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陪她一起出错

    绳子扬起来的那一瞬间，沈知意已经做好了再次失败的准备。
    她甚至在心里提前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因为林砚的脚，也乱了。
    不是普通的乱。
    是非常明显、非常刻意、非常离谱的乱。
    他左脚往前，右手也跟著往前。
    整个人像突然忘记了人类四肢的使用说明书。
    啪。
    绳子落地。
    第三次失败。
    现场安静了一秒。
    赵行舟第一个反应过来。
    “林哥，你怎么也同手同脚了？”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表情严肃。
    “糟了。”
    许梦瑶忍著笑问：“糟什么？”
    “被传染了。”
    沈知意：“……”
    她原本脸红得快要低到地上，听见这句，猛地抬头。
    林砚看著她，一脸认真。
    “组长，你这个同手同脚，传染性很强。”
    沈知意呆住。
    赵行舟已经笑得蹲下了。
    “哈哈哈哈传染性！”
    许梦瑶也笑疯了。
    “救命，第一次听说同手同脚还能传染。”
    顾南枝笑得眼睛都弯了。
    苏晴站在旁边，原本还想保持女明星表情管理，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陈聿白都低头笑了一下。
    沈知意看著林砚。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会跳。
    他是故意的。
    他把她一个人的失误，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的笑点。
    这样就没人会盯著她尷尬。
    大家笑的是林砚。
    也笑的是这个奇怪的场面。
    而不是笑她笨。
    沈知意心里像被什么很轻地碰了一下。
    酸酸的。
    又暖暖的。
    弹幕已经炸成一片。
    “他故意的吧？”
    “绝对故意的！”
    “林砚真的太会保护人了。”
    “她出错，他就陪她一起出错。”
    “同手同脚传染性哈哈哈哈。”
    “我笑著笑著有点想哭。”
    导演组后台。
    副导演一边笑一边拍桌子。
    “刘导，这段绝了！”
    刘海峰也笑得不行。
    “切出来。”
    “標题呢？”
    “林砚被同手同脚传染。”
    副导演立刻点头。
    “这个肯定爆。”
    后院里，工作人员提醒：“比赛还在继续。”
    林砚点头。
    “知道。”
    他看向沈知意。
    “组长，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沈知意小声问：“什么？”
    “第一，努力变正常。”
    “第二，把不正常练整齐。”
    沈知意愣住。
    “第二个也可以吗？”
    “当然。”
    林砚一本正经，“只要两个人节奏一致，同手同脚也算团队默契。”
    赵行舟在旁边大喊：“导演！这算吗？”
    导演沉默两秒。
    “只要跳过绳，就算有效。”
    林砚立刻看向沈知意。
    “听见没？规则没说姿势必须优雅。”
    沈知意安静地笑了。
    “嗯。”
    林砚重新举起跳绳。
    “来，我们挑战一下。”
    “挑战什么？”
    “用最不协调的方式，完成一次协调。”
    沈知意看著他。
    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可她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因为林砚已经站在她旁边，用一种比她更离谱的方式告诉她。
    不完美也没关係。
    丟脸也没关係。
    有人陪著一起丟，就不叫丟脸。
    叫节目效果。
    林砚开始喊口令。
    “一。”
    “二。”
    “左手左脚预备。”
    沈知意差点笑场。
    “你別说这个。”
    “那换一个。”
    林砚清了清嗓子。
    “社恐跳绳第一式。”
    赵行舟立刻接话：“又有招式？”
    林砚点头。
    “假装自己不是在比赛，是在躲生活的绊脚绳。”
    许梦瑶笑得直不起腰。
    沈知意也笑了。
    她一笑，肩膀松下来。
    林砚抓准时机。
    “跳。”
    两个人同时起跳。
    绳子从脚下掠过去。
    成功了。
    一个。
    全场瞬间欢呼。
    赵行舟比自己贏了还激动。
    “过了！过了！”
    沈知意落地后有点懵。
    她真的跳过去了。
    林砚立刻说：“很好，目標完成。”
    沈知意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砚点头，“这叫歷史性突破。”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次笑得比刚才明显多了。
    不是被动的，不是紧张后的尷尬笑。
    而是真的开心。
    弹幕刷疯。
    “啊啊啊她成功了！”
    “一个怎么了，一个也是胜利！”
    “歷史性突破哈哈哈。”
    “沈知意笑得好开心。”
    “林砚真的把她从紧张里带出来了。”
    比赛还剩时间。
    林砚继续喊。
    “一、二、跳。”
    第二个，失败。
    他立刻说：“刚才是系统维护。”
    第三个，成功。
    “好，系统恢復。”
    第四个，又失败。
    “网络波动。”
    赵行舟笑得快要喘不上气。
    “林哥，你们这是跳绳还是修电脑？”
    林砚边调整绳子边回：“都差不多，卡了就重启。”
    沈知意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一笑，反而越来越放鬆。
    到最后十秒，两个人居然断断续续跳了七个。
    虽然成绩垫底。
    但现场欢呼声最大。
    哨声响起。
    工作人员宣布：“林砚、沈知意，有效成绩七个。”
    赵行舟鼓掌鼓得特別用力。
    “七个！很可以了！”
    许梦瑶也喊：“知意好棒！”
    顾南枝温柔地笑：“真的进步很大。”
    沈知意站在原地，脸还是红的。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堪。
    是因为刚运动完，也因为心里那点藏不住的开心。
    她小声对林砚说：“谢谢。”
    林砚把跳绳递给工作人员。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出错。”
    林砚顿了一下。
    隨即笑道：“不客气。”
    “这是队友售后服务。”
    沈知意轻轻笑了。
    “售后服务？”
    “对。”
    “那有保修吗？”
    林砚有些意外地看她。
    她居然会接梗了。
    他笑意深了点。
    “有。”
    “多久？”
    “看节目组给不给续费。”
    沈知意：“……”
    她又笑了。
    弹幕甜得满屏乱飞。
    “沈知意会接梗了！”
    “售后服务有保修吗，救命！”
    “她真的被林砚带开了。”
    “七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怕丟脸了。”
    “同手同脚名场面预定。”
    双人跳绳项目结束。
    最终陈聿白和许梦瑶第一。
    周明川和顾南枝第二。
    苏晴和赵行舟第三。
    林砚和沈知意第四。
    红队比分继续落后。
    赵行舟抱著脑袋。
    “完了，我们又输了。”
    林砚安慰他。
    “没事，输得很有层次。”
    赵行舟：“这也能夸？”
    “当然。”
    林砚认真道，“別人只会输，我们还能输出笑点。”
    许梦瑶笑道：“你们確实贏麻了，弹幕都在刷你们。”
    周明川却在这时开了口。
    “不过比赛毕竟是比赛。”
    眾人笑声稍微停了一下。
    周明川看著林砚，语气不重，但很清楚。
    “如果一直把项目变成玩笑，对认真比赛的人不太公平。”
    后院气氛微微一静。
    赵行舟的笑也收了点。
    苏晴看向周明川。
    顾南枝眼神微动。
    沈知意下意识看向林砚。
    她有点担心。
    因为周明川说得並不难听。
    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在质疑林砚不够认真。
    林砚站在原地，听完后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看了看沈知意，又看了看周明川。
    然后笑了一下。
    “周总说得对。”
    所有人一愣。
    林砚语气依旧轻鬆。
    “比赛是比赛。”
    “不过，有些队友在上场前，最需要的不是胜利。”
    “是先敢上场。”
    沈知意心口轻轻一动。
    周明川看著他，没说话。
    林砚继续道：
    “等她敢跳了，我们再谈贏。”
    “这样，比较公平。”
    后院再次安静。
    风吹过草坪。
    沈知意低著头，手指轻轻攥紧。
    她没有说话。
    可眼眶忽然有一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