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拳头公司(riot games)总部。
原本应该充满活力的初创游戏公司,此刻办公室里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会议室里,企鹅战投部的海外负责人脸色阴沉,毫不客气地把一份数据报表砸在桌上:“布兰登,你怎么把公司搞成这个样子?”
坐在对面的,正是拳头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ceo,布兰登·贝克。此时的他头髮乱得像个鸟窝,眼底全是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濒临崩溃。
“我怎么知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布兰登抓著头髮,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绝望,“伺服器就像中了邪一样,动不动就崩溃宕机,我们的技术团队熬了几个通宵都找不到攻击源头!还有各大游戏论坛,莫名其妙涌出来一大批人给我们疯狂刷差评。最可怕的是游戏里全是开掛的,这帮人铁了心地破坏游戏环境,乐此不疲,就跟他妈拿了工资来上班打卡似的,只要伺服器一开,他们准时上线开掛屠杀。我能有什么办法?”
企鹅负责人冷冷地看著他:“你跟我抱怨这些没用。按照现在的日活和留存率,我们怎么可能给你进行二次投资?你哪怕现在去开启b轮融资,华尔街也不会有任何一家机构愿意接手你这个烂摊子。”
“企鹅的立场很明確,布兰登,你自己赶紧想办法把项目支撑起来。如果最终资金炼断裂,进入破產清算,我们將严格按照当初签的协议,优先以你们公司的底层代码、英雄专利和相关资產,来补齐我们那20%股份的价值。”
听到这话,布兰登·贝克面色铁青,彻底沉默了。
他是真的感觉自己撞到鬼了。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英雄联盟》,你说不好玩、数值不平衡,那都正常,改就是了。可现在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仙”天天开掛,外加无数水军全网带节奏。
几个月折腾下来,核心初创团队受不了这种高压,已经走了一半人。流水更是直接断崖式下跌,连租伺服器的钱都快付不起了。
同期市面上的竞品,无论是v社正在憋的大招《dota 2》,还是另一款早早面世的moba游戏《超神英雄》(heroes of newerth,简称hon),人家都活得好好的。
怎么偏偏自己的创业之路就这么多灾多难?
布兰登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觉得公司一定是被恶魔诅咒了。
而坐在对面的企鹅海外负责人,其实心里同样无比憋屈和难受。
企鹅內部的战略眼光是非常毒辣的。他们早就看准了《魔兽爭霸3:冰封王座》里那张名为dota的rpg地图,断定这种5v5的推塔对战模式,绝对拥有广阔的市场潜力。
虽然高层意见有分歧,但大方向是统一的。
所以,早在2009年,企鹅就果断掏了800万美金,拿下了拳头公司20%的股份。
拳头一开始也確实没让他们失望,2010年交出的答卷可圈可点。前三个月虽然有各种bug和数值不平衡的问题,但都在可控范围內。
可谁能想到,从8月份开始,这游戏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天天被黑客攻击,游戏体验被外掛搞得惨不忍睹。
本来,按照企鹅的一贯作风,既然团队搞不定,乾脆趁机全资收购,把核心代码拿回总部自己搞。
但关键的是,企鹅现在根本腾不出手!
之前在海外爆出的那场涉及“洗黑米”的惊天丑闻,直接把企鹅拖入了泥潭。现在大部分海外资金被全面集中管制、冻结隔离审查。
不仅面临著华尔街机构和股民的联合集体诉讼,公司股价更是直接腰斩。
总部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什么多余的预算和精力来管太平洋对岸的一个破游戏?
高层在內部会议上已经下了死命令:对拳头公司停止输血,准备放弃,就等著布兰登破產清算,把那点游戏资產打包拿回来回点血。
所以,负责人今天过来,其实就是下达最后通牒的。
撂下狠话后,企鹅负责人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连句安慰的话都没多说。
布兰登瘫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敲响。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梳著背头、眼神极其锐利的白人中年男子。
如果你在华尔街混过,一眼就能认出这类人的身份——不良资產处置专家,或者更通俗一点的叫法:禿鷲基金(vulture fund)代理人。
这类人就像盘旋在非洲大草原上的禿鷲,专门盯著那些资金炼断裂、濒临破產的初创公司或者重资產企业。
他们会在公司最虚弱、估值被踩到脚底板的时候,以极其低廉的“白菜价”强行收购对方的债权或股权,然后通过资產剥离、重组或者转卖,榨乾猎物身上最后的一滴血。
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到布兰登面前坐下,脸上掛著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极具侵略性的职业微笑。
“布兰登先生,看来……”男人打量了一圈冷清的办公室,“你好像遇到了一点困难,是吗?”
【今天第二章,不要著急啊,我先把 5 章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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