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脑叶水族箱

    当夺心魔试图调动微弱灵能去接触李昂脑中的蝌蚪时，那蝌蚪仿佛受惊般猛地向脑组织深处钻去！
    眾人被心灵感应连接，感受得分外分明，心头都是一沉。
    李昂验证了前世所知的信息，也让大家看到了强行抽取的风险。他不再犹豫，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夺心魔后颈，將其击晕。
    眾人从藏身处走出，围拢过来。简单商议后，意见一致：这只夺心魔太过危险，且取出蝌蚪的方法並不可靠，必须处决。
    现在，这个夺心魔只剩下最后一个价值了，那就是给李昂提供征服誓言的金色光点和经验。
    李昂习惯性地绕到它身后，从身后將其唤醒。
    夺心魔呻吟著睁开眼，迷茫了一瞬。隨即，记忆如潮水涌回，而身上异常的清凉感和伤口的隱痛告诉它，刚才並非噩梦。它惊恐地试图挪动，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翻身都难。
    “你的大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它脑后传来，带著一种平静的、近乎鑑赏的残酷，“一定很美味。”
    李昂的手按在它光禿的头顶，指尖轻叩颅骨，“我在想，恐惧的滋味是否会渗透灰质，让口感更富层次。”
    夺心魔疯狂挣扎，头颅乱甩，灵能微弱地迸溅。轮到自己被覬覦大脑时，无边的恐惧淹没了它。
    但它仍未放弃，它不想自杀。若能活下来然后在群落內死去，將大脑奉献给主脑，或许还能以另一种形式获得永生。
    就在这时，李昂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期待可以在社群中死去，成为主脑意识的一部分，得到永生？”
    他轻笑一声：“不，你只会被主脑当成食物吞食，化作它维持存在的养分。你们整个种族，不过是主脑培育的活体食粮。”
    夺心魔的挣扎骤然停止。这番话没有主脑的精神干扰加持，它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完全符合夺心魔社会残酷赤裸的生存逻辑，如果它是主脑，它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夺心魔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隨之破灭，身体一片冰凉。
    与此同时，李昂灵魂深处，征服誓言的反馈嗡鸣。
    他践行了“掐灭希望”之举，圣疗池的能量微微鼓盪，容量竟扩展了一丝。
    他瞬间明悟：现在通过征服誓言完成特定的“征服”行为，可以提升圣疗能量的上限！
    夺心魔绝望之下，用尽最后力气，將头狠狠撞向地面上一块尖锐石头！
    锋利的边缘刺入了它的太阳穴。夺心魔自己都愣了一下，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没有阻止？
    下一刻，温和的圣疗能量流入它的伤口，刚好止住血，將生命力维持在濒死的一线。李昂消耗的那点圣疗，刚好被新增的容量补足，总量还略有盈余。
    果然，李昂的灵魂稍稍振奋，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圣疗来征服夺心魔，確实能够提高圣疗能量池的上限。
    剩下的部分自己的本能就能处理。李昂的惊世智慧状態直接关掉，灵魂意识去休息了。
    为什么救我？夺心魔身受重伤，脑子不太够用，一时间有些茫然。
    “你刚才怎么受伤了？”李昂惊讶地声音传来：“现在还不舒服吗？”
    夺心魔听了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摇摇头。
    这时，李昂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任务：取出夺心魔的大脑。
    “哦，那就好，我去忙了。”说罢，李昂掏出一把破旧的匕首。
    匕首虽然破旧，背部多了几道豁口，但刀刃依然锋利。
    夺心魔满怀期望地看著李昂，这刀这么快，应该不会痛苦吧？
    却见李昂看了半天匕首，没看明白哪一边是刀刃，拿带著满是豁口的刀背放到夺心魔的脑袋上，开始锯了起来。
    “嗷嗷嗷嗷~”夺心魔疼得再也忍不住，都不再使用心灵沟通，直接叫了出来。
    “呀！你怎么受伤了？”李昂如梦初醒，看著自己刚才弄出的伤口，满脸惊讶，又伸手对著夺心魔释放出圣疗能量。
    “不！”夺心魔大吼一声，身体在反覆治癒和受创的循环中剧烈颤抖，无力挣扎。
    黑暗、痛苦、绝望循环往復，夺心魔一次次在撕裂中迷失，又再次在痛苦中升华到顶峰，失去了辨別时间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突然消失。
    这一切都结束了吗？夺心魔恍惚间以为一切终於停止，刚才都是噩梦，心有余悸地醒来。
    它“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片无尽的黑暗，只有神经末梢传来冰冷的刺痛和液体的包裹感。它猛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脑叶水族箱！它的整个大脑被完整取出，浸泡在营养液中，神经如苍白的水母触鬚般漂浮！
    它想要尖叫，却已没有发声器官，只能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惨嚎。
    李昂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旁。
    他刚才反覆治疗这只夺心魔，最终“救活”了它十次。如今，他的圣疗池上限已从五点提升至十五点。
    旁边地上，放著一个从鸚鵡螺舰上找到的、装满淡蓝色溶液的玻璃容器，里面正漂浮著那只夺心魔的大脑，只有神经偶尔无意识地抽搐。
    他尝试用意识接触容器，大脑停止抽搐后，容器顺利被收入了储物空间。也不知道储物空间是怎么定义的生物和非生物。
    此行收穫颇丰，不仅验证了诸多信息，提升了圣疗能力，还获得了一件特殊的“收藏品”。
    他隱约预感到，若继续践行征服誓言相关的行为，下次职业等级提升时，或许能无需消耗誓言能量，便获得与生命、復生相关的特殊能力或法术，例如防死结界乃至復生术。
    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危险，李昂还特意带人前往之前遭遇过三只噬脑怪的舱室进行探查，现在那个舱室已经空无一怪。
    李昂心下一沉，看来自己是真的来到了费伦大陆，里面的怪物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在原地再等待自己了。
    一行人最终回到那片碎石海滩。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那具曾发现信件的女尸旁，此刻竟跪伏著一个正在啜泣的纤弱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