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瞳孔微缩。
“张角、张梁?”
“对。”
刘衍点头
“张角、张梁在广宗,张宝在下曲阳。黄巾真正的决战,在巨鹿。”
戏志才悠悠地说:
“朱儁不让咱们去南阳,正好。咱们休整几日,直接北上。”
刘衍点头。
他看向赵云:
“子龙,传令下去,全军再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拔营北上。”
赵云抱拳:
“喏。”
三日后,刘衍率军拔营,向北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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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他派人给朱儁送去一封书信,內容很简单:
“將军率军征討南阳,末將祝將军旗开得胜。末將本部休整已毕,思量陈国尚有防务需照料,暂先回陈国。若將军有召,末將必星夜驰援。”
朱儁收到信时,正在去南阳的路上。
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身边的副將问:
“將军,这个刘衍他……”
朱儁摆摆手,把信收起来。
“隨他去吧。”
顿了顿,他又若有所思:
“此子,不简单。”
刘衍率军一路向北。
路上,戏志才问他:
“世子,你真给朱儁留了台阶。”
“留不留都一样。他明白,我也明白。”
戏志才点头:
“世子做事,越来越周全了。”
刘衍没说话。
他望著北方的天空,心里想的是广宗那边的事情。
现在是六月初。
卢植马上就会因左丰陷害被拘押回京,
灵帝另调河东太守董卓为东中郎將,指挥广宗战事。
董卓被张角击败.获罪罢职。
到八月,汉廷再以皇甫嵩代董卓,率军继续围攻广宗。
而歷史上,张角就在八月病死。
等他们抵达广宗之时,应该是先碰上董卓。
同时刘关张三兄弟也应该在那里。
但无论如何,这一仗,他必须去。
广宗之战,黄巾军战死八万,投河五万。
那些数字,他不想只是从书上读到。
……
七千五百人的队伍,逶迤而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步兵队列整齐,骑兵分列两翼,斥候往来穿梭,士气高昂。
戏志才策马走在刘衍身边,看著这支队伍,略带感慨的说道:
“世子,年初您从陈国带出来四千人。如今不到半年,人多了近一倍,兵也更能打了。”
刘衍轻轻笑了笑:
“仗打多了,自然就练出来了。”
“世子谦虚。兵是將的胆,將是兵的魂。你这当主帅的敢打敢冲,下面的人自然跟著学。”
刘衍没接话,只是望著前方。
戏志才又问:
“世子,广宗那边,有什么打算?”
刘衍想了想:
“到了再说。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五日后,队伍进入潁川地界。
路过长社时,刘衍特意勒住马,看了一眼。
远处的山坡上,还能看见当初设伏截杀溃兵的地方。
一个多月过去,草木已经重新长起来。
但仔细看,还能看出被马蹄践踏过的痕跡。
赵云策马上来,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世子在想那一战?”
刘衍点头:
“那一夜,你突入重围送信。十三个人,永远留在了黄巾营里。”
赵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他们死得值。那一战,救了长社,救了无数人。”
刘衍没说话。
他知道赵云说得对。
但那些死去的人,他每一个都记得名字。
“走吧。”
他一夹马腹,踏雪乌騅向前奔去。
队伍继续北上。
又走了十日,队伍进入兗州地界。
这天傍晚,陈到带著几个斥候匆匆赶来。
“少主!前面有个镇子,但……”
刘衍看他脸色不对:
“但什么?”
陈到压低声音:
“镇子里有黄巾。不多,三四百人,正在抢粮。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他们手里有百姓。一百多个,被关在镇子中央的祠堂里。咱们要是强攻,他们可能会杀人。”
刘衍眉头皱起。
戏志才问:
“那些黄巾是什么来路?是溃兵还是哪一部的?”
陈到摇头:
“不清楚。没有旗號,但看著不像溃兵。他们有组织,有头领,像是一支成建制的队伍。”
刘衍想了想,看向赵云和典韦。
典韦挠头:
“世子,要不我带人衝进去?管他杀不杀人,先砍了再说!”
赵云摇头:
“不行。百姓在他们手里,强攻就是送百姓去死。”
刘衍点头:
“子龙说得对。”
他沉思片刻:
“陈到,那些黄巾认识你们吗?”
陈到摇了摇头:
“应该不认识。我们穿著便服,没打旗號。”
“好。”
刘衍当即下令:
“你们几个,把衣服换了,装成路过的商人。混进镇子,摸清楚那些黄巾的底细。
“谁领头,多少人,兵器如何,百姓关在哪里,晚上怎么防守。”
陈到眼睛亮了:
“少主是想……”
“先摸清楚,再想办法。记住,別打草惊蛇。”
陈到领命,带著几个斥候换装离去。
两个时辰后,陈到回来了。
“少主,摸清楚了。”
他蹲下,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祠堂在镇子中央,百姓关在里面,有一百二三十人,大多是老弱妇孺。”
他指著祠堂的位置:
“黄巾驻扎在祠堂周围的几间大屋里,领头的是个叫李大眼的,以前是彭脱的部下。彭脱死后,他带著几百人逃出来,一路流窜到此。”
刘衍皱眉:
“彭脱的部下?”
陈到点头:
“对。”
戏志才眼睛一亮:
“世子,机会来了。”
刘衍侧首看向他:
“戏先生的意思是……”
戏志才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刘衍听完,嘴角微微勾起。
“好。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镇子里的黄巾正在吃早饭,突然听见镇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李大眼警觉地站起来:
“有人来了!抄傢伙!”
几百黄巾拿起武器,涌到镇口。
镇外,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约莫百人左右,穿得五花八门。
有的像商贩,有的像农夫,但都骑著马,带著兵器。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十七八岁,面容清俊。
他在镇口勒住马,扬声问道:
“这里谁做主?”
李大眼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谁?”
年轻人翻身下马,抱拳道:
“在下姓赵,单名一个云字,中山人。之前跟著彭脱將军打过仗,后来失散了,带著这些弟兄一路流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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