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爆炸

    录音內充斥著弗兰克·斯科里纳的情绪宣泄，就算时隔多年，听客也能感觉到那位小记者的无奈。
    这种人可太难伺候了，而且弗兰克·斯科里纳表现出了极强的报復心態，语气里充满了怨恨。
    “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傢伙。”李艾满脸黑线地听完了录音，他將zzz手机放下，一边揉搓太阳穴一边推理。
    如果是那个不可理喻的傢伙要报復，乔治·斯黛西副局长倒是可能会想起十年前的事情。
    想到这里，李艾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转而开始搜索十年前那起绑架案中生还下来的歹徒，这些歹徒因为被阻止及时，再加上没有人质伤亡，刑期都在十年以內。
    刑期最长的一个歹徒也在上半年出狱了，他们分布在全亚美利加的各个州內，本来不会有重逢的机会。
    但根据李艾搜索到的消息，这些歹徒目前已经全部死亡，发生时间全部集中在这一年內。
    车祸、矿道爆炸、工程事故……死法千奇百怪，但事故现场都有爆炸痕跡。
    那些歹徒所在的市警大多草草结案，没有更多信息。
    “真是个疯狂的傢伙。”李艾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觉得这起事情和弗兰克·斯科里纳脱不开关係。
    他用zzz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名字，从亚美利加的公民信息库中查到了能完美对上信息的人。
    弗兰克·斯科里纳，新墨西哥州居民，初中学歷，父母因贩卖违禁药品被判二十年刑期，与兄长共同生活，在1999年办理前往巴西的签证，后面再无信息，就连证件照片都是十年前的，说不定早已改头换面了。
    这人走上犯罪的概率比普通人高很多，而且他中间有近十年的空白，不知道在国外做了什么。
    假定这人是一切凶案的罪魁祸首，那事情就不简单了，一个离开亚美利加近十年的人在境內连续以爆炸手法击杀多名刑满释放的歹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莫非是超能力？或者是投靠了某个大组织？”李艾大胆推测了起来。
    他这个世界並没有变种人，但这不意味著就没有超能力者出现，拥有资质的人类依然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开发潜在的超能力。
    李艾迅速总结了一下已有线索，然后快速入睡，因为昨天已经进入过乔治·斯黛西的梦境，记得哪扇门对应乔治·斯黛西的梦境。
    进入乔治·斯黛西的梦境后，李艾换上了一身警服，他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屏幕，发现时间正是今天，而他的身份是一名负责传递情报的新人文职警员。
    “把有用的都加上吧。”李艾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心念一动，文件上的內容就多出与弗兰克·斯科里纳相关的部分。
    他带著这份文件来到副局长办公室，將文件放在乔治·斯黛西的办公桌上，並向面前这位容貌憔悴的中年男人说道：
    “乔治局长，这是您需要的文件。”
    “知道了。”
    乔治揉搓著鼻樑，脸上好像掛著怎样都无法驱散的阴云，他控制好心中的烦躁，开始查看文件。
    李艾目光一扫，在那张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份信件。
    【我会在那个地方点起一团一样的火焰等著你，乔治·斯黛西，希望你明天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信件內容是直接列印的，无法调查笔跡，很明显是一封恐嚇信，在一些连环杀人案中较为多见。
    而梦境是现实经歷的投射，现实中大概率也存在这封信，也是乔治·斯黛西焦虑的体现。
    “弗兰克·斯科里纳，那个被我击毙的歹徒亲属吗？”
    情报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乔治不由得想起十年前的商场绑架案。
    梦境中，他不由得往这个方向思考。
    如果是那傢伙的亲属试图报仇，那信件中的『那个地方』就是指绑架案发生的商场，火焰应该是指炸弹，难道是想復刻当年的事情？
    “他要绑架我的家人？！”乔治·斯黛西『噌』的一下站起，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就连梦境世界也在疯狂地震。
    这是梦境主人即將清醒的徵兆，最后，李艾在梦境中给他施加强烈暗示，让他更加相信梦境中发生的事情。
    隨著乔治·斯黛西彻底清醒，李艾也醒了过来，墙壁上的闹钟显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也该走了。”
    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李艾发现巡逻的nypd比昨天要多，甚至还有平时行事不良的人被当场拷走，看来是乔治·斯黛西副局长的安排。
    这不仅保护了他那个还在上初中的女儿，也变相震慑了那个还没露面的弗兰克·斯科里纳。
    在校期间，李艾一直在用zzz手机监听nypd的內部频道，想確定商场那边是不是出现了可疑的地方。
    不过直到放学，他也没有从nypd的內部频道听到有用信息，但nypd確实已在商场那边布置便衣警力，搜索犯罪嫌疑人。
    李艾亲自前往那间商场，一共四层的大商场里灯火通明，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他在商场里逛了几圈，检查建筑內部是否藏有炸弹，然而，那些地方只有一些不起眼的灰尘粉末，就算把这些粉末吹开，检查地板也没有发现爆炸物。
    这之后，为了避免被便衣当成可疑人物，他就躲进厕所，用zzz手机骇入商场的监控系统，让李艾即使躲藏起来，也能观察到大部分地方。
    监控並没有顾及到所有地方，但能让他看到最主要的几个出口，还有地下停车场。
    隨著时间流逝，商场迎来了晚高峰，人流越来越多。
    这会让调查变得困难，而nypd明显没申请到封锁令，大概率是证据不足被卡在半路了，毕竟乔治·斯黛西现在还只是副局长之一，说话分量还差一些，不然就將整个商场封锁。
    李艾看著时间越来越晚，甚至商场人流逐渐减少，甚至都要以为对方不动手的时候，一阵阵爆炸声响起。
    轰隆隆——
    商场所有出入口都发生了爆炸，大量碎石滚落，在出入口形成一道障碍，但不知道为什么，碎石並没有完全堵死，商场內的群眾依然有一线生机。
    “b组情况如何？你们那边有发现爆炸物吗？”
    “b组回答，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爆炸物，也没有发现任何枪枝。”
    “c组也是，我们已经把东门检查了十遍，但也没有发现爆炸物。”
    “d组有人员受伤。”
    “该死，到底是哪来的爆炸物。”
    nypd的內部频道被爆炸唤醒，商场內因为爆炸一片混乱，灯光熄灭，仅剩的游客在黑暗中摸索尖叫。
    “躲在安全的地方，事情没好转之前不要隨便露头。”李艾对著被他救下的路人提醒了一句，然后站在玻璃柵栏边观察商场一楼大厅的情况。
    这时，一些客人发现还有逃生的机会，就准备从缝隙中钻出去，正当他们觉得可以逃出去的时候，几名神色平常的『客人』突然一阵抽搐，他们的脑袋直接爆开，大量鲜红的肌肉组织重新组成『头形』，並伸出大量长著尖锐骨刺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