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许小言的逆天逻辑
东海大酒店。
今日许家家主特在此设宴款待贵客,厅內灯火通明,僕从往来有序,宾客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许家家主许韩东带著一行人来到这里用宴,除了他这边的人以外,客人便是苏九音以及两小只。
沈南潯和娜儿早早坐在位置上,等待著晚宴的开启。
娜儿凑过来低声问道:“沈南潯,晚饭管饱吗?”
“有人请客怎么可能不管饱,吃不饱让你咬我。”沈南潯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瓜,颇有些无语。
我们银龙王半身大人还是太聪明了些。
娜儿不以为然,反而捂著额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开个玩笑你又借坡下驴。”
就在两人斗嘴的功夫,许家几人已经换上了正式的礼服到来。
许韩东身边是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的许小言,少女显然是被精心打扮过的,月白色的裙摆上缀著细碎的星纹刺绣,淡蓝色的长髮被编成一条松松的鱼骨辫垂在肩头,发尾繫著一枚小小的星形髮饰。
只是她此刻的表情和这身优雅装束完全不搭,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越过宴席看向沈南潯,带著探寻之色。
沈南潯端起茶杯,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假装没看见。
在许小言身侧,站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身形頎长,肩背挺直如松,面容与许小言有四五分相似,眉目清俊,气质却截然不同。
正是他的哥哥许晓语。
“父亲。”许晓语微微欠身,礼数周全,然后侧过身,对坐在客席首位的苏九音恭敬地行了一礼。他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姑姑。”
许小言也脆生生地跟著叫了一声:“姑姑好!”
苏九音微微頷首。许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侄子和侄女,这才第一次露出了回来后的真心笑容。
“像。”她的声音依然温润平和,“晓语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小言像我嫂子。”
许韩东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抹了抹眼角。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这个动作,但苏九音看到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
许韩东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抬起头,目光转向坐在苏九音身侧的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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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缓缓道:“明都沈家。”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让许韩东瞪大眼睛。作为东海財政部长的他,多少也了解一些明都那几个大家族的事情。
没想到在这里毫无形象的吃饭前甜点的小傢伙会来一波微服私访记。
真说起来,明都沈家跺跺脚他许家可都承受不住啊。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领,郑重其事地朝沈南潯拱了拱手:“原来是沈公子和沈小姐,失敬。在下许韩东,东海城许家家主。今日不知贵客临门,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沈南潯放下茶杯,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许家主客气。今日是我和娜儿叨扰了。”
在家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闹,但是在外面,他就是沈家唯一的儿子。自然代表著沈家的脸面。
娜儿也学著沈南潯的样子站起来,两只小手抱在一起拱了拱,动作不太標准,但胜在认真。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场面话,肚子却不爭气地轻轻咕嚕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娜儿的小脸腾地红了,呆毛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南潯无奈扶额。
这个丟人啊。
许韩东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他挥了挥手,朗声道:“开宴!不能让贵客饿著肚子!”
伴隨著宴会开席,歌舞昇平,好不热闹,倒是有几分昏君开朝的感觉。
沈南潯虽然从小在沈家长大,但沈家家风並不是那么奢华,也並不让小小年纪的他参加什么晚宴一类。
要不然也不能五岁丟去北海城训练了。
伴隨著上菜,一袭长裙的许小言竟然落座在了沈南潯旁边的位置。
少女眨巴著黑漆漆的眸子,笑道:“沈哥哥,你在升灵台的话还做数吗?”
“什么话?”沈南潯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说让我做噩梦?”
“这...”沈南潯没搞懂何意味,准备求救旁边的呆毛王。
但呆毛王面对一桌子的盛宴早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哪管沈南潯的求救。
於是,他只能硬著头皮答道:“当然做数。”
“那就好。”许小言嘴角的弧度勾起的更大几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沈南潯看著她这副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许小言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眯眯地拿起筷子,优雅地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沈哥哥,吃糕。”
叫得又甜又脆,配上那双弯成月牙的冰蓝色眼眸,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盯上了胡萝卜的小白兔。
许女侠又不傻,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实力,外加上顶尖的顏值和背后的超级家族,还懂得手下留情,怜香惜玉。这比言情小说的男主角还夯爆了好吧!
对於优质的未来对象,自然是...要要要!
沈南潯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块桂花糕,又抬头看了看旁边埋头苦吃的娜儿。
呆毛王正双手捧著一只蒜蓉粉丝扇贝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认命地拿起筷子,夹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许晓语將这一幕收进眼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他放下酒杯,转向沈南潯,语气温和却不失郑重:“沈公子,今日在升灵台,多谢你对小妹手下留情。”
沈南潯咽下桂花糕,擦了擦嘴角:“不必客气。升灵台本就是切磋之地,点到为止。”
许晓语微微点头,目光在沈南潯身上停了一瞬。他在东海城年轻一辈中也算见多识广,但眼前这个十岁少年身上有一种让他看不透的东西。
“三环。”沈南潯如实回答,“三十三级。”
许晓语手中的酒杯极轻微地晃了一下。三环。三十三级。他比沈南潯大了好几岁,如今也不过只是魂尊。
这个年纪这个等级,放在东海城年轻一辈中已经算得上出类拔萃,但与眼前这个十岁少年一比,差距不言而喻。
他放下酒杯,双手抱拳,郑重道:“沈公子天赋卓绝,佩服。
。“
沈南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许兄过誉。我只是运气好些。”
宴会散场时已是深夜,娜儿靠在沈南潯肩头睡得昏天黑地,呆毛都软趴趴地垂下来一截。沈南潯把她送回房间,替她掖好被角,又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拉上来。
做完这一切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打坐冥想,敲门声忽然响了。
他拉开门,只见许小言俏生生地站在门口。那一身华丽的月白色长裙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身毛茸茸的粉色小兔睡衣,帽子后面还垂著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脚上踩著一双同款的毛绒拖鞋。
她怀里抱著一个枕头,仰著脸,冰蓝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什么意思?”沈南潯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
许小言理直气壮:“你说让我今晚做噩梦的。”
“所以呢?”
“所以我来找你了啊。”她把枕头往上抱了抱,“你今天把我们打贏,我的噩梦就是你啊,你说过算数的。”
做噩梦=做你。
什么他喵的鬼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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