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乔韞的话,秦暉这才鬆了口气,天知道他方才有多害怕王妃会一时心软放过乔府。
那他们家王爷肯定会听王妃的,到时候看到乔相和那林氏蹦躂快活,不晓得心里有多憋屈。
好在关键时刻,他们家王妃从来都不掉链子。
“那便按照原来的安排继续行事。”沈绝道。
“是。”秦暉笑著应声,隨后,他又把沈绝之前吩咐的事情一一稟报。
“香块的事情已经按您的意思,小范围传入宫中,如今宫中人有门路的,都知晓了此事,且他们都觉得只有自己知晓。”
“他们都知道,长寧长公主要在生辰宴上,將当年宫中赏给她的那名贵的香块送给您。”秦暉说,“长公主那边也明白您的意思,说知道如何应对。”
“嗯。”沈绝頷首。
他又与秦暉吩咐了些关於后续生辰宴的安排,秦暉一一领命,下去派人分头执行。
……
自从定下去弦月的生辰宴之后,乔韞便忙得很。
忙著给弦月准备生辰礼物。
虽然她自己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过了生辰宴,当时她就像是个吉祥物一样被乔相带著去见人,被各种人夸可爱,然后被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轮流摸脑袋,掐小脸,也没收过什么生辰礼。
可是她知道,生辰的时候,是要收到闺中密友的礼物的。
以前乔婉年年都办生辰宴,年年都收到很多礼物,礼物被堆积成了小山,她便把父母地位高的女孩子送的礼物收好,贵重的礼物挑出来,其他都扔掉。
但是乔韞相信,弦月不会这么做的。
她想了很久,才决定要亲手做一个礼物给她。
於是这几日沈绝临睡前,都要去书房將她逮回来。
这一日,她又弄迟了,不等她反应过来,桌边的烛火忽然熄了。
“哎呀。”乔韞小小的惊呼一声,满屋子的黑暗將她瞬间包围。
她很小心的放下笔,站起身,朝外头喊,“有人吗?”
“来人呀。”
没人回应她。
她一开始还有些小小的害怕,可是一想到这里是沈绝的书房,她便又安下心来,慢慢摸索著要去门口。
书房的门半掩著,一缕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乔韞摸黑往那个方向走,手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门,正要推开,却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揽住了腰。
她身子一僵,並没有害怕,而是笑起来,转身扑进那人的怀里。
“夫君。”她仰起头,在黑暗中摸了摸他的腰,“你来啦。”
“没被嚇到?”沈绝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药味很浓,我很快就闻出来啦。”乔韞说。
“尹嵐身上也是药味。”
“不一样。”乔韞认真强调,“尹嵐身上臭臭的,夫君身上是香香的。”
沈绝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傢伙倒是知道说什么话他会开心。
他將她圈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一个吻,然后伸手去摸桌上的火摺子。
火光亮起来的一瞬,乔韞下意识眯了眯眼,然后便看到沈绝正低头看著桌上那叠摊开的画纸。
“这就是你日日熬夜弄的东西?”他隨手拿起最上面那张画。
之前乔韞说保密,沈绝便没管她,让她自己去玩儿,如今终於忍不住,他还是想看看她到底在忙什么。
“嗯嗯,就是在忙这个的。”乔韞见他看都看了,也不保密了,直接把第一页画儿给他看。
画上是一棵树,树杈上蹲著一个小人儿,那小人儿扎著两个小揪揪,脱了鞋,翘著腿,嘴巴张得大大的。
树下也站著个小人儿,一双眼睛画得又圆又亮,正朝树上的人伸出手。
画旁边写著乔韞的字。
“第一次见到可爱弦月。”
她的字跟沈绝学得多了,写得很像沈绝的笔触,凌厉又分明,在这可爱的画上格格不入。
第二幅画的是两个小人坐在凉亭里,头碰著头,手里捧著一本书。
旁边的石桌上还画了两碟点心和一壶茶,茶壶嘴上冒著歪歪扭扭的热气。
配字是,和弦月一块儿看画册。
看的是什么画册,不言而喻。
沈绝轻笑一声,一张张翻下去,各式各样,又两个人一起种花,两个人一起吃饼,两个人在鸡舍前追著烛夜跑……
旁边都有配字,相当生动。
“怎么这么认真的备礼?”沈绝眯眼看著她,从前倒是没见过她对什么东西这么上心。
除了吃的之外。
乔韞嘿嘿一笑,“因为我从来没有收过生辰礼,所以希望弦月收到最好的生辰礼。”
沈绝看著她,沉默了半晌。
“我也没有收过生辰礼。”他忽然开口,意有所指。
乔韞一愣,凑上前来。
沈绝以为她要说什么话来抚慰他,或是抱住他安慰什么,可乔韞却冲他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隨后,她冲他嘿嘿一笑。
“那,那我们真的是一伙儿的。”
“……”
沈绝懒得跟一个孩子置气吃醋,抱著她回房睡觉。
两日后,终於到了弦月生辰的这一日。
乔韞一早便起来梳妆,谨言给她打扮的极为精致,她故意將那些拿回来的乔韞母亲的首饰都摆上来,让乔韞挑了两件让她戴上。
“这些宝贝啊,就得是正主戴了好看。”谨言一面將簪子插在乔韞头上,一面感嘆,“太合適了。”
在祁王府上上下下的努力之下,乔韞终於丰润了一些,身子也抽条儿似的长高,如今终於有这个年龄的样子了。
她精致的五官又张开了些,比之前更加明艷漂亮,一双眸子顾盼生辉,灼灼动人。
谨言一面打扮一面欣赏,看得是心花怒放。
“京城第一美人,刚好跟咱们王爷京城第一仙登对。”
乔韞朝她轻轻一笑,双眸弯弯,“谨言嬤嬤最好了。”
谨言看到她的笑容,听到这话,心都快化了。
二人坐著马车出门,一路顺行,到了长公主府门口,被人迎接入內。
可才走了几步,还未进门,便看到有人被拦在了门口。
“你是何人?没有请帖,可不能隨意进来。”门房將一少年拦在外头,怎么也不让进。
那少年温和儒雅,微微頷首,“我是宫中来的,名为沈寧,麻烦跟长公主通传一声。”
他正说著,似乎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回头一看,正好与好奇地乔韞撞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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