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学院通天塔

    龙城战院，通天塔入口。
    早上七点。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整座塔身镀上一层金色。
    入口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至少三万人。
    不仅是龙城战院的人，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记者、粉丝、各大家族的代表、军方的人、协会的人。记者扛著摄像机，对著镜头嘰里咕嚕地说著什么。
    “来了吗？来了吗？”
    “没呢！还没到！”
    “都七点了，怎么还不来？”
    “急什么？人家三天三夜没睡觉，不得休息会儿？”
    广场上吵成一片。
    入口正前方，精英班的人全到了。
    炎焰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崭新的红色作战服，头髮扎成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她从来不化妆。
    寒冰站在她旁边，还是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憨样，但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服，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影刃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夹克，领子竖起来，遮住半边脸，看著酷酷的。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昨晚一宿没睡，就为了今天能准时到。
    林月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的，但今天也换了身新衣服——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下来，看起来像换了个人。她手里攥著一个小牌子，上面写著“苏临加油”，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写的。
    王诗晴也在。
    她昨天就到了，死活赖在龙城战院不走。老张拿她没办法，只好给她安排了间宿舍。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新裙子，头髮烫了个大波浪，站在炎焰旁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又来了？”炎焰没好气。
    “我来看苏临闯塔，关你什么事？”王诗晴翻白眼。
    “你又不是我们学院的。”
    “我是他朋友！朋友你懂不懂？”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旁边的人看著直摇头。
    人群最前面，老张和雷震站在一起。
    老张今天穿了身新衣服，难得颳了鬍子，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背著手，看著远处的天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老雷，”他说，“你说这小子今天会来吗？”
    雷震站在旁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答应过队友。”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说话算话。”
    雷震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人群东侧，记者们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几十台摄像机对著通天塔入口，隨时准备按下快门。
    “你说他真会来吗？”一个年轻记者小声问旁边的老记者。
    “肯定会。”老记者叼著烟，眯著眼睛，“三天刷完所有裂缝，回来闯通天塔，这剧本多完美。他要是不来，那才奇怪。”
    “可他三天三夜没睡觉，能行吗？”
    老记者看了他一眼，笑了。
    “小子，你第一天干这行？那种人，你拿常理去衡量？三天三夜不睡觉算什么？他十级扛九十级全力一击都没死，你觉得他会因为没睡觉就闯不了塔？”
    年轻记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人群西侧，军方的人站成一排。
    战天穹亲自来了。
    他穿著一身老式军装，头髮花白，但腰杆挺得像標枪。他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看著远处的天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站著一个五十多岁的將领，郑铁山。
    “战老，您说他真会来？”郑铁山小声问。
    战天穹没回头：“会。”
    “可他三天三夜没睡……”
    “那又怎样？”战天穹打断他，声音很淡，“你还是不太了解他呀。”
    郑铁山不敢说话了。
    战天穹看著远处的天空，突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有点意思，现在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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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最外围，觉醒者协会的人也在。
    陈九州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块金色的勋章——人类英雄最高荣誉勋章。他今天专门从京都赶过来，就为了亲手把这东西交给苏临。
    旁边周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会长，您说他会不会不来？”
    陈九州看著他，反问：“你觉得呢？”
    周研究员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
    陈九州笑了：“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一定会来。”
    周研究员愣住了：“您怎么这么肯定？”
    陈九州看著远处的天空，缓缓说：“因为他答应过他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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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十分。
    七点二十分。
    七点三十分。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三万人变成了五万人，五万人变成了八万人。连塔周围的树杈上都爬满了人，举著手机往下拍。
    “来了吗？”
    “还没！”
    “怎么还不来？”
    “等著！”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锅煮沸的水。
    炎焰站在最前面，手心全是汗。
    她不停地看手机，看时间，看天空。
    “怎么还不来……”她小声嘟囔。
    寒冰在旁边小声说：“焰姐，你別急，他肯定会来的。”
    “我知道他会来！”炎焰瞪他，“我就是急！”
    影刃靠在柱子上，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林月攥著那个小牌子，指节发白。
    王诗晴不说话了，盯著天空，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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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四十分。
    天空中出现一个银白色的小点。
    那个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云层里钻出来。
    是一架银白色的飞行器。
    机身上没有任何標誌，只有一行小字刻在机翼上——【暗夜特製·幻影级】
    飞行器在广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十七八岁，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头髮有点乱，脸上还带著没洗乾净的灰尘。他看著很疲惫，眼睛里有血丝，脸色也不太好看。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苏临。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
    “来了！！！他来了！！！”
    “苏临！！！苏临！！！”
    “英雄！！！英雄！！！”
    “血神！！！血神！！！”
    八万人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炸开！
    记者们疯了一样往前挤，闪光灯连成一片，照得人睁不开眼！那些外国记者举著话筒，用蹩脚的中文喊：“苏临！苏临！看这边！”粉丝们举著各种牌子，上面写著“苏临我爱你”“血神永远的神”“人类英雄”之类的字，又哭又喊！
    炎焰第一个衝上去！
    她跑得太快，鞋都差点甩掉。衝到苏临面前，一把抱住他，抱得死紧。
    “你他妈终於来了！我等了你三天！”
    苏临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寒冰也衝过来，又哭又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
    影刃走过来，拍了拍苏临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林月站在最后面，低著头，把那个小牌子举起来，上面写著“苏临加油”。她的手在抖，但牌子举得很高。
    王诗晴挤过来，一拳捶在苏临胸口：“你他妈迟到了四十分钟！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苏临被她捶得往后退了一步，看著她那张气鼓鼓的脸，笑了：“堵车。”
    “堵你个头！这是天上！堵什么车！”
    苏临没回答，只是看著眼前这几个人。
    炎焰，寒冰，影刃，林月，王诗晴。
    还有远处那些记者，那些粉丝，那些来看他的人。
    八万人。
    在等他。
    苏临深吸一口气，朝他们挥了挥手。
    “我回来了。”
    广场上又炸了。
    “啊啊啊啊啊他说话了！！！”
    “苏临我爱你！！！”
    “血神牛逼！！！”
    战天穹站在人群前面，看著那个少年，笑了一下。
    “这小子，还行。”
    郑铁山在旁边小声说：“战老，您不是说他三天三夜没睡，肯定状態不好吗？”
    战天穹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
    “我说的是『那又怎样』。”战天穹收回目光，“你听错了。”
    郑铁山：“……”
    陈九州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捧著那块金色的勋章。
    他走到苏临面前，站定。
    “苏临同学，”他开口，声音很沉，“你通关全国223个10级以下裂缝，关闭所有高危秘境，拯救无数生命。觉醒者协会正式授予你『人类英雄』称號，颁发最高荣誉勋章。”
    他把勋章递过去。
    苏临低头看著那块勋章。
    纯金的，上面刻著一座塔，塔顶有一颗星星。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伸手，接过来。
    “谢谢。”
    陈九州笑了：“別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苏震天袭击你的事，协会已经启动调查程序。如果他再敢动你，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苏临看著他，点点头，他现在巴不得苏振天来袭击他。
    陈九州转身走了。
    苏临看著通天塔入口，开始向入口走去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他。
    他要闯塔了。
    苏临站在通天塔入口前，深吸一口气。
    那扇蓝色的光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他回头看了一眼。
    炎焰站在最前面，冲他挥拳头：“加油！”
    寒冰傻笑著，竖起大拇指。
    影刃难得睁开眼睛，冲他点点头。
    林月举著那个牌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在笑。
    王诗晴站在旁边，双手拢在嘴边，大喊：“苏临！別死在里面！”
    苏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迈步跨入光门。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
    广场上，八万人同时屏住呼吸。
    盯著那扇门。
    等著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