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古城外围，夜。
韩崢带队折返崖壁裂缝。
光门消散后，那道裂缝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半米宽，被碎石和风沙填了大半，和周围的砂岩没有任何区別。
王浩蹲在裂缝前，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
铜片嵌在裂缝深处约两米的位置，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
“我进去拿。”
王浩侧身挤进裂缝，岩壁粗糙的表面刮著他的作战服。
手指碰到铜片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温热传来。
他把铜片抠出来。
身后，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什么东西断了连接。
传送光门消失。
王浩挤出裂缝，把铜片摊在掌心给韩崢看。
“拿到了。”
韩崢点头，目光在铜片上停了一秒，转向营地方向。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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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內。
煤油灯的光晃在七张脸上。
罗盘放在摺叠桌正中央，铜片放在旁边。
两件古物相距不到十厘米，各自安静，毫无反应。
“试试贴近。”
韩崢说。
王浩把铜片推向罗盘。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接触。
金光炸开！
不是上次在家里那种冲天的光柱，是內敛的、精准的从铜片和罗盘的接触面向外扩散，像水面盪开的涟漪。
两件古物同时脱离桌面，悬浮在半空。
罗盘的盘面开始转动。
锈跡斑驳的刻度在金光中变得清晰，指针从虚无中凝聚成形，缓缓指向铜片。
然后，文字出现了。
金色的、流动的文字，悬浮在罗盘上方三寸处。
【薪火铜片——薪火成员象徵。该铜片能量不足，无法主动使用功能。可自行恢復少量能量。】
帐篷里没人说话。
韩崢死死盯著那行字，心臟猛地一沉。
能量不足。
无法主动使用。
可自行恢復。
所有关於铜片的谜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了。
它不是坏了。
是没电了。
在王浩家里那次爆发，是它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能量一次性释放。
之后，它就进入了漫长的“充电”状態。
“韩哥……”
王浩的声音在抖，
“这东西……能读懂超凡？”
韩崢没有回答。
他已经从密封袋里取出了古树样本。
一小截灰白乾裂的树皮碎片，装在透明的採样管里。
他把採样管放上罗盘。
金光再次涌动，文字变化。
【古树——薪火的象徵。支撑基地能量运作，维繫基地与基地间的空间连接。当前状態：死亡。】
周教授的笔记本从手里滑落，砸在地面上。
他没去捡。
老人猛地抬头，不是震惊，是某种被彻底顛覆的狂热。
“基地与基地之间……维繫空间连接……”
他的嘴唇在动，声音细若游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它们是一个网络！一个横跨全球、贯穿数万年歷史的庞大网络！”
赵小禾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教授！您的意思是……”
“我们以为自己在考古，在寻找零星的文明碎片……”
周教授的眼眶通红，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
“我们错了！我们一直在做的，只是在打扫一个巨人留下的脚印！”
“薪火的歷史，不是某个王朝的秘史，不是某个地域的传说——它是一整部被隱藏起来的、与人类文明並行的人类史！”
帐篷內，死一般的寂静。
罗盘能解读超凡。
铜片是启动钥匙。
两者配合，等於人类第一次拥有了“读懂超凡”的工具。
那些异兽留下的污染样本呢？
那些空间裂缝边缘採集的能量残留呢？
如果全部能被解读……
“教授。”
韩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遗蹟里的勘探，最快多久能结束？”
周教授弯腰捡起笔记本，手指攥著笔桿，骨节发白。
“明天！拓印、影像、光谱分析、空间建模、採样一样不落！天亮之前，全部搞定！”
韩崢点头。
“结束后立刻返程。这东西——”
他看了一眼悬浮的罗盘，
“必须第一时间带回研究所。”
周教授已经拉著陈一鸣往外冲了。
赵小禾抱著设备箱跟上。
王浩被周教授一把拽住胳膊。
“教授，现在都凌晨一点了——”
“明天什么明天！今天通宵！”
六十一岁的老人跑得比所有人都快，花白的头髮在夜风里飞扬，
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指玫瑰古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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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外围。
韩崢独自站在戈壁上，卫星电话贴著耳朵。
风沙打在脸上，他没眨眼。
匯报用了三分钟。
简洁、精准、不带一个多余的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十秒。
韩崢等著。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尾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韩崢同志。”
停了一拍。
“你们……带回了希望。”
韩崢握著电话，没有接话。
“明天，遗蹟探索结束，立刻返回第七处。”
“是。”
电话掛了。
韩崢把手机收回口袋，抬头。
戈壁上方的星空乾净得不像话，银河横贯天际，每一颗星都亮得刺眼。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大步走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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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西，四合院。
苏晨躺在床上，月光从窗缝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系统面板掛在视野角落，数字跳得飞快。
“真实度+180……+220……+350……”
“当前真实度：4600”
“当前积分：6000”
苏晨看著那串数字，嘴角弯了。
这投资回报率，有点恐怖啊。
韩崢是个好员工。
不用发工资，自带乾粮，还玩命加班。
六千积分。
苏晨打开个人面板，扫了一眼各项数值。
三阶传火者。
力量32，速度33，精神力20。
精神力是短板。
战区那只d阶渊眸的精神域覆盖，当时他扛住了，但扛得並不轻鬆。
如果下次来两只……
“系统，兑换念力掌控。”
“消耗积分5000点。念力掌控兑换成功。”
“精神力：20→40。”
“附加能力：念动力场——可操控物体、构建精神护盾、抵御精神污染。”
五千。
肉疼。
但必须要。
苏晨念头一动，身体缓缓升离床面。
无形的力场包裹全身，周围的空气產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桌上的笔记本被波动掀开几页，又轻轻合上。
可攻，可守，可飞。
余额一千。
穷。
苏晨收回念力，身体落回床面，弹簧发出一声轻响。
他刚闭上眼。
系统面板陡然弹出一行字。
血红色。
“警告——检测到多处空间波动异常！”
“预计十四天后，將有大规模e阶异兽群体入侵！”
“坐標一：华国，杭城地区。”
“坐標二：灯塔国，西海岸。”
苏晨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瞳孔里再无半分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大量。
两周。
两个坐標。
一个在国內，一个在大洋彼岸。
他坐起来，盯著那两行血红色的字。
余额：一千。
手里只有四个人。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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