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控部的动作相当迅速。仅仅半天时间，严克明就把卫哲与李旭辉的动向摸了个一清二楚。
早年间，卫哲出身於全球顶尖的財务审计机构普华永道，隨后一路高歌猛进，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百安居华区总裁的位置，最后才被马杰克三顾茅庐请到了阿里。
巧合的是，ly科技隨著体量的极速膨胀，为了应对年底各路vc的审查和未来的税务合规，目前正在合作的外部审计机构，正是普华永道。
商场就是一个圈。通过普华永道那边的高层合伙人牵线搭桥，严克明试探性地递出了拜访的意向。
出乎意料的是，卫哲那边答应得很痛快。
其实细想之下也合情合理。现在的ly科技，在网际网路圈子里可谓是如日中天，风头一时无两。
尤其是林渊这个名字，更是成了各大厂高层会议上绕不开的话题。卫哲还在阿里当b2b公司ceo的时候，马杰克在內部高管会上就不止一次地拍著桌子提到过林渊。
此刻刚刚办完离职手续、正处於舆论风暴漩涡中心的卫哲，人就在魔都休整。
拿到確切消息后，林渊和严克明没有耽搁，直接坐上了商务车，赶赴魔都。
对於这种刚从巔峰跌落顶尖人才，亲自上门，是林渊能给予对方的最大尊重。
……
魔都，新天地附近的一处高档私密茶馆。
包厢內檀香裊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寒意。
包厢的木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林渊和严克明走了进去。
茶桌旁，一个穿著得体休閒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泡茶。他的动作很稳，面色从容，完全没有任何中年失意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卫哲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走在前面的严克明，笔直地落在了林渊的身上。
虽然在阿里的內部报告和媒体的照片上早就见过这张脸，但此刻真人站在面前，卫哲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波澜。
太年轻了。
年轻得甚至透著一丝不真实的荒谬感。
就是这样一个大二还没念完的学生，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白手起家，创造了一个百亿企业，甚至连马杰克这种行业大佬都把他的名字经常掛在嘴边。
“林总，严总，有失远迎。”卫哲站起身，脸上掛著微笑，主动伸出了手。
“卫总，冒昧打扰，是我们唐突了。”林渊迎上前，用力与他握了握。
三人分宾主落座。
卫哲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茶香四溢。
他动作从容，没有先开口询问来意，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做足了静观其变的姿態。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这个时候谁先急，谁就落了下风。
严克明毕竟是hr合伙人出身，这种场合自然由他来破冰。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卫总，今天我和林总专程从京南赶过来，就为了一件事。”严克明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著卫哲，“我们想正式邀请您，加入ly科技。”
听到这句话，卫哲没有丝毫意外，心里门清。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別人躲他都来不及，ly科技的两位最高决策人星夜兼程跑来找他，除了挖人，还能为了什么？
卫哲把茶杯放下，他看著严克明，又看了看林渊，“严总，林总。ly科技现在的发展速度，確实很快，但是……”
卫哲顿了顿，“我现在可是个『声名狼藉』的人。阿里那份公告满天飞，我身上背著的可是监管失职、纵容欺诈的標籤。你们这个时候来找我，就不怕惹麻烦吗？”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自嘲。
林渊笑了。他毫不避讳地迎上卫哲的目光：“卫总，如果我们担心的话，就不会过来了。”
此话一出，卫哲的眼神微微一凝，这年轻人果然不一般。
“林总快人快语。”卫哲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真的去了ly科技，你们打算让我干什么？”
来之前，林渊其实心里有过盘算。
ly科技现在的规模越做越大，海外游戏那边的吸金能力非常惊人，但缺乏一个真正具备国际视野和跨国团队管理经验的统帅。
甚至现在海外游戏部里的员工全部都是那三家资本安排的人员。
林渊是真的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去接管。
也就好在这几个游戏的后续维护成本不是很高，再加上確实很赚钱，不然肯定又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游戏。”林渊回答得很乾脆，“ly科技目前在海外有一家游戏公司，目前估值超过 100 亿美金。接下来我们要进行全球化布局，甚至要去收购更多海外工作室。我需要一个有跨国企业管理经验、能统筹大局的ceo去操盘整个游戏业务版图。卫总以前在百安居的经验，加上阿里的履歷，我觉得您是最合適的人选。”
听到这个答案，卫哲先是一愣，隨后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林总，感谢您的信任。”卫哲语气非常坦诚，“但这个项目，我真的不合適。”
严克明在旁边微微皱眉：“卫总，是觉得薪资期权方面……”
“严总误会了，和钱无关。”卫哲打断了严克明，看著林渊认真地说道，“林总，我这个人出身审计，干过零售，管过电子商务的地推团队。这些我都很擅长，但是游戏。”
卫哲指了指自己：“我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我平时根本不玩游戏，我也完全不了解现在年轻人在电脑屏幕前到底在追求什么乐趣。如果你们让我去管財务合规，或者搞公司重组，我闭著眼睛都能干。但如果让我去主导一家游戏公司的產品走向和海外运营，外行指导內行，我不仅会干得很痛苦，而且大概率会把你们那个项目给搞黄了。”
卫哲的语气很清醒：“一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时刻清楚自己『不能干什么』。游戏这个赛道不適合我。”
【今天第五章，感谢大家的支持。剩下来是加更。我让你们別感冒，结果我自己感冒了，离了个大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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