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刘將军这三步,倒是稳妥。”
他看向皇甫嵩:
“皇甫將军,您意下如何?”
皇甫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子安说得对,先稳三辅,不能让他们打进来。”
他的手指点在金城方向:
“至於断粮道……”
他看向董卓:
“仲颖,你熟悉凉州地形,这件事交给你。”
董卓抱拳:
“末將领命!”
皇甫嵩又看向刘衍:
“子安,你部兵马,隨我前往右扶风。”
他手指在长安西面两百里的美阳一点:
“进驻美阳城!”
刘衍抱拳:
“末將领命!”
议事结束,诸將陆续退出。
刘衍刚走出厅门,身后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
“刘將军留步。”
刘衍回头。
董卓大步走来,脸上带著笑容。
那笑容很和善,和善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刘衍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別的什么东西。
“刘將军,广宗一別,董某一直惦记著將军。今日再见,將军风采更胜往昔。”
董卓一边说著,一边抬手抱拳:
“不知將军今晚可有空?董某在城中设宴,想与將军小酌几杯,敘敘旧。”
刘衍看著他,心中念头电转。
董卓请客?
这是要拉拢?还是试探?
他面色不动,拱手道:
“董將军盛情,衍本该从命。只是大军刚到,营中诸事繁杂,今夜需安置兵马,恐不能赴宴。改日,衍定当登门拜访。”
董卓表情看不出太多变化,很快又隨即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將军公务繁忙,是董某唐突了。那……改日?”
刘衍点头:
“改日。”
董卓又看了他一眼,拱拱手,转身离去。
身后,戏志才悠悠地走上来:
“世子,这位董將军,倒是『念旧』。”
刘衍看了他一眼:
“戏先生觉得呢?”
戏志才笑了笑,没有接话。
郭嘉在旁边小声说:
“世子,他看您的眼神,跟看一块肉似的。”
刘衍看著董卓离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城外大营走去。
与此同时,长安城另一处宅院。
董卓坐在正厅主位,手里端著一盏酒,却没有喝。
他面前站著几个部將:牛辅、李傕、郭汜、樊稠、张济。
“主公,您刚才请那个刘衍,他竟敢拒绝?”
牛辅愤愤不平:
“给脸不要脸!”
董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傕相对比较沉稳:
“主公,那个刘衍,不过十七八岁,就算立了些功劳,也不值得您亲自设宴吧?况且……”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不解:
“在广宗时,您与他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董卓放下酒盏,缓缓开口:
“你们懂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那个刘衍,不简单。在广宗时我就看出来了。”
李傕皱眉:
“不简单?末將看他就是个毛头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
董卓摇摇头:
“別的不说,能亲率五十人夜袭城门,斩杀於氐根、左髭。这是运气?”
他转过身,看著眾將:
“还有他的兵。八千兵马,从陈国走到长安,只需二十天。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眾將面面相覷。
董卓继续道:
“意味著他的兵,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意味著他手下的將领,能带兵,能打仗。意味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这个少年,手里有本钱。”
牛辅不服气:
“主公,咱们也有兵!西凉铁骑,天下无敌!”
董卓瞪了他一眼:
“咱们的兵,是打出来的。他的兵,也是打出来的。他打的是黄巾主力,打的是长社、广宗、下曲阳……”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而且,你们注意到他身边那几个人了吗?”
李傕想了想:
“那个白袍小將?还有那个魁梧的壮汉?”
董卓点头:
“白袍那个,叫赵云,在广宗一战中率骑兵冲阵,势如破竹。”
“魁梧那个,叫典韦,在广宗城门口亲手斩杀左髭。”
“还有一个更壮的,叫李存孝,我没见过他出手,但看他那身板,绝对是个猛人。”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手下有八千精兵,有赵云、典韦、李存孝这样的猛將,还有戏志才这样的谋士。”
眾將沉默。
董卓嘆了口气:
“这样的人,能结交还是儘量与其结交。在广宗时我还没太在意,现在却又碰上了。”
郭汜此刻发问:
“那主公刚才请他,是想结交?”
董卓轻轻点了点头:
“除了结交,我也想看看,他如今是什么態度。结果呢?”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一丝不愉:
“他拒绝得很乾脆,理由也正当。这样的人,更不好对付。”
现场眾人陷入一阵思索。
过了一会,董卓又站起身,走到门口,望著夜空:
“等著吧。这一仗,有得打。”
……
与此同时,刘衍回到自己的营帐。
刚坐下,脑海中突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进入凉州平叛战场,触发新任务】
【任务名称:平定羌乱】
【任务性质:非主线任务】
【任务说明:中平二年(185年),凉州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起兵反汉,劫持边章、韩遂,聚眾数万,寇掠三辅。宿主作为討寇將军,奉命参与平叛。】
【任务失败惩罚:无】
【任务奖励:根据最终结果而定】
【备註:非主线任务,宿主可自由选择参与深度。】
刘衍盯著眼前那块半透明的光幕,心中念头转动。
系统给的这个任务就非常耐人寻味。
非主线任务这个不奇怪。
但也没有明確目標,可能系统也认为羌乱根本不可能平定。
歷史也证明,此后几十年凉州一直都处於军阀割据状態。
马腾就在187年跟隨凉州刺史耿鄙平叛的时候,反叛加入叛军势力,成为一方军阀。
没有明確的目標,那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失败惩罚。
奖励根据结果而定,这就比较具备主观性了。
但基本的意思就是:
干得多,拿得多;干得少,拿得少;不干,没得拿。
刘衍关闭了系统界面
心里想著:
“来都来了,那怎么可能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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