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主。”
迪亚曼蒂的身影在阴影中微微躬身，隨即悄无声息地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宫之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多弗朗明哥俯瞰著窗外，那张狂的笑容里，透著对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
对於他而言，无论是那个叫“血斧”的海贼，还是那颗古代种果实，都不过是他庞大地下生意版图中的一枚小棋子，隨手便可碾碎。
……
时间飞逝，半个月的光阴在伟大航路的风浪中一晃而过。
在这半个月里，洛恩率领的“无畏號”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深海巨兽，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掀起了滔天巨浪。
它绕开了常规巡航路线，也不按普通军舰的作战规划行动。
唯一的航行標准只有一个：哪里有海贼，船头就指向哪里。
“报告准尉！三点钟方向发现『尖牙海贼团』，船长『食人鯊』芬利，悬赏金三千八百万贝利！”
“准了，靠过去。”
“报告准尉！正前方遭遇『黑帆舰队』，三艘船，总悬赏超过六千万！”
“撞上去。”
“报告准尉！我们闯入了『鬼礁海贼团』的活动海域，船长『鬼手』罗格，是吃了超人系·黏胶果实的能力者，悬赏金四千五百万贝利！”
“让他连人带船一起黏在海底。”
半个月，无畏號连续遭遇了超过十五个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凶名赫赫的海贼团。
每一次，副官伊桑都想按照標准作战流程，先用炮火进行远程压制。
但每一次，他的提议都会被洛恩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否决。
洛恩拒绝使用任何常规火炮。
他唯一的作战方式，就是在两船靠近的瞬间，踩著“月步”，如同一颗人形炮弹，单枪匹马地砸进对方阵型中央。
无论是凶悍的鱼人海贼，还是成名已久的剑豪，亦或是能力诡异的恶魔果实能力者，在洛恩那不讲任何道理的纯粹暴力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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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悬赏三千万的剑豪，引以为傲的斩击劈在洛恩身上，连一道像样的伤口都没能留下。
下一秒，他就被洛恩反手一巴掌拍进船舱深处，生死不知。
“这……这还是人吗？我的黏胶……为什么黏不住他？！”
“鬼手”罗格惊恐地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果实能力，在对方那覆盖著漆黑霸气的拳头面前，被轻易撕裂。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一拳打穿，连同脚下的旗舰一起，被恐怖的拳风砸成了两截。
没有一场战斗超过三分钟。
大部分时候，洛恩甚至懒得动用“蓄意轰拳”，仅凭“屈人之威”带来的爆发力和覆盖著武装色的双拳，就足以將这些所谓的强者连人带船一起砸进深海。
然而，隨著一场场毫无悬念的胜利，洛恩眼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充满了愈发浓重的无趣。
他慵懒地躺在甲板的躺椅上，连擦拭身上溅到的血跡都懒得动手，只是打了个哈欠，对身旁站得笔直的伊桑问道：“伊桑，下一个是谁？”
伊桑中校表情僵了一瞬。
他翻动手中的悬赏令档案，声音都有些乾涩：“报告准尉，根据航线预测，我们下一个可能遭遇的是『铁鉤海贼团』。”
“船长『独臂』铁鉤，悬赏金五千一百万贝利，据说他的铁鉤能轻易撕开军舰装甲。”
“五千一百万？”
洛恩撇了撇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听起来，他的铁鉤没有我的拳头硬。还有更强的吗？”
伊桑沉默了。
半个月来，他跟隨著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指挥官，亲眼见证了一幕幕堪称神跡的战斗。
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此刻的理所当然。
仿佛悬赏金几千万的海贼，就该被这样一拳打爆。
“准尉，这已经是附近海域悬赏金最高的海贼之一了。”
伊桑苦笑著解释道：“伟大航路前半段，悬赏金能稳定在五千万以上的，已经是足以称霸一方的豪强。”
“至於过亿的海贼，大部分都行踪诡秘，或者已经向著新世界进发。”
“嘖。”
洛恩发出一声不满的咂嘴声。
这些所谓的千万级海贼，在他看来，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太弱了。”
洛恩喃喃自语，“这片大海上，就没有能让我好好打一架的傢伙吗？”
……
与此同时，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
“砰！”
战国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和电话虫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混帐！这个小鬼！他到底想干什么！”
战国手里死死攥著一份最新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最醒目的字体印刷著一个触目惊心的標题，《怪物准尉的血色航路！半月连沉十五海贼团！》。
配图，正是无畏號的甲板。
洛恩坐在用海贼船残骸堆成的“王座”上，脚下踩著一个不知名海贼船长的脑袋，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士气高昂、眼神狂热的海军士兵。
报纸的详细內容，更是让战国血压飆升。
“据不完全统计，海军准尉洛恩率领『无畏號』出海仅半个月，已確认击溃悬赏金超过一千万贝利的海贼团十五个，其中包括『食人鯊』芬利、『鬼手』罗格等成名已久的大海贼！”
“其作战风格极其残暴，从不使用火炮，每次皆为单人冲阵，以绝对的暴力將敌方连人带船彻底摧毁！”
“据倖存者描述，洛恩准尉拥有怪物般的肉体，刀枪难伤，寻常攻击无法伤其分毫……”
“……”
“太弱了？！”
战国气得鬍子直颤，“他把伟大航路当成什么了？他的后花园吗？还有这照片！这是海军军官该有的样子吗？简直比海贼还要像海贼！”
一旁，正在悠閒喝茶的大参谋鹤，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冷静点，战国。从结果来看，这不是好事吗？”
鹤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半个月，清剿了十五个海贼团，这个效率，就算是一位本部中將亲自出马，也未必能做到。”
“这是效率的问题吗？！”
战国怒道：“这是影响的问题！你看看报纸上怎么写他的？『怪物』！『血色航路』！『比海贼更像海贼的海军』！这些新闻社的混蛋，是嫌大海还不够乱吗？”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卡普那个混蛋的提议！让他去祸害海贼？他现在是连著海军的声誉一起祸害！”
鹤摇了摇头，拿起报纸又看了一遍，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可是，战国，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被他摧毁的海贼团，没有一个平民伤亡报告。”
鹤点了点报纸的一角，“而且，『无畏號』至今为止，零伤亡。”
战国愣住了。
他光顾著生气，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的行事风格虽然狂傲霸道，但分寸把握得很好。”
鹤继续说道：“他只针对海贼，从不波及无辜。而且，这种雷霆手段，对那些无法无天的海贼而言，才是最有效的震慑。”
“你看看这片海域最近的犯罪率报告，已经下降了三成。”
战国夺过报告，看著上面清晰的数据，脸上的怒气缓缓消散。
他本以为洛恩只是一个仗著天赋和力量横衝直撞的愣头青，却没想到，这个看似狂暴的少年，內心却有著如此清晰的准则。
“这个小鬼……”
战国揉著眉心，长长嘆了口气，“卡普那傢伙，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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