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毕竟实在是有些明显,方才一直不让她转过身,也是因为这个。
他无奈伸手,捉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眼不往下看。
“別看。”
“那、那是什么?”乔韞好奇的看著他,“是、是上次那个吗?”
不然呢?新长出来的吗?
沈绝无言。
乔韞脑子却开始动起来。
她想起来上次见到的,跟这次的好像形状一模一样,確实是同一个。
她还想接著问,可是沈绝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那……沈绝肯定很喜欢这个,不然也不会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连位置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还不愿意跟她说……
等等。
乔韞忽然想到刚刚看的书里,好像画了一个这样的东西,就长在腰上。
难道沈绝的,也是这样长出来的?
乔韞从来没见过光著身子的男人,从小到大最亲近的男子也就是沈绝了,她还想再问,见沈绝不愿意说,她又有些低落。
好吧,有机会问问秦暉,秦暉也是男的。
乔韞正想著,外头便传来秦暉的声音,“王爷、王妃殿下,厨房送了些蜜酿燕窝羹。”
乔韞一听,眼眸睁大,一下子挣脱沈绝坐了起来。
“我、我去拿。”
她动作实在是快,沈绝甚至没来得及捉住她的手,便见她一路小跑去开了门。
沈绝著实是无奈了,伸手拽过毯子,盖在身上。
原本这汤羹应当是谨言送来的,可谨言说去看看那个凝霜怎么样了,送汤羹的活儿便落在了秦暉身上。
往常应当是王爷应声,他推门而入,顺便匯报事项。
可今日等了半晌,却没听到王爷吱声,反而是书房的门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王爷主动来开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暉还在开心自己有此礼遇,一抬头,却见来开门的是满脸写著高兴的王妃。
可是下一瞬,秦暉手一抖,差点把汤羹都给打翻了。
王妃这……这样……
只见乔韞头髮已经乱了,乌黑的髮丝掉下来几缕,垂坠在耳边,身上后的头髮也是乱糟糟,相当显眼。
她的衣裳也有些乱,特別是领口敞开了些,一些红色的痕跡半遮半掩,鲜明灼目。
秦暉只恨自己自小练武眼力太好,此时恨不得自戳双目跟王爷证明自己的清白。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秦暉几乎把脑袋快要缩回脖子,低头闷声把东西送到了屋內,放在桌上,“王爷,王妃请用。”
屋內气氛十分曖昧,他们家王爷倚在榻上一动不动,身上还突兀的盖上了一块毯子,半点也不理会他。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秦暉心中想著,这屋子里也不冷啊,盖毯子做什么?
他下意识又瞧了一眼,这一眼却瞧见沈绝毯子边沿还倒著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秦暉认识……这封面巨大的牡丹花还是绘了彩的,花丛中蹲了两只鸳鸯,画面五彩繽纷相当显眼。
那不是《鸳鸯图谱》吗?
秦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一年前带人去旧书舍给王爷淘旧书的时候,老板送的。
他原以为是什么绘画谱图,回来才发现是春宫图,本想扔了,可翻了翻觉得这书画得还不错,兴许王爷哪天开窍了想看,便给贴心的给王爷留著,放在了书架上。
毕竟王爷不爱看的话,自己会扔。
可是秦暉没想到,王爷居然到现在还没扔这本书,甚至还跟王妃一起看?
难怪王妃身上的衣裳都乱成这样……
秦暉越想越是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把东西放下之后转身就逃。
关上门之后,秦暉简直有些痛心疾首了。
青天白日啊,王爷,您可悠著点吧,王妃过门才几日?小心身子亏空了。
就是刚刚临走前,王妃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她好像没有看他的脸,而是盯著他的腿?
自己腿上有什么吗?
秦暉低头看了看……也没沾上脏东西啊。
书房內,秦暉一走,乔韞便自觉去桌边吃甜羹,吃之前还不忘问沈绝要不要吃。
沈绝看了她凌乱的头髮一眼,无奈道。
“都是你的。”
乔韞眼眸一亮。
“夫、夫君真好。”
呵……
沈绝已经快习惯她拍马屁的本事了,她的標准很简单,只要给她吃的,都是好人。
“洞房的事,是我们二人的事,不要让旁人知道,懂吗?”沈绝怕她因为单纯被人套话,回头在人群中说出虎狼之词,把那些贵族女子嚇死。
“嗯……”乔韞想了想,点点头,“懂了。”
“我不、不说。”
乔韞跟他做了保证之后,低头尝了一口燕窝羹。
“哇……”
“好吃?”沈绝见她如此,眼眸中带著些笑意。
“这个,这个燕窝……好、好好吃。”乔韞惊嘆。
原来燕窝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吗?之前乔婉一点都不爱吃。
也有可能是周大厨做得好!
乔韞实在是喜欢。
这燕窝羹中放了一些桃胶和蜂蜜,黏糊糊的,乔韞怕弄脏衣裳,不再分心跟沈绝说话,小口小口认真吃起来。
对待食物,她相当认真。
方才那些事情被她完全拋之脑后,她如今眼中只有燕窝羹。
沈绝也不打扰她,静静倚在软榻上,单手撑著脸,静静注视著她。
等她一口一口把东西吃完,开始擦嘴,沈绝才开口。
“你认识燕窝?”
“嗯嗯。”乔韞说,“林、林氏和乔婉,经、经常吃的。”
沈绝垂眸。
自然了,他们又怎么会给乔韞吃这些。
“我、我还因为这个……被,被打过呢。”乔韞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便凑到沈绝面前跟他说,“你,你想听吗?”
沈绝淡淡开口,“嗯,你说。”
“我,我在乔府,乔府小厨房看到燕窝,很、很馋,听人说,燕窝,就是,就是燕子的口、口水。”
乔韞笑了笑,“后、后来乔婉吃、吃燕窝的时候,我,我就告诉她,那是口水。”
“乔婉很、很生气,去跟林氏发、发脾气,林氏就,就让人来打我。”乔韞说著,却仍旧在笑,“后来乔婉都、都、都不爱吃燕窝,嘿。”
“我、我
故意说的,厉、厉害吧。”
她没有半点伤心的意思,反而有些像得逞的小狐狸。
沈绝眼眸一动,淡淡勾唇,“厉害。”
“我教你,以后你还能更厉害。”
“真、真的吗?”乔韞精神一震。
“先从读书开始。”沈绝说。
“嗯,好。”乔韞说著就要去拿那本图鑑,被沈绝打断。
“不是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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