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还敞开著,热汽像是知道即將发生的激斗,爭先恐后地往外涌。
花月蝉换了个姿势,她左臂伸直依附在门框上,右手纤纤玉指缓缓掠过潮红的脸颊,同样涂抹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放在唇边,贝齿轻轻含咬著,舌尖若隱若现地撩拨著指腹。
闻仲没有答话,三两步走了过去,伸手一把將她拉进浴室。
花月蝉娇羞地“呀”了一声,赤足在湿滑的地砖上打了个趔趄,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
他感到吊带睡裙的绸料沾了水汽,贴在身上滑得像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膜隔著赤裸的胸膛,感受著对方娇躯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傲人的资本。
花洒还在哗啦啦地喷著热水,蒸汽把整个房间灌满了雾气。
花月蝉抬起脸,睫毛上沾满了水珠,乱蓬蓬的秀髮有几缕黏在鬢角和脸颊上,却懒得去弄,只是歪著头,秋水涟漪的眼睛透过水雾直勾勾看著他,嘴角含著一抹慵懒的笑意。
“闻爷。”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软、更酥,每一个音节都在挑拨著心弦:“人家....好饿。”
闻仲直接动手阻止了这个妖精继续纵火,他低下头,带著鬍渣的嘴唇狠狠压了上去。
花月蝉的喉咙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双手攀上他的后颈,染著红色指甲油的双手插进他湿漉漉的短髮里。
花洒的水淋在两人身上,把她的吊带裙彻底浇透了,绸缎面料黏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轮廓。
她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著。
闻仲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指腹擦过湿透的绸缎,停在裙摆堪堪遮住的位置,隨即在她唇齿间轻轻吸了一口,与她的舌尖趁势纠缠在一起。
“闻爷...”花月蝉离开了他的嘴唇,胸口的睡裙隨著波涛跌宕起伏,声音裹著喘息,酥媚得让人止不住的气血翻涌。
她用嘴唇贴著略带鬍渣的下顎游走,一路滑到耳根:“弄湿了.....都怪你”
闻仲偏过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惹得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凉的洗手台边。
“躲什么?你不是饿了么?”
男性荷尔蒙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迴荡。
洗手台上方的洗漱镜,早被水雾蒙得严严实实,花月蝉反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擦出一道模糊的痕跡,里面映出两人身影交叠的轮廓。
“闻爷...”她扭头向后看,迷离的眼神穿过湿漉漉的髮丝望了过去,汹涌的波涛不停地拍打著,诱人的舌尖顺势舔了一下红唇上残留的温度:“你心疼心疼人家嘛.....”
那声音又轻又缓,尾调拖著微醺般的呢喃,像蚂蚁一样,搔弄著他的神经。
“吼!”
闻仲粗鲁地將花月蝉翻转过来,一把將她抱上了洗手台。
大理石冰冷的台面让花月蝉倒吸一口气,两条光滑的长腿缠在他的腰间,涂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用力扣紧,在满是雾气的浴室里,像散发绚烂光泽的玛瑙。
水还在流,镜面上的水痕又被雾气给吞没了。
过了很久很久,花洒才被人拧上,几滴水珠砸在地砖上,掺杂在两人渐渐平復的呼吸声中。
花月蝉依靠在闻仲的胸口,闭著眼睛不说话,两侧的吊带已经掉落出手臂,她也懒得去管,手指在结实的胸膛懒懒地画著圈儿,指尖沿著心口那道旧枪伤的疤痕慢慢抚摸著。
“闻爷,打黑枪的人还没查到?”
闻仲遭遇暗杀这件事,在整个上海滩掀起不小的风波,公共租界老闸巡捕房探长、青帮通字辈师父,这两个身份任何一个都是不一般的存在,可偏偏至今对幕后真凶查不到一点儿线索。
他没有接话,花月蝉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脸颊往他的胸口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满足感。
“你这样不累么?”
闻仲低头看著胸前的尤物,花月蝉闭著眼摇了摇头,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
“走,出去逛逛,给你置办一些东西。”
花月蝉瞬间从他胸口仰起头,狐疑地打量了片刻,嘴角慢慢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呦,闻爷今儿个转性了?”她在下頜那片鬍渣上调皮地咬了一口,调侃地继续说道:“这是觉得在那苏州狐媚子待太久,冷落了我,所以良心发现准备补偿我?”
闻仲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里全是调侃的玩味:“怎么?刚刚没让你吃饱?这还不够补偿的?”
接著,他没有理会花月蝉的狂放,直接將人抱下了洗手台,可怀中妖精却依旧不依不饶,在他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出浴室。
法租界的霞飞路热闹非凡,法国梧桐遮天蔽日,阳光从茂密的枝叶缝隙中穿过,好似在马路上撒下一地碎金。
街边商铺的橱窗擦得鋥光瓦亮,陈列著洋装、香水、西服以及舶来的化妆品。
电车叮叮噹噹从路中央驶过,小摊贩卖声与街边咖啡馆飘出的西洋乐交织在一起,整条街充满了纸醉金迷的味道。
花月蝉挽著闻仲的胳膊,换了一身浮光锦量身裁製的青翠色旗袍,大波浪捲髮散在肩头,发梢隨著步伐轻微晃动。
她的气色比刚起床时好了不少,红润的面色搭配著艷丽的妆容,成了霞飞路上最美的风景。
“闻爷你看这个。”她指著路边橱窗里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好漂亮。”
闻仲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还未等他回应,花月蝉已经拽著他的手臂,急匆匆地走进了那家裁缝铺。
铺子里光线柔和,一排排衣架上掛著各种綾罗绸缎,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味,还有熨烫布料的气息。
戴著老花镜的乾瘦老头,见店里来了客人,而且气度不凡,连忙迎上来招呼。
花月蝉径直走到橱窗边,把那件墨绿色旗袍取下来在身上比划了几下,又对著镜子左转右转,头也不回地问道:“怎样?好看吗?”
闻仲坐在藤椅上,双腿交叠,懒散地望过去,墨绿色將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隨后点了点头,闷声地说了句好看。
“就这件!”花月蝉欣喜地对老裁缝说道,然后又取下一件絳紫色的、桃红色的,当她拿起一件月白色时,顿了一下,隨后又放了回去,並小声嘟囔著:“谁要跟那骚狐狸穿同样的衣服,看著就膈应。”
那些被她取下的衣服,她连试都不试,一併搁在柜檯,大气一挥:“这些我全要了。”
“哎,好好好。”老裁缝笑得都合不拢嘴:“这位太太真是好眼光,这几件都是小店最上乘的料子,您请这边移步,我给您量量尺寸,若是不合身,可以隨时修改。”
太太两个字叫到了花月蝉的心尖上,她原本就对闻仲痴心绝对,再加上最近两个月的几次相处,闻仲总是会时不时散发一些从未有过的魅力,这让她更加的痴迷。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的风铃响了。
有客人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闻仲下意识抬头看去,整个人有些意外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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