去收拾別人搞砸的烂摊子,说真的,他半点积极性都提不起来。
    好在雏田倒是没在意这些。对她而言,木叶人人亲如一家的说法,本就因为家族对她的刻薄对待而显得无比空洞。
    她的顾虑在於,不愿让伤势未愈的廉动身,从波之国一路徒步返回木叶。
    这姑娘执拗起来格外坚定,最后廉只能答应回来后带她去吃一乐拉麵,她才鬆口,还气鼓鼓地放话说隨便他去折腾,再受伤她也不管了,模样格外可爱。
    廉很珍惜她的关心,可当他终於传送回波之国时,也暗暗鬆了口气。井野一直缠著追问他所谓的飞雷神,雏田又满脸不悦、频频侧目,这两个少女的轮番攻势,他实在是应付够了。
    如今,他带著伤横穿了半个火之国,总算回到木叶,在医疗忍者处理完伤势后,直接住进了医院。
    唯一的糟心事?那个老猴子正叼著菸斗,把他的病房弄得烟雾繚绕。
    “原来如此。此事確实令人不安,但也能解释矢仓为何没有返回雾隱营地。”三代火影听完廉的口头匯报,神色凝重地说道,病床上的廉静静躺著,“没想到鼬与鬼鮫这般人物,竟在狩猎人柱力……”他皱起眉头,望向窗外,思绪显然陷入了对未知未来的忧虑之中。
    廉保持沉默,没有接话。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琢磨如何修改匯报內容,为自己爭取最大的便利。这过程格外麻烦,因为他还要考虑到鼬日后或许会向木叶通报此事。
    正因如此,廉的匯报只能与真实情况大致相符。
    “你能趁矢仓牵制鼬与鬼鮫的时机脱身,实属幸运。”猿飞转头看向廉,摇了摇头,“这场悲剧之中,这至少算是一丝万幸。”他肩头垂下,尽显老態。
    不巧的是,廉已经得知,在遇到自己的小队之前,矢仓如同利刃切黄油一般,横扫了木叶在波之国的主力营地,营地內上百名忍者无一生还。
    不过也好,战爭总算结束了。
    至於猿飞会以为矢仓在与鼬、鬼鮫交战?这只是个无心的误导。廉只匯报说,自己趁矢仓虚弱之际,用替身术躲开了鬼鮫的攻击,隨后便趁机逃离。他从未提及当时矢仓的状態,也没说那一击是致命的。
    这一切不过是日斩的自行揣测,廉並未纠正。矢仓身为影级强者,又是人柱力,旁人很容易认为他能轻易从替身术中脱身。说实话,若是他当时神志清醒,或许真的可以。但这都不重要了。廉构建的敘事逻辑,大多基於事实与半真半假的表述,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就算鼬日后说出真相,也可以归结为廉在战场上的混乱误判。他確实费了不少心思,让自己的说辞无懈可击。欺骗一位影绝非易事,他们心思縝密,一生都在尔虞我诈中度过,早已將谎言的技艺锤炼至炉火纯青,堪称此道巔峰。
    廉还刻意弱化了自己阴遁禁錮封印的威力,没有提及封印阻拦尾兽玉的事,还特意抱怨矢仓总能轻易撕掉符纸,又说封印似乎只能勉强牵制他的查克拉。他刻意表现出,封印能起效更多是靠运气,而非自己的封印术造诣。
    而且现场没有目击者,自然没人能反驳他口中封印的“低效”。
    廉也没有匯报封印破解了鼬的月读,在匯报里,他除了提及鼬在场外,对鼬的所作所为只字未提。毕竟,面对鬼鮫这般对手,他哪还有精力留意那个叛逃的宇智波族人。
    他只是个运气好到离谱,才侥倖活下来的普通中忍罢了。
    自然,会有不少人觉得这套说辞漏洞百出,廉也料到了这一点。但没关係,只要这份匯报不会给他们留下政治把柄,藉机要求惩处他或是索要他的封印术成果,他都无所谓。
    这场烂摊子本就没有完美的脱身之法。他参与了一场任务,最终影级人物战死,而他是小队唯一的倖存者,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
    误导火影认为鼬与鬼鮫的目標是矢仓——这本身也是事实,只是廉的匯报里没有直白点明——希望能让木叶真正做出防备,毕竟如今他们已知晓,有顶尖强者在狩猎人柱力。
    没错,廉最近霉运缠身、吃尽苦头,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利用此事获利的机会。
    “是啊。说实话,整场遭遇里最让我困惑的,是鼬的那句问候。我实在不懂他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是什么意思,我这辈子从没见过他。”廉面露困惑地说道。
    他甚至都不用刻意演戏,是真的对此耿耿於怀。在他的记忆里,此前从未与鼬有过任何交集,可显然,事实並非如此。
    不过,这正好是个能转移火影注意力的谜团,廉便顺势说了出来。
    可令廉大为意外的是,火影只是轻笑一声。“啊,这事我想我可以解释。”他的眼中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若不是廉此刻惊得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认,这老头的演技著实了得。
    “我记得年少的鼬曾向我匯报,说他在一次暗地巡查时,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孩子。”猿飞语气带著怀念,看向廉,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意,“你还记得曾和一位老人爭论,为何不该让孩子上战场吗?爭论柱间为何要建立这个村子吗?”
    火影越说,廉的神情就越僵硬,最后面无表情地盯著老人。他隱约有印象,曾因压力过大,跟一个人爭执,痛斥使用孩童士兵是多么荒谬又无用的做法。
    那並不是他值得骄傲的时刻。
    廉的內心翻江倒海:不要,別是这样。他祈祷事情不要朝著直觉预判的方向发展。他本以为自己一连串的倒霉运已经到头了!
    “鼬的幻术本就登峰造极。”猿飞轻笑,“就算他当时还是个孩子,骗过一个孩童也绝非难事。”他伤感地轻嘆,眼中闪过一丝悲戚,隨即便恢復了神采。
    “你和他的那场谈话,对他触动极大。”老人继续说道,语气愈发郑重,“说实话,也打动了我。正是这番话,重新点燃了我心中的火之意志,让我下定决心推行忍者学校的改革,即便起初我心存顾虑。让学校重回正轨。为此,我很感激你。”
    他的语气平和、欣慰又满足。换做谁都会如此,这些改革改变了忍者世界,而猿飞日斩將永远作为改革的发起者被铭记,这份荣耀无人能夺。即便日后他的卑劣行径被揭露,这一伟大功绩也会成为他一生的光辉勋章。
    真是见了鬼了。可廉丝毫没有日斩的欣慰,只是茫然地盯著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如此顛覆性的荒唐话。
    不是吧……廉满心惊恐地暗想,这老头是想说,在我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前,就因为一场无关紧要的谈话,把原作剧情彻底搅乱了!?
    就因为一场他都记不清的閒聊?
    ……搞什么啊?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发蝴蝶效应,可这?是不是也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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