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直播间一开，人数直接往上冲。
节目组后台的实时数据跳得飞快。
副导演看著屏幕，手心都出了汗。
“刘导，弹幕太快了。”
刘海峰盯著主屏。
“控评別太狠。”
副导演一愣。
“啊？”
“正常问题放。”
“那黑粉呢？”
刘海峰看著画面里的林砚。
林砚已经坐在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还端著一杯水。
坐姿很放鬆。
不像要澄清。
像来参加茶话会。
刘海峰说：“也放一部分。”
副导演有点担心。
“万一翻车呢？”
刘海峰沉默两秒。
“他要是翻车，就剪不了。”
副导演：“……”
这话听著像玩笑。
但他懂刘导的意思。
林砚这种嘉宾，你不给他一点空间，他反而发挥不出来。
客厅里，其他嘉宾坐在旁边。
赵行舟紧张得比本人还明显。
“林哥，你真不准备一下？”
林砚看他。
“准备什么？”
“稿子啊。”
“没有。”
“那万一黑粉骂你呢？”
林砚喝了口水。
“骂就骂唄。”
许梦瑶小声说：“你心態也太好了。”
林砚嘆气。
“主要是我以前糊的时候，想被骂都没人骂。”
眾人：“……”
赵行舟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有点心酸。”
林砚说：“所以人要珍惜每一次被看见的机会，哪怕对方是来骂你的。”
沈知意坐在角落，听见这句，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语气轻鬆。
可她总觉得，那句话里有一点真正的东西。
直播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在旁边提示：“林老师，可以跟观眾打招呼了。”
林砚看向镜头。
“大家早上好。”
“吃了吗？”
弹幕瞬间刷满。
“吃了！”
“没吃，等你回应。”
“別装轻鬆，解释原创。”
“《慢慢来》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素人抢热度还挺淡定。”
林砚看著屏幕，点点头。
“没吃的先吃饭。”
“骂人也挺费体力的，空腹输出容易低血糖。”
赵行舟直接笑出声。
弹幕也被带歪一片。
“空腹输出哈哈哈。”
“黑粉：谢谢提醒。”
“先別笑，回答问题。”
工作人员选了第一条问题。
“有网友问，《慢慢来》是不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剧本？”
客厅安静了些。
沈知意手指轻轻收紧。
林砚倒是很平静。
“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
弹幕立刻刷。
“你说不是就不是？”
“证据呢？”
“谁都会否认。”
林砚看了一眼，点头。
“大家说得对。”
眾人一愣。
林砚继续：“所以节目组后面会公开昨晚的完整录製，包括我被赶鸭子上架、试音、调弦，还有赵行舟差点用伏地挺身感动地板的全过程。”
赵行舟：“林哥！”
林砚看他。
“这是证据链的一部分。”
赵行舟痛苦捂脸。
弹幕笑疯。
“证据链哈哈哈。”
“赵行舟：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这回应还挺稳。”
工作人员又读下一条。
“有网友说，恋综素人就应该好好谈恋爱，別抢歌手热度。”
这问题一出，苏晴都皱了一下眉。
周明川抬头。
陈聿白神色冷淡。
林砚却笑了。
“这位网友说得有道理。”
赵行舟震惊：“啊？”
林砚一本正经：“我也觉得恋综素人应该好好谈恋爱。”
弹幕刚想嘲。
他又补了一句：“但问题是，我现在也没谈上啊。”
客厅瞬间爆笑。
沈知意低头，耳尖莫名红了一点。
林砚摊手。
“谈恋爱没谈上，歌也不让唱，那我在节目里干什么？”
“表演呼吸吗？”
赵行舟拍沙发。
“林哥，你可以表演做饭！”
“做饭也抢厨师热度。”
许梦瑶笑倒。
林砚看向镜头，语气很认真。
“所以別说抢热度。”
“热度这个东西，不是放在桌上谁拿走了就少一块。”
“观眾愿意看，愿意听，它才叫热度。”
“观眾不愿意，你硬塞也只能叫烫手。”
弹幕停了一下。
隨即有人刷。
“这句说得好。”
“热度不是桌上的菜哈哈。”
“硬塞叫烫手，记下了。”
工作人员继续念。
“有网友说，你是糊咖翻红后立人设。”
林砚点头。
“这个我得澄清一下。”
眾人都看向他。
林砚语气严肃。
“我不是翻红。”
“我是从糊里爬出来晒太阳。”
赵行舟：“……”
许梦瑶笑得直拍顾南枝。
弹幕彻底炸。
“从糊里爬出来晒太阳哈哈哈哈。”
“这什么糊咖自救文学。”
“黑粉骂不过，真的骂不过。”
“林砚你別太会说。”
沈知意也笑了。
她本来很担心。
可看著林砚一句一句把那些尖锐的话拆开，再变成大家都能笑出来的东西，她的心一点点放回去。
他不是不在意。
他只是有办法不让恶意砸到自己身上。
也不让关心他的人跟著疼。
工作人员看了眼后台提示，又念出一条更尖锐的。
“有网友问，如果《慢慢来》真是你写的，你敢不敢现场再来一段即兴？”
客厅气氛一紧。
这明显是故意为难。
陈聿白皱了下眉。
“没必要理。”
苏晴也说：“即兴不是证明原创的方式。”
林砚却摆了摆手。
“没事。”
他看向镜头。
“即兴可以，但要有主题。”
赵行舟立刻举手。
“黑粉！”
林砚摇头。
“太普通。”
许梦瑶想了想。
“早餐？”
“可以，但不够刺激。”
这时，沈知意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谐音梗？”
林砚转头看她。
沈知意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声，瞬间有点慌。
“我隨便说的。”
林砚眼睛一亮。
“不隨便。”
“这个主题好。”
赵行舟好奇：“谐音梗怎么即兴？”
林砚把杯子放下，清了清嗓子。
“那我给大家来一段，送给今天辛苦上班的黑粉朋友。”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別翻车！”
“谐音梗？”
林砚看著镜头，语气温和。
“有人说我原创存疑。”
“我理解。”
“毕竟有些人看什么都疑。”
“这叫疑心病，也叫一疑孤行。”
赵行舟愣了两秒，笑喷。
“一疑孤行哈哈哈！”
林砚继续：“还有人说我抢热度。”
“这个更严重。”
“我今天在这里郑重声明，我没有抢。”
“我只是比较热情。”
“简称热情过度。”
许梦瑶笑得趴在沙发上。
苏晴也没绷住。
林砚还没停。
“有人说我被强捧。”
“这也不准確。”
“强捧一般是別人捧我。”
“但我现在主要靠自己捧场。”
“所以不叫强捧，叫自捧自受。”
赵行舟拍桌子。
“林哥！你別说了！我肚子疼！”
弹幕已经疯到看不清。
“一疑孤行！”
“热情过度！”
“自捧自受是什么鬼！”
“黑粉：我是谁我在哪？”
“他真的把黑粉送走了。”
林砚看著镜头，最后笑了笑。
“当然，开玩笑归开玩笑。”
“质疑可以。”
“证据也会给。”
“但別骂节目组，別骂其他嘉宾。”
“我一个糊咖，皮厚，能扛。”
“他们没必要陪我挨骂。”
这句话一出，客厅安静了一瞬。
沈知意抬头看他。
她忽然明白，林砚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得这么好笑。
因为笑完以后，他再认真说这句话，大家才听得进去。
弹幕也慢慢变了。
“他真的很清醒。”
“別骂其他嘉宾，这句好加分。”
“黑粉冲他，他还护节目组和嘉宾。”
“林砚这个回应可以。”
“路转粉了。”
后台监控室里，副导演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刘导！热搜上了！”
刘海峰问：“什么词？”
副导演看著屏幕。
“林砚 一疑孤行。”
“林砚 自捧自受。”
“还有一个，黑粉空腹输出。”
刘海峰：“……”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
“行。”
“这回应，比声明好用。”
另一边，秦牧经纪人看著热搜，脸都黑了。
他们买的黑稿还掛著。
可现在，网友討论的重点已经歪了。
没人认真吵原创存疑。
全在玩梗。
“黑粉空腹输出”甚至冲得比他们买的词条还快。
秦牧咬牙。
“这都能让他翻过去？”
经纪人脸色难看。
“先別急。”
“节目组要是拿不出版权证明，后面还能继续打。”
秦牧冷笑。
“那就继续。”
小屋里。
自由直播结束。
赵行舟第一个衝过来。
“林哥，你太强了！”
林砚靠回沙发。
“別夸。”
“为什么？”
“容易涨价。”
许梦瑶笑得不行。
苏晴看著林砚，眼神里的欣赏更明显了。
周明川点了点头。
“回应得不错。”
陈聿白只说：“版权儘快。”
林砚举手投降。
“知道了，陈班主任。”
沈知意坐在旁边，悄悄拿起手机。
她看著热搜上的那些谐音梗，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点开《慢慢来》的官方切片。
评论区里，有人还在替林砚说话。
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偷偷点了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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