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室里安静得出奇，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林渊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杯边缘，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心里很清楚，企鹅的钱绝对不能拿，一旦拿了，那么他们就有查帐和撤走自己的权利，这等於就是微信不用玩了。
但是，如果直接把话说死、彻底得罪死眼前这两位大佬，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得找个办法，让他们主动觉得这买卖没法谈。
沉默了一会儿，林渊忽然抬起头，眼神显得格外真诚和认真：“刘总，其实我也非常希望能跟企鹅达成战略合作。如果企鹅领投，不知道……能不能把qq的api关係连结口，全面开放给微信？”
此话一出，正在喝茶的雷布斯手猛地一顿。
刘炽平和托尼马也是瞬间愣住了，两人看著林渊那张无比认真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如果不是因为林渊这张脸看著实在太年轻、不到二十岁，刘炽平都觉得这个眼前的人有病。
这要求提得，已经不能说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做社交软体，最核心的命脉是什么？就是关係链！把qq的api接口开放给你，等於是让微信直接把企鹅过去十几年攒下的几亿用户关係全部白嫖吸走。
刘炽平放下茶杯，耐著性子说道：“林总，大家都是做產品的，就不用说这种外行话了吧？你也知道，我们企鹅自己也要做移动端的即时通讯软体。远的不说，广研那边张小龙的团队马上就要进入內部测试阶段了。你旁边坐著的雷总，他们粗粮也在做米聊。”
刘炽平紧紧盯著林渊：“你让我把qq的api接口开放给你？那我倒想问问，如果把底座都抽给你了，我们自己內部的团队应该怎么办？企鹅自己的大盘怎么保？”
听到刘炽平的反问，林渊非但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羞涩模样。
“哎呀，这確实是我没想周全。”林渊满脸歉意地笑了笑，“刘总，马总，真对不住。我刚开始学著做企业，很多底层的商业规矩还不太懂，有些异想天开了。各位前辈千万別怪我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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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林渊最大的护身符——年纪小可以装呆逼。
他就是仗著自己是个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在这里肆无忌惮地胡言乱语。刘炽平和托尼马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小子把姿態放得这么低，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不懂规矩，你让他们怎么发火？两个几十岁身家千亿的商界大佬，指著一个十九岁小孩的鼻子骂他不懂事？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了？
刘炽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林总，这个要求肯定是不行的，换个切合实际的吧。比如，我们企鹅的技术团队可以帮你搞定现在的流量高並发问题；又或者你的云计算底层遇到了瓶颈，我们团队在这方面也是国內顶尖的，大家可以相互交流。再退一步，华南区这边的运营商负责人，包括机柜、带宽资费这些硬体资源，企鹅都可以动用关係人脉帮你拿到最低价。”
刘炽平敲了敲桌子：“这些，才是企鹅能实打实给你的资源。”
林渊听完，又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沉吟了片刻后，抬起头笑了笑：“这样啊……那几位前辈，这毕竟涉及到公司的未来走向，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刘炽平是何等的人精，一听这话，心里彻底明白了。这小子东扯西拉，就是在打太极，骨子里压根就没有出让股份的诚意。
既然谈不拢，刘炽平的语气也明显冷了下来：“林总，网际网路的时间是不等人的。我多嘴提醒一句，再过段日子，等我们企鹅的同类竞品正式上线铺开，到时候市场的风向一变，微信可就不是今天这个估值和筹码了。”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施压和警告了。
林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刘总，我明白，谢谢您的提醒。”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融资的话题被彻底卡死，眾人只好將话题转移到了未来网际网路生態的走向上，尤其是关於pc端如何向移动端平稳落地的问题。
而在这个环节，林渊的战略主打一个：光听不说，一问就笑。
不管托尼马或者雷布斯拋出多么深刻的行业见解，问到林渊怎么看时，林渊永远都是点点头：“马总说得对，雷总说得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在座的三个大佬整得都快无语了。
刘炽平心里满是疑惑。这小伙子能提前卡著时间点做出微信，商业嗅觉不是应该相当敏锐的吗？怎么现在真坐在一起聊起乾货来，反而感觉像个肚子空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呆子？
而林渊自己心里却非常清楚。
言多必失，在这个屋子里坐著的，全是全华国智商最高、执行力最恐怖的一小撮人。自己哪怕只是顺嘴漏出两句未来移动端的设计理念，以这帮人的脑子，今天晚上回去就能让手下的团队通宵赶出代码来！
就比如今天雷布斯在台上讲的“摇一摇、晃一晃”交互模式。这他妈不就是微信以后大杀四方的核武器之一吗？
想到这里，林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恶趣味：要是我今天回南京，转头就把“摇一摇”的功能写进微信的新版本里，雷布斯看到之后，会不会气得跳脚，认为我抄袭了他在企鹅总部的创意？
想到那个画面，林渊端著茶杯，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最后，这场原本应该决定国內移动社交未来格局的闭门会谈，就在这种十分诡异、各怀鬼胎的气氛中结束了。
眾人走出vip室。
按照大公司的流程，企鹅的公关部早就安排好了商务专车，准备客客气气地把林渊和雷布斯这两位重量级嘉宾分別送回酒店或机场。
就在眾人走到大厅准备道別的时候，林渊突然转过身，主动看向雷布斯，语气诚恳地提出了邀请：“雷总，今天听了您的演讲，受益匪浅。不知道晚上您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赏光吃个便饭，咱们单独聊聊？”
雷布斯明显有些诧异。他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企鹅高管，隨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好啊！我也正想跟林总好好交流一下呢。”
其实雷布斯对林渊一直抱有极大的兴趣。他根本不相信刚才在vip室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就是林渊的真面目。能搞出微信这种软体的人，肚子里绝对装满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和顛覆性的想法。
於是，两人十分默契地谢绝了企鹅公关部安排的专车接送。
在企鹅眾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下，林渊和雷布斯並肩走出了企鹅总部大楼，隨便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奔向深市一家隱秘性极好的高端私房菜馆。
【今天第 10 章还是第 11 章呢？反正时间还早。不要著急啊，我也要梳理一下剧情，都是现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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