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创造过奇蹟的年轻人，这一次会这么愚蠢。
但是出于谨慎，还是安排了专业的团队去多方面考察，最终得出的结果。
几位世界上最顶级的资本家，在详细阅读了数据匯报之后，彻底地放下心来。
“既然確认了他根本就是个傻子，那这笔交易对我们来说，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道格拉斯的语气恢復了华尔街金融家那种特有的贪婪，“按照合同，如果他无法按时补充保证金，或者股价上涨触及平仓线，他质押给我们的那百分之五十的游戏股权，就会合法地落入我们的口袋。那家游戏公司我让人做过深度评估，一旦他们的產品全面铺开，未来的市值绝不仅限於现在的百亿美金。”
理察点了点头，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发阴鷙：“道格拉斯，这正是我想说的核心。这份合同是一块肥肉，但悬在半空中的肥肉总是有风险的。合同期有一年，这一年里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既然我们已经认定他是在盲目做空，为什么我们要被动地等他慢慢流血耗死呢？”
道格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理察话语中的深意：“你想加速这个过程？”
理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做空机制里，最美丽、最残忍的词汇是什么？是『逼空』（short squeeze）。既然他手里握著二十亿美金的空头仓位，只要东京电力的股价在短期內出现一波强劲的逆势上涨，他的维持担保比例就会瞬间跌破警戒线。到时候，面对margin call的催款单，只要他拿不出更多的现金来填补这个无底洞，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强行平仓，提前把那家游戏公司的控制权拿过来。”
亚瑟作为精算师，立刻指出了操作上的难度：“可是，东京电力这种超级大盘股，平时走势非常平稳。在没有重大利好的情况下，想要在二级市场上把它的股价强行拉升百分之十甚至百分之十五去引爆他的平仓线，这需要极其庞大的多头资金入场扫货。我们作为中间机构，下场去拉升股价是违规的，很容易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盯上。”
“我们当然不用自己动手。”理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真正有实力、也有动机去拉升东京电力股价的，大有人在。”
道格拉斯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你是说……日本本土的那些財阀？”
“宾果。”理察打了个响指，“日本的商界文化非常抱团，排外情绪非常严重。住友、三井、三菱这些大財团，互相交叉持股，把东京电力视为他们国家工业的命脉和骄傲。他们平时可能互有竞爭，但在面对外部资本恶意做空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一致对外。”
理察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想像一下，如果我们东京办事处的负责人，在周末的高尔夫球局上，『不经意』地向野村证券或者住友银行的高管透露一个消息——有一个来自华国的二十岁出头的暴发户，正在利用离岸帐户和华尔街的通道，狂妄地砸下二十亿美金，试图做空击垮你们大日本帝国的能源骄傲。”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凭空下降了几度。
道格拉斯完全理解了理察的意思。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日本的財阀一旦得知这个消息，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和民族自尊心绝对会被瞬间点燃。
在他们眼里，一个华国的年轻科技新贵居然敢来做空他们的核心资產，这无异於是一种挑衅。
挑动民族情绪，绝对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他们根本不需要去核实这个华国人预测了什么地震，他们只需要知道有人在市场上建立了庞大的空头仓位。
为了捍卫日本財团的顏面，也为了顺手割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空头的韭菜，日本本土的金融机构和財阀绝对会立刻调集几百亿甚至上千亿日元的护盘资金，在二级市场上疯狂买入东京电力的股票。
庞大的买盘涌入，必然会导致东京电力的股价在短期內直线飆升。
而这，对於手里捏著二十亿美金空头仓位的林渊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他每天一觉醒来，帐户里的浮亏就会以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规模扩大。当股价被日本財阀强行拉升到一个临界点，华尔街的风控系统就会无情地触发平仓警报。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道格拉斯忍不住鼓起了掌，眼中满是讚赏，“日本的財阀捍卫了他们的尊严並从空头手里赚到了差价；而我们，不仅赚取了高昂的通道费和利息，还能以最快、最乾净的方式，让林渊爆仓，合法吞掉他在海外的那个游戏公司。至於他华国本土的公司，到时候安排人跟他对接，让他去槓桿。这个年轻人还是有价值的，最好能为我们所用。”
“確实，短短一年能做出这样的成绩，不得不说某些方面，黄种人確实很聪明。不过在这次游戏里，所有人都是贏家。”理察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眼神冰冷：“除了那个妄想改变世界金融格局的华国小子。”
亚瑟在一旁默默地关掉了大屏幕的电源，將那厚厚一沓评估报告推进了碎纸机。在这座只讲究利益和掠夺的金融孤岛上，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破產者的死活。
“去安排吧，理察。”道格拉斯站起身，走到吧檯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理察一杯，举杯致意，“让东京那边把消息放出去。做的乾净点，不要留下任何书面痕跡。就让那些愤怒的日本財阀，去给这个不知敬畏的年轻人，上他在资本市场上的最后一课。”
【今天第三章，应该还差个两张到 1 万字，不要著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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