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终极答案，竟在他们自己身上？！

    老的那个身形清瘦，白髮整齐，即便戴著面具，也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
    小的那个……
    身高只到老者肩膀，穿著宽大的卫衣，整个人缩在兜帽里，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薪火的人！
    韩崢的脑子飞速运转。
    “放下枪。”
    老者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沙哑，却异常沉稳。
    “我们不是敌人。”
    韩崢没有动。
    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对方。
    “你们怎么证明？”
    那个娇小的身影似乎觉得这个流程很麻烦，轻轻嘆了口气。
    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铜片，正面朝外。
    “薪火”两个字，在士兵们头灯的光柱下，泛著暗沉的铜绿色泽。
    韩崢的枪口，缓缓垂了下来。
    身后的士兵们看到他的手势，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服从命令，將枪口下移，保持著戒备姿態。
    枪放下了，但韩崢的思绪却绷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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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普通，没有圣骑士那样的鎧甲，
    说明薪火成员的装备並非標配，或者可以隨时收纳。
    一老一小，年龄差距极大，
    说明超凡觉醒与年龄无关，排除了“童子功”之类的猜测。
    两人单独深入遗蹟，必然是超凡者，而且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
    他们来此……必有目的。
    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重启遗蹟，
    或许这里藏著某样对他们用处很大的遗物！
    韩崢眼中精光一闪。
    但隨即，战区那个男人两刀撕裂天空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他刚升起的一丝念头，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別想了。
    人类与这种存在的差距，不是几把枪能弥补的。
    “两位……前辈。”
    王浩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態面对。
    他是薪火后裔，面前是薪火的现役成员。
    血脉上或许相连，却隔著一层冰冷的青铜面具，和一道他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林小满看著他，又嘆了口气。
    声音软乎乎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韩崢，我知道你。你在战区做的事，我们都看见了。”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让她不舒服的画面。
    “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不想和你打。”
    她的目光扫过祭坛中央那棵枯死的巨树。
    “你要调查，隨你。我们只需要带走一样东西。”
    韩崢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向前一步，站到王浩身前，郑重地开口，
    “我代表华国，感谢薪火在战区的援助。对於人类的阵营……我不做评价。但华国，是真心想要与薪火展开合作，共同面对三年后的大灾。”
    “韩科长。”
    亨利打断了他。
    老人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经歷过铁皮棚废墟、经歷过伊萨克之死后才有的沉重与疲惫。
    “薪火，只属於人类，只属於文明。”
    他看著韩崢，面具后面的蓝灰色眼睛平静得像一片结了冰的湖。
    “不站队，不合作。这是薪火传承数千年的铁律。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为什么？！”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赵小禾忍不住了，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难道合作不好吗？集结全人类的力量，一起面对灾难，不是更好吗？！”
    话说完，她自己先沉默了。
    脑海中闪过欧洲战区那个用泥巴画房子的男孩，
    闪过两方交战的士兵在天裂之后，依然下意识举枪对准彼此的画面。
    人类连自己的战爭都无法停止，凭什么要求一个守护人类的组织，去信任其中某一个“国家”？
    亨利看著她，看著这个脸上还带著学生气的年轻研究员，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孩子，有些事情，只能自己想明白。”
    整个祭坛广场陷入了死寂。
    周教授低下了头，花白的头髮在头灯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这一生都在从故纸堆里寻找歷史，
    而今天，活生生的歷史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一个他无法反驳的、残酷的真理。
    韩崢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知道，纠缠於“合作”这个话题已经没有意义。
    “好。”
    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前提。
    “那么，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作为交换，你们取走那样东西，我们不会干涉。”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亨利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小满，见她微微点头，才应道，
    “可以。”
    “这里的遗蹟，是否能够重新激活？”
    韩崢直指核心。
    林小满抬头，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那棵灰白乾裂的枯树，声音低了半度，
    “古树死了，基地就没办法重启。”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至於古树为什么会死……两千多年前的前辈们究竟面对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古树是维持遗蹟空间的核心，这是会长告诉我们的。”
    韩崢的目光在枯树上停顿了一秒，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会长……果然，
    那个神秘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最高领袖。
    “最后一个问题。”
    韩崢看著两人，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也困扰著整个高层的终极疑问。
    “如何……成为超凡？”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周教授、王浩、陈一鸣、赵小禾，甚至那五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半步。
    这是答案。
    是人类文明在未来三年，能否抓住一线生机的唯一答案。
    亨利看著韩崢，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渴望与沉重。
    面具后面的蓝灰色眼睛平静而深邃。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过头，目光穿过数米的距离，落在了王浩胸口的口袋上——那枚铜片所在的位置。
    “你问错人了。”
    亨利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答案，不在我们这里。”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王浩身上停了两秒。
    “它在你们自己身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祭坛后方的阴影走去。
    林小满立刻跟上，娇小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韩崢盯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大脑还在飞速解析那句话的含义。
    “在你们自己身上？”
    是说血脉？是说意志？还是说……某种他们尚未发现的、根植於人类基因中的潜质？
    就在这时，祭坛后方，那片他们之前从未注意到的、被枯树阴影笼罩的石壁上——
    一扇紧闭的石门，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石门上的符文，像被注入了滚烫的金液，一笔一划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