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午餐

    所以说，杀戮和征服誓言是可以隨机获得能力，也能花费很多倍的金色光点固定获得某个能力。但是如果征服身边的人，是有机会从他人身上获得能力的？
    想完了李昂直接选择了心灵抗性，增加坦度。多想一秒都是对心灵抗性的不尊重。
    “好了，我给你做饭吃去~”李昂轻轻拍了拍莱埃泽尔的后背。
    莱埃泽尔身体一僵。
    正午的阳光穿透林间薄雾，在坠船海岸东侧长满青草的丘陵上投下斑驳光点。
    李昂凭空一抓，成套的露营装备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空地：一卷帐篷和几个睡袋便散落在空地上，布料皱巴巴地堆著，帐篷杆还缠在捆绳里，睡袋也未展开。
    空间能力的便利早已成为队伍日常的一部分，影心熟练地开始整理睡袋，阿斯黛露则饶有兴致地摆弄著帐篷支架，莱埃泽尔抱著双臂，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环境。
    盖莲娜的呼吸瞬间急促。李昂这件空间物品的容量远超她的预估！那套炊具加上帐篷的体积，至少需要珍奇魔法物品才能容纳。
    她袖中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蓝紫色魔纹在胸口微弱闪烁，煎熬让她不自觉地把手捧在胸口。
    阿斯黛露手上不停，红瞳掠过盖莲娜紧捂胸口的手，唇角微扬，虎牙在笑意里若隱若现：“怎么了法师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什么，可能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影心沉默地放下行囊，目光却被营地中央那束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夜兰花吸引：那是李昂之前收进空间的那朵。花瓣边缘虽有些萎蔫，但在林间光线下依然泛著紫黑光泽。
    李昂蹲到炊具旁，还没等点燃火石，盖莲娜就伸手释放了一个魔法伎俩。篝火燃烧了起来。
    李昂自己则是扛著野猪去了不远处背风的营地外围。然后空著手回来了。
    “帮我去腥。”李昂从空间里凭空抓出半扇新鲜得直跳的野猪肋排，血水淋漓的肉块砸在石板上，对著盖莲娜吩咐。
    盖莲娜挑眉看著这个圣武士突然展现的嫻熟刀工：匕首翻飞间肋条精准分离，肥膘与精肉如艺术品般铺陈开来。她指尖轻点，魔力微光裹住肉排，野猪肉的腥臊瞬间完全被去除。
    不多时。
    “开饭了！”
    一声呼唤，早就被香气勾引得飢肠轆轆的眾人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
    火焰舔舐烤架，鱼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散。肥厚的鱼身在烤架上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滴落火中，炸开细小的火星。
    李昂用匕首划开焦脆的外皮，露出內里雪白滚烫的嫩肉，再撒上一把从林地边缘採到的迷迭香碎。
    旁边大量的烤野猪肋排和肉排在另一块烤石上滋滋冒油，粗盐粒在肥厚的脂肪层上融化出晶亮油膜。
    几块更厚实的肋排上，李昂正用香草捆的简易“刷子”涂抹著从蜂巢刮下的、粘稠金黄的野蜂蜜。
    蜂蜜一触滚烫的油脂与肉麵，立刻爆发出细密的、欢快的噼啪声，浓郁的甜香瞬间升腾，与迷迭香的草木气息、野性的肉脂焦香交织缠绕。
    琥珀色的蜜汁在高温下迅速焦化，在肋排表面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鎧甲，与盐粒融化的晶亮油膜交相辉映。
    另一口小锅里，林地中乳白色的鲜嫩蘑菇在骨汤中沉浮。片片肥嫩的菌盖隨著咕嘟气泡上下翻涌。
    李昂让盖莲娜用魔法伎俩去掉了游荡者的零嘴地萤光蓝色，和羞顶菇的红色，现在空气中漂浮的都是鲜甜味。
    影心的视线落在旁边那罐蜜渍浆果上。精灵风格的琉璃罐里，树莓、蓝莓浸泡在金色蜜糖中。她舀了一勺放进木碗，停顿片刻，又多加一勺。
    阿斯黛露接过李昂递来的盘子，指尖微微一顿。那片暗红色的肉排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是腐臭，而是经过某种发酵工艺后保留的、类似陈年葡萄酒混合果木香的复杂气息。
    用血酿製的一成熟的醃肉？她抬起眼帘，对上李昂那双清澈的眼睛，白色睫毛下的红瞳闪过一丝讶异。
    夺心魔蝌蚪把她半活化了，她也开始有各种欲望，但是並不强烈，吃东西更多为了社交，但是李昂给她的食物却让她食指大动。
    一瓶新鲜的“葡萄酒”也被李昂放在她手上，她迫不及待地放下肉排先喝了一口，果然。
    再去看李昂，李昂已经端著食物离开了。
    阿斯黛露小口咀嚼血酿醃肉，仔细品味著口腔中的每一丝风味。二百多年来，她第一次在阳光下进食：不是躲在阴影里啃食腐鼠，而是坐在篝火旁，被正午阳光烘烤著后背，品尝专为她准备的食物。
    莱埃泽尔坐在营地边缘，姿势僵硬得像块石碑。她机械地接过李昂塞过来的木碗，舀起一勺菌汤送入口中。
    然后，她瞪大眼睛。
    菌汤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微弱的魔力流如同细小电流窜过味蕾。
    不是攻击性的能量，而是某种温和的、类似幽远星空中孤单星球在漂流时般寧静又柔和的抚慰。
    她从未在物质位面尝过这种味道。吉斯洋基养育间的食物只有效率和饱腹，而这碗汤……
    她猛地低下头，叉起一大块蜜汁烤肋排塞进嘴里，焦脆外皮在齿间碎裂的咔擦声异常响亮。
    她咀嚼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把之前所有狼狈和屈辱都嚼碎咽下。
    烤鱼和烤肉排很快被分食殆尽，连骨头都被莱埃泽尔嚼碎吸髓。
    影心捧著第二碗蜜渍浆果，小口小口吃得极慢，仿佛在延长这份久违的甜美。
    阿斯黛露將最后一片血酿醃肉含在口中，任由那复杂的气息在味蕾上层层化开。
    周围早已经被盖莲娜施展了好几个警戒术，在周围二十尺范围內，只要有生物进入就会触发警报。所以大家也可以放心休息。
    这是一个仪式法术，不会消耗法术位，所以对於原本就博学多才的盖莲娜来说也不算什么。
    营地陷入慵懒的沉默，只有树枝摇曳、营火噼啪，香味縈绕，和远处山崖下海岸边的碎浪翻涌。
    夺心魔蝌蚪、吸血鬼领主、耐色瑞尔法球、巴尔血脉......一切危机，仿佛都因为这短暂的抚慰，暂时放开了掐著眾人喉咙的铁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