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泽法亲授六式

    泽法转身，那巨大的机械臂在走廊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洛恩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那对异於常人的兽耳微微抖动，捕捉著这位前海军大將呼吸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廊道，最终来到一处位於要塞地下的巨大室內训练场。
    这里没有任何花哨的器械，只有四面由海楼石砌成的墙壁，以及中间一片广阔得足以让巨象奔跑的空地。
    “砰！”
    厚重的精钢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泽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地锁定在洛恩身上。
    “在重新制定计划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事。”泽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封闭的空间里產生阵阵迴响，“卡普那傢伙，究竟都教了你些什么？”
    洛恩耸了耸肩，回答得乾脆利落：“拳骨，还有铁块。”
    “拳骨……铁块……”泽法咀嚼著这两个词，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瞭然。
    “一个將力量凝聚於一点的攻击法门，一个是被动强化肌肉的防御技巧。”
    泽法走到场地中央，看著洛恩，语气严厉起来。
    “卡普那套，是纯粹的力量哲学，野蛮，粗暴，有效。但光有这两样，你只是一个更硬、更有力的靶子！”
    “在伟大航路，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那身蛮力无处发挥。你的速度，跟得上黄猿的闪光吗？你的防御，挡得住赤犬的岩浆吗？你的力量，能打中青雉的冰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洛恩第一次收起了那份散漫，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甚至超过了当年的那几个小鬼。”泽法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
    “但玉不琢，不成器！卡普只会把你当成一块铁来砸，而我要让你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泽法的目光陡然变得炽热：“洛恩！海军有一种传承已久的体术，能够將人类的肉体潜能激发到极限，是超越人体极限的绝技，被称作『六式』！”
    “六式？”洛恩挑了挑眉。
    “没错！”泽法伸出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一根根手指竖起。
    “想让你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在敌人眼中如同鬼魅般消失吗？这就是『剃』！”
    “想摆脱大地的束缚，在天空中自由奔跑，將天空也化为你的战场吗？这就是『月步』！”
    “想让你的双腿拥有不亚於顶级剑豪的破坏力，每一次踢击都能斩出撕裂空气的斩击波吗？这就是『嵐脚』！”
    “想让你的手指拥有堪比子弹的贯穿力，轻易洞穿钢铁吗？这就是『指枪』！”
    “想让你的身体变得像纸一样轻盈，在敌人的狂攻暴雨中毫髮无伤地穿行吗？这就是『纸绘』！”
    泽法每说一种，他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仿佛那些绝技正在他身上重现。
    洛恩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急促，他那对兽耳兴奋地竖起，眼中燃烧著名为渴望的火焰。
    这些技巧，每一种都直击他的战斗本能！
    “你所掌握的铁块，只是六式中的一式，而且是最基础的一式。”泽法的话像一盆冷水，却让洛恩心中的火焰烧得更旺。
    “那……第六式呢？”洛恩忍不住开口问道。
    泽法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他看著洛恩，一字一句地说道：“將这六种超越人体极限的体术，全部融会贯通，修炼到极致的强者，將能打出一种……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直接衝击敌人內臟的终极衝击波！”
    “它的名字，叫——”
    “六王枪！”
    六王枪！
    无视任何物理防御？
    这不就跟他那能够造成真实伤害的“蓄意轰拳”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吗？
    “你的拳头，带有一种古怪的、能够绕开防御的特性，这一点，卡普在电话虫里已经跟我说过了。”泽法仿佛看穿了洛恩的心思。
    “那种力量的原理，我暂时不清楚。但如果你能掌握六式，將这套体术的精髓融入你的战斗本能，你的破坏力，將会提升到一个全新的次元！”
    “怎么样，小子？”泽法看著洛恩，眼神中充满了蛊惑，“想学吗？”
    “废话！”洛恩咧开嘴，“现在就开始！”
    “哈哈哈哈！很好！”
    泽法放声大笑，对洛恩这股迫不及待的劲头满意到了极点。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铁块』，那我们就从最能体现你优势和劣势的一招开始！”
    话音未落，泽法的身影，突然在洛恩眼前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產生残影，而是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
    “！！！”
    洛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兽耳疯狂转动，试图捕捉对方的位置。
    “在你后面，小子。”
    冰冷的声音，贴著他的后颈响起。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洛恩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记肘击，同时身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试图转身。
    然而，他的肘击打空了。
    泽法的声音，又从他的左侧传来。
    “太慢了。”
    紧接著是右侧。
    “反应也太慢了。”
    泽法鬼魅般的身影在训练场上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在洛恩的攻击死角，每一次开口都像是在进行无情的嘲讽。
    洛恩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反应，在这一刻，变得像个笑话！
    “混蛋！”
    洛恩怒吼一声，停下了无用的攻击，他闭上眼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对兽耳上。
    他要用“听”，来锁定这个老傢伙的位置！
    “哦？放弃用眼睛了吗？不错的判断。”
    泽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再移动。
    洛恩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泽法就站在他十米开外的地方。
    “刚才那一招，就是『剃』。”泽法解释道，“原理很简单，在0.36秒內，连续踩踏地面十次以上，利用强大的腿部力量產生的反作用力，进行爆发性的高速移动。”
    “原来如此。”洛恩恍然大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论腿部力量，他有绝对的自信！
    “看好了！”
    洛恩低喝一声，双腿肌肉瞬间坟起，他学著泽法所说的原理，猛地发力！
    “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沉重无比的踩踏声响起！
    洛恩脚下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轻轻一蹬就能跳上百米高空！
    然而……
    烟尘散去。
    洛恩依旧站在原地，脚下多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而他的身体，分寸未移。
    “噗……”
    泽法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整个训练场嗡嗡作响。
    “蠢货！我说了是『踩踏』，不是让你『刨坑』！”泽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的腿部力量是足够了，甚至可以说恐怖！但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控制和运用这股力量！”
    “『剃』的关键，不是力量有多大，而是频率！是將每一次踩踏的力量，都精准地转化为向前衝刺的推力，而不是像你这样，全给宣泄到地底下去了！”
    被一个老头如此嘲笑，洛恩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再来！”
    他不信这个邪！
    “咚！咚！咚！咚！”
    “砰！砰！砰！”
    接下来的时间里，巨大的室內训练场就只剩下两种声音。
    洛恩刨坑的声音，和泽法幸灾乐祸的笑声。
    “不行不行，你这是打算把海军本部给拆了吗？”
    “喂喂，方向错了！你是想上天吗？”
    “哎呀，用力过猛，差点崴到脚了吧？”
    在尝试了上百次，將坚硬的地面刨出了十几个大坑之后，洛恩终於停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浑身大汗淋漓，看著自己那双只擅长搞破坏的腿，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怎么？这就放弃了？”泽法的笑声停了，他走到洛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恢復力很强，但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再这样蛮干下去，天黑之前你都摸不到『剃』的门槛。”
    洛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脚尖，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力量、速度、频率、角度……这些都是关键。”泽法再次开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光靠我说，你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体术，都是在生死之间磨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