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猪脑子吗？

    厉茯苓倒是不害怕，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酒。
    “不愧是见过血的，有气势。听说你拒绝了警方的心理辅导，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隋遇苦笑，最近几个晚上就没好好睡过觉，还做噩梦？
    起码得睡得著才行吧？
    “还行吧，可能我心理素质比较好。”
    厉茯苓不置可否，直接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气喝光了。
    “救苏清漪，是我身为一个警察的职责，算不上你欠我人情，把那个去掉吧。”
    “一码归一码，你当时休假，而且没带配枪，即使一直等支援也不会有人怪你。但如果没有你吸引火力拉开了枪线，仅靠我一个人，不好说当时会发生什么事。”
    厉茯苓听完轻笑，“无所谓，无论三个人情还是两个人情都一样，我不在乎。”
    隋遇听到如此豁达的答案，多少有些羡慕。
    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豁达的人，却实际上应了老和尚那句话，画地为牢。
    不在乎，如果很多事真能做到完全不在乎就好了。
    想到这里，隋遇也懒得继续和厉茯苓绕弯子了。
    “你说你替我保密，甚至在国安那里为我打掩护，真实原因是什么？”
    “那你能告诉我，你伤口快速癒合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都说了，纯阳童子功。”
    “那我也说了，无聊。”
    见厉茯苓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隋遇也没了办法。
    虽然多少还是很不放心，但杀人灭口的事情他確实干不出来。
    但对方既然会突然开口留人，必然是有所求的。
    隋遇认真地说道：“作为你帮我保密的代价，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就算我现在做不到，將来也一定能做到。”
    厉茯苓闻言后，眼神变得明亮了不少。
    “看来我的猜测还是保守了，你都不问我想要什么，直接任凭我漫天要价？”
    隋遇太阳穴开始疼了起来，和刑警打交道就是这点比较烦，每句话都在琢磨背后的意义。
    比谈恋爱期间互相斗法的对抗路情侣还要离谱。
    “我是诚心的，希望你也诚心一点，不要继续探究我的秘密，我在释放善意，希望你能回应这份善意。”
    厉茯苓冷笑：“我要是不回应你的善意，你就要杀我灭口？你这算什么？封口费？”
    隋遇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厉茯苓將捏扁的罐子扔进塑胶袋，又重新拿出了一罐啤酒打开。
    咕咚咕咚！
    “嗝！”厉茯苓喝了几大口后，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
    这种大大咧咧的感觉，和洛落很像，但隋遇没有因为对方的洒脱而心里安定。
    他需要一个肯定的回覆，一个不让他逼自己丟掉良知的回覆。
    厉茯苓打完嗝后，抬起手臂，將右臂的手肘递向了隋遇。
    隋遇第一时间差点以为厉茯苓和洛落一样也有肘击別人的毛病，结果看著厉茯苓只是把手肘举在半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把肘子给我做什么？我清真的。”
    “我真想一枪毙了你！看肘关节下面！”
    看著厉茯苓暴怒的状態，他也不嘴贱了，把头低了下来，仔细看向厉茯苓的手肘。
    很白净，但是这形状，好像稍微有点不好看？
    是不是有点轻微变形了？
    隋遇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这是职业病的旧伤吗？可也没疤痕啊？还是说骨质增生？”
    厉茯苓语气漠然地说道：“石人综合徵，工作一年后意外查出来的，基因病，没救了。虽然我的情况在发病患者里面属於罕见的延迟发病，但也只是推迟了瘫痪在床的时间，我能蹦蹦跳跳的时间也没几年了。”
    隋遇有些诧异地问道：“还有这种病？动手术不行吗？”
    厉茯苓摇了摇头：“软组织骨化是全身都有的，动手术？每年动手术都没用，等再过几年，我全身关节就活动不了了。以后脊柱侧弯或后凸畸形加重，胸廓扩张受限，说不定连呼吸都会受影响。不过像我这种发病缓慢的罕见病例，应该能比別的患者多活至少十年。”
    “瘫在病床上的十年？”
    “如你所言。”
    隋遇闻言后，整个人却鬆了一口气，原本压抑的心情也变得轻鬆了不少。
    果然，人和人都是对比出来的，当你觉得自己身上一堆烦心事的时候，请看看周围比你更惨的人。
    隋遇虽然不是那种幸灾乐祸后能更开心的人，但多少感觉自己被人开解了。
    自己这些麻烦算个屁啊！
    这位阿sir每天都在等著病魔的审判，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不可逆的糟糕变化。
    都这种情况了，居然还能当刑警？
    居然还能这么洒脱地泡温泉，在漫展出cos，在江边石台上甩著脚丫子喝酒？
    这心態確实无敌了。
    换个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人，说不定早就找个高点的地方自由落体了。
    “既然你这病全身软组织最后都会骨化，那你的脸最后是不是也会变形啊？”
    “你放心好了，在我身体彻底失去灵活度之前，我会想办法把自己弄死的，最好混个烈士身份。遗体必须美美的，让瞻仰遗容的人能多可惜多哀嘆几分钟。”
    隋遇听到这彪悍的发言，眼皮嚇得狂跳。
    这么惊悚的话语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脑子该不是出问题了吧？
    隋遇现在还真不敢把话说太满，毕竟系统每周商店会刷什么完全隨机，能不能刷到和治疗石人病相关的东西全看运气。
    “你离关节转动不了还有几年？”
    “不超过五年，我现在关节已经开始疼了，天天疼得我心烦。”
    五年就是260周，也就是刷新了1040个商品。
    1040个商品出一个能治石人病的，应该不难吧？
    “那你能等我五年吗？五年之內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你的。”
    “五年是关节彻底动不了的时间，我是要当烈士的，必须不影响关节灵活性，让我能在任务中光荣牺牲，我最多只能等一年。”
    那就是五十二周？
    208件商品，里面有治疗石人症的概率应该不低吧？
    隋遇直接说道：“一年就一年，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厉茯苓拿起啤酒，示意隋遇碰一个。
    隋遇想了想，倒也没拒绝。
    “我也是疯了，人在绝路时或许就会幻想，幻想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我？”
    “目前確实没有。”
    “我看出来了，你的表情太好懂了。”
    “如果这一年中，有你英勇就义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有机会就上啊，谁知道你靠谱不靠谱？”
    看著厉茯苓神情落寞的自嘲，隋遇拿出了一块饼乾。
    “虽然我確实没有百分百治癒你的把握，但以后出任务別上头，万一你死了我又找到救你的办法了，你是不是亏大了？”
    厉茯苓看著隋遇递过来的小猪饼乾，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
    “向你证明一下我的能力，我看你根本不信我。”
    “这不就一块破饼乾？”
    “这玩意儿能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隋遇说完后，脸上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
    动物饼乾没试过效果，反正是猪的那块，屁用没有，正好拿来给这位阿sir重拾活下去的希望。
    “直接吃吗？”
    “对，直接……你先別……臥槽！”
    看著散落一地的衣物，以及衣服里蠕动的一只不到二十斤的小香猪，隋遇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特么是让你拿回家一个人的时候吃，没让你当场吃啊！
    你特么脑子怎么长的啊？
    猪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