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大军抵达河东郡治安邑。
安邑城墙高大,城楼巍峨,但城头上竖著的旗帜稀稀拉拉,守兵也不多。
城门倒是开著,百姓进进出出,看上去还算太平。
刘衍率军抵达城下时,城门处已经站了一群人。
领头的约莫四十来岁,穿著一件深色的官袍,腰间繫著铜印黑綬?。
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看上去文质彬彬。
他身后站著十几个官员模样的人。
有的是郡中的属官,有的是县里的官吏,还有几个穿著锦袍的豪强代表。
其中站在豪强代表最前面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俊朗。
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悬著一块白玉佩,气度不凡。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看著马上的刘衍,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估量。
【卫覬】(伯覦)
年龄:三十二岁
身份:河东卫氏掌门人,前侍御史,汉末名士
统帅:72
武力:58
智力:89
政治:86
魅力:76
当前状態:坐镇河东,观望天下局势,尚未决定归附何人,正暗中对云中王进行观察。
【备註】
字伯覦,河东安邑人。出身河东卫氏。
累世公卿,以经学传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卫覬少年早成,以才学闻名,被举为孝廉,歷任公府掾属、侍御史。
其人性格沉稳,有谋略,长於理政,尤擅处理钱粮、盐铁之务。
原歷史轨跡:
董卓迁都长安时,卫覬没有隨行,而是留在河东。
后曹操迎回汉献帝,卫覬被徵辟为司空掾属,后迁尚书郎、侍御史。
他曾在曹操与袁绍相爭时,建议“以盐利招募流民屯田关中”,为曹操平定关中立下幕后之功。
曹魏建立后,卫覬歷任尚书、御史中丞,封阳吉亭侯。
卫覬以“清”著称——为官清廉,不敛財,不结党,生活俭朴。
其弟卫仲道早逝,原歷史中蔡琰曾许配卫仲道,未及成婚而夫死。
然在本时空中,因刘衍介入,蔡琰已被接至云中,与卫氏再无关联。
卫覬对时局判断敏锐,董卓乱政时他便预言“董氏必败,然天下诸侯亦无能定者”。
他留在河东,既是为了保全家族,也是在等待一个真正能安定天下的人。
曹操曾赞卫覬:“伯覦之於国,犹盐之於鼎,虽不见其形,而百味自调。”
(此语出自《三国志·卫覬传》裴注引《魏书》)
刘衍关闭光幕,不动声色的策马上前,那群人齐齐躬身行礼。
“河东郡丞王邑,携郡中诸吏,恭迎云中王!”
刘衍翻身下马,走到王邑面前。
“王郡丞,不必多礼。”
王邑直起身,目光在刘衍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名震天下的云中王,竟然这么年轻。
“大王率军来河东,不知所为何事?”
王邑的声音带著一丝谨慎:
“河东自董卓西迁后,太守一直空缺,郡中事务由下官暂为代理。白波军虽已平,但河东百姓尚未完全从战乱中恢復……”
“我来,是为了河东的安稳。”
刘衍打断了他:
“白波军残部有可能逃窜入境,我率军前来,是为了防止贼寇祸乱百姓。”
王邑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这个理由,谁都听得出来是託词。
白波军主力已经被剿灭,残部逃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刘衍搬出这个理由,他就没法拒绝。
拒绝,就意味著拒绝朝廷的军队入境,那是谋反。
“大王思虑周全,下官感激不尽。”
王邑再次躬身:
“大军入城的事,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城东有一片空置的营房,可以驻扎大军。粮草輜重,郡中会尽力供应。”
“有劳王郡丞。”
刘衍没有多说,翻身上马,率军进城。
安邑比晋阳小一些,但比刘衍想像的要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虽然有不少关了门,但还在开业的也不少。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著这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有的好奇,有的害怕,有的面无表情。
大军在城东的营房住下。
营房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刘衍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著河东郡的舆图,手指在卫氏庄园的位置上轻轻敲著。
郭嘉、贾詡、王凌分坐两侧。
“文和。”刘衍忽然开口。
“大王。”
“你觉得卫覬会怎么选?”
贾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卫覬这个人,詡在洛阳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还是侍御史,与我同在朝中为官。”
“此人谨慎,但不保守;有胆识,但不冒进。”
贾詡的声音平淡:
“他留在河东没有跟董卓走,说明他不看好董卓。但他也没有去投奔其他诸侯,说明他还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让他下注的人。”
帐中安静了片刻。
王凌这时候开口:
“大王,凌可先去试探卫覬的態度。”
“讲。”
“凌明日以太原王氏子弟的身份,前去拜访卫覬。不谈归附,只敘旧、论学。顺便看看卫覬的反应。”
刘衍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你一个人去不够。”
他转头看向郭嘉:
“奉孝,你和王凌一起去。”
郭嘉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嘉正想去会会这位卫伯覦。”
刘衍点了点头,又看向贾詡。
“文和,你留在营中。如果卫覬派人来,你替我见。”
“喏。”
九月十九,辰时。
王凌和郭嘉从营中出发,骑马穿过安邑城的主街,来到城北卫氏別院。
別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种著两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门口站著一个老僕,看见王凌和郭嘉,躬身行礼。
“二位是——”
“太原王氏,王凌。”
王凌翻身下马,递上名刺:
“这位是云中王府司马,郭嘉郭奉孝。”
老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接过名刺连忙侧身让路。
“二位请进,家主正在正厅。”
正厅不大,但陈设雅致。
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案几上摆著一具古琴,香炉里燃著檀香,青烟裊裊。
卫覬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捧著一卷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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