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朝自己走近了一步的厉茯苓,隋遇急忙后退了一步。
虽然厉茯苓玩味的眼神让他很不爽,但他还是努力维持面部表情。
好歹也是吃过肉的人了,不至於被这么点小场面动摇。
“脏死了,你的衣服被婴儿弄脏了,全是味道,离我远点。”
“呵!”
厉茯苓倒是也不恼,又朝前走了一步。
隋遇见状,又朝后退了一步。
“你贴这么近做什么?”
“那你又退什么?”
“都说了你身上有味道!”
“那我现在脱了。”
眼见厉茯苓居然直接双手扯出衣摆,开始脱衣服,隋遇直接转过身去。
哪儿来的变態疯女人?
谁家好人会在第一次登门的男人面前脱衣服的?
“厉茯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喜欢当暴露狂就去大街上!”
“哦,不装了?不是喜欢装流氓吗?我站在这儿让你吃豆腐,不算袭警哦!”
“滚,赶紧穿上衣服把路让出来。”
“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隋遇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一件白衬衣被扔到了自己身前的脚下。
儘管沾染了婴儿胎脂和其他一些东西,但这件东西的出现依旧让隋遇有些心神恍惚。
虽然性格和气质有问题,但样貌和身材是实打实的。
短髮美女见过不少,不搞刘海修饰脸型的很少。
隋遇脑中想起刚刚厉茯苓玩味的笑容,整张脸眉骨、鼻樑、颧骨,每一处稜角都利落分明,笑的很是爽朗自信。
短至耳际的髮丝像被晚风修剪过的树篱,乾净齐整地拢在耳后,让整张面孔如满月般毫无保留地绽放。
张扬,自信。
隋遇见过的所有女人里面,只有厉茯苓將这种气质散发到了极致,让人觉得可靠很让人信服。
黎星若更偏贵气一点,林雨棠更偏冷酷和神经质一点。
只有厉茯苓,那种肆意张扬的感觉,仿佛在挥霍生命力一般,像盛夏正午的蝉鸣,明知秋日將至,仍要把整个夏天唱到嘶哑。
怎么说呢,有点像洛落,但却又有些不同。
隋遇闭上了眼睛,转过身,郑重的说道:
“对不起厉警官,之前各种乱开你的玩笑是我不对,但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我只是喜欢开玩笑,但没到你这么过分的程度,我尊重你,但也希望你能尊重一下自己。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吃亏的只会是你。”
“傲慢的大男子主义。”
“我怎么就大男子主义了?”
“为什么要默认这种事是女人吃亏呢?因为你潜意识里就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上。”
“阿sir,打拳就更过了啊!”
看著闭目皱眉的隋遇,厉茯苓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
单论脸,其实五官是很周正的,而且皮肤相当好。
身材高大挺拔,骨架的比例也很好。
就是表情以及散发的气质太减分了,再加上老是说些让人烦躁的话,確实很容易让人忽略这张脸。
如果每天认真打扮,学习表情管理,应该会很討女生喜欢。
厉茯苓想到这里,將內衣裤隨地一扔,便朝著浴室走了过去。
“你想走就走吧,但我看你心里似乎烦闷的厉害。你要是留下来陪我喝几杯,我可以听你倒倒垃圾。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等你治好我后我们就两清了。”
隋遇闭著眼睛站在原地,听到一阵关门声后,才长呼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后,看著扔在地上的衣物,隋遇眼皮都跳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看透了,但却没有感觉很糟。
厉茯苓猜的没错,他確实是焦躁不安的,如同一只找不到方向的蚂蚁,在热锅中原地打转。
本以为人机妹会是他最贴心的指路明灯,没想到却被拒绝了。
不能与人言的话太多了,憋久了確实胸口闷得慌。
他刚刚就有很多次想諮询的,但最后都放弃了。
沉思良久,隋遇还是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回到之前坐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但刚坐下来就又起身了,他感觉彆扭得厉害。
太噁心了!
……
等厉茯苓裹著一次性浴袍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的样子嚇了一跳。
垃圾被整理到了墙角堆成了一座小山,虽然看起来扎眼,但却乾净整洁多了。
看著拿著布子擦来擦去的隋遇,厉茯苓挑了挑眉毛。
“嘖嘖,会做家务的男人很加分哦!”
“我现在这不叫做家务,这叫整理垃圾场!”
看著一脸嫌弃的隋遇,厉茯苓耸了耸肩,然后拿起一罐啤酒,朝著单人沙发倒了过去。
“明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血具体產生了什么效果。”
“万一查出什么问题呢?”
“有问题我会儘可能压下来,不会查到你身上的。”
“……”
看著沉默的隋遇,厉茯苓从浴袍里伸出一条白皙的长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
“说说吧,有什么事想不通?”
“也不能说是想不通,只能说情况有一点复杂。当然也不能说全是我的错,虽然我可能也有一点错。就是你知道吧,人有时会遇到一些两难的境地……”
“你能不能说重点!废话这么多我特么真想一脚踹死你!”
看著仿佛被急死了的厉茯苓,隋遇无语地说道:“你就不能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吗?”
厉茯苓扶了一下额头,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在浴缸里泡了整整半个小时,这么长时间都不够你心理建设的吗?”
“光顾著收拾垃圾了。”
“呵呵,乾脆点,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是不是你能不知道?你还看了现场直播呢!”
“靠药算什么本事,说不定你本来是不行的呢!”
“我不行?你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看著厉茯苓不屑的笑容,隋遇终究还是把那句气话咽了回去。
他感觉继续嘴硬只会被牵著鼻子走,还不如老实认怂呢。
“厉姐,让我们回到正题吧!”
“呵呵,看你,我都行。”
“那是四岁的夏天,我在小区附近的幼儿园……”
“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闢地开始说呢?重点重点重点!你听不懂什么叫重点吗?”
看著非常暴躁的厉茯苓,隋遇顿时觉得有些委屈。
这不是想说的详细一点,分析起来也更容易一点吗?
如果是洛落就直接安静听了,也会偶尔问一两句,才不会这么不耐烦呢。
找这位大姐当树洞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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