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疤痕不断感应著地龙的距离,墓道內三合土一段一段掉落的声音也隨之断断续续消失。
闻仲来不及考虑,直接从怀里掏出最后两颗手雷,飞快退后到安全区域趴在地上,拉开保险,直接朝著墓门投掷了过去。
“轰!轰!”
两声爆炸產生的震动,更是加快了墓室坍塌的速度,大片大片土块纷纷往下掉落,瞬间將他身体掩埋。
此刻,他顾不上被震得有些发昏的脑袋与刺耳的耳鸣,使劲摇了摇头便急匆匆赶了过去。
手电筒光柱穿过漫天的尘土,照在墓门上,两扇青石门依旧严丝合缝,连个豁口都没炸出来。
“草!”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石门上,除了震下几缕灰,发泄一下心中的恐惧和焦虑,再无什么作用。
身后的坍塌还在继续,整条墓道都在剧烈的抖动,三合土像暴雨一样掉落,而眼前的墓门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如泰山一样稳稳耸立著。
闻仲无助地靠在墓门上,面如死灰,额头疤痕不断提示著地龙靠近的危险,苦笑地摇了摇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还以为能捡漏,最后却要死在贪心之下,说好的苟住发育呢?真是活该啊!”
他抬眼看向前方,见地龙庞大的身躯正迅速靠近,也许自知已经没有了生存的可能,他想抽支烟,却发现没带,又苦笑了一声。
“看在我为民族大义捐躯的份上,希望还能碰到穿越这种好事。”
说罢,他缓缓起身,从腰间掏出白朗寧手枪,毫不犹豫地对著地龙尽泄怒火,清空弹匣后,他又利落地换上新的弹匣继续开火,一直到身上携带的三个弹匣全部打空。
“跟预想的一样,没啥鸟用。”
闻仲隨手將手枪丟弃,右手持著合金钢打造的螺旋三棱军刺,挺直腰杆,面无惧色地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地龙,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却见地龙那庞大的躯体,骤然在距离他还有五米处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额头疤痕肉眼可见变得通红,甚至还冒著丝丝热气,脑海中浮现一行血红的提示。
【感应到极致威胁,九阶巔峰邪祟——尸魈,建议立刻规避】
他瞳孔猛然缩紧,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喃喃自语道:“不是地龙精怪吗?哪来的九阶巔峰邪祟,再说这尸魈又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地龙的脑袋没有任何徵兆地裂开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充斥在整个墓道中。
黄褐色的浓液顺著地龙头顶的裂缝,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溅起一缕缕白烟。
紧接著,一具从头到脚全是腐肉的尸体,穿著锈跡斑斑的铁叶盔甲缓缓升起。
它单膝跪在地龙头顶,右手紧握著一柄形制修长的佩刀,刃面泛起一层肃杀的寒光,一对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幽白色火苗,直勾勾锁定了闻仲。
隨即,它张开腐朽的下頜,那声音仿佛深渊里的哀嚎一般:“@#!%#&¥*&*¥!”
既然没有了生还的希望,索性直接放开手脚,摆出一副桀驁不驯的姿態,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尸魈,语气满是不屑地说道:“说人话。”
“尼堪阿哈?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偷主子的东西。”
虽然前面四个字他没听懂,但也知道肯定说的不是好话,而且通过这句话,他也猜到了这尸魈的身份,跟皮革画卷上那些人物的穿著一模一样,包括让人噁心的金钱鼠尾辫。
“你是八旗里的哪只通古斯野猪?”
“找死!你一个尼堪阿哈,不仅偷主子的东西,还敢辱骂主子,当真该杀!真不知道如今的汗王,是怎样治理大金基业的,对於这种尼堪阿哈,就该一律拖去餵狗!”
闻仲听到这番威胁的话语,先是微微一愣,转眼间拍著大腿狂笑。
他笑得都弯下了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在坍塌的墓道里迴荡:“笑死个人,你嘴里的汗王是奴儿哈支吧?早他妈死透好几百年了,就连他后代的骨灰都被扬了,你还在这嘚瑟个什么劲儿!”
他明显感受到了尸魈的怒火,却依然不管不顾地继续怒懟道:“浑身上下连个人样都没有,用个破烂盔甲包裹著,还躲在一条蚯蚓身体里,跟个臭虫一样跪了几百年!”
此时,他火力全开,专挑扎心窝的话嘲笑著,完全不在乎尸魈眼眶內暴涨的怒火,更不关心它紧握寒刀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放肆!”一股幽白色气浪从尸魈腐朽的体內爆发,闻仲实力不济被掀飞,跟个破麻袋一样砸到了墓门上,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我大金八旗铁骑踏遍中原,所向披靡,天命归我大金,岂是你一个尼堪阿哈能妄自菲薄的?”
“天命所归?”闻仲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靠坐在墓门上,仰头看著地龙头顶那具腐烂的躯壳,忽然笑了。
他的笑是一种极轻的、怜悯的嗤笑:“你去墓室最里面看看,就在那根楠木后面,满地的金锭银锭,上面是不是印製著崇禎年號。而你一直念叨的汗王,到死连山海关的城门都没摸到,死在寧远城下的时候,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真是可怜啊!”
“倒是他那群有孝心的子孙,跟条狗一样,追著我们汉人皇帝摇尾乞怜,求他赏点银子办丧事,崇禎爷心善,隨手撒了把银子,你们就当祖宗牌位供起来了。”
“最可恨的是你们这群野东西居然不知感恩,还想反咬一口弒主?可最后呢?还不是都被崇禎爷给杀了,连带著奴儿哈赤那头野猪也遭了殃,坟都被撅了,整个爱新觉罗姓氏都被挫骨扬灰,真他娘痛快!”
尸魈眼眶里的幽白火苗骤然暴涨一尺多高,犹如两盏阴府门口悬掛的巨大灯笼。
它整张腐烂的脸剧烈抽搐,不断滴落黄褐色浓液的牙床张开又合上,一声咆哮声猛地炸响:“找死!”
闻仲感觉自己的魂魄被震得差点脱离躯体,视线一片模糊,脑袋有些昏沉。
只见尸魈莫名地从地龙头顶直接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右手寒刀裹挟著惨白火焰直劈闻仲脖颈,刀刃未到,气劲已割得肌肤生疼,甚至將其多处划破,渗出丝丝鲜血。
闻仲意识有些混乱,依靠著本能,双手紧紧攥著三棱军刺拼命抵挡。
“叮!”
“咔嚓!”
合金钢打造的军刺十分顺畅地被劈断,断口光滑得像是被切开的豆腐一样,巨大力道不仅撕裂了他的虎口,还直接震得他右臂脱臼,无力地耷拉著。
他整个人顺势朝右边扑倒,翻滚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用意念调取面板,將精神力灌进体验卡中。
【使用体验卡,剩余时间:6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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