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四番队休养寮。
溃败在前置关卡的龙套死神齐被收容於此。
作为掌握瀞灵庭生死命脉的治疗所,鬼哭狼嚎一如既往繁多。
偶尔穿插的战局匯报,更让这份聒噪再上一个台阶。
对比在前线亲自作战,在后勤处养伤的死神愜意很多。
虽说有死神杞人忧天,但更多死神抱有轻鬆躺贏的念想。
算算时间,那批踏上战场的队长必然已把祸旅拿下!
这份愉快的气氛维持许久。
直至一名巨汉被抬了进来。
【砰——!】
巨汉被扔在床上。
十一番队野蛮人自带低气压。
轻快的气氛戛然而止。
瞧著旁若无人,活动筋骨的壮汉,有死神艰难吞咽口水。
十一番队的剑八队长!
他..他居然负伤归来?
顿时。
眾死神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直至门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太好了,是战报,我们有救了!
一眾席官吁一口气。
纷纷支起耳朵。
他们颇为希冀战局结束。
但,期待心才升起,又彻底跌落谷底。
“速报,速报!九番队东仙队长已抵达战场!”
“速报,速报!五番队蓝染队长已抵达战场!”
“速报,速报!六番队朽木队长携手阿散井副队长已与祸旅展开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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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被敌方击溃,生死不明!”
嗯..前几条不错。
各队队长扬我庭威!
但——涅茧利生死不明。
何意味?
这是第二位被击败的队长了!!
这整的不如不报。
一时间,眾死神心头戚戚,士气衰落。
然而,有一神人脑迴路异於常人,闻声一笑:“呵,挺能干的嘛!”
眾死神循声投去不满目光。
“嗯?”剑八皱眉。
眾死神低头不再吱声。
十一番队的战斗疯子,那没事了。
寮里氛围再度跌落冰点,直至又一串脚步声由远至近。
蹬蹬蹬——!
划拉——!
“卯之花队长,卯之花队长在哪!?”
一名清秀瘦弱的少年顶著『七席』编號推开门,焦虑地左右环视。
少年山田花太郎。
原尸魂界入侵篇的重要人物。
可惜剧情偏轨太多,与岩鷲一样没出场余地。
此时引发聒噪,表情慌张,是因他作为该寮负责人收到麻烦的情报。
看他喋喋不休的样,剑八出声打断。
“吵吵什么。”
“她去验证一件事情了。”
“欸,可,可是...”
“少囉嗦,说,碰见什么事了?”
此言无异给山田塞上一颗定心丸。
他冷静下来,一五一十匯报:“有一处资源寮被蛇群袭击了,剑八队长,那边需要支援!”
蛇群?
剑八眯起狭长的眼睛:“哦,挺能干的嘛,我记得是那个皮肤惨白的人吧?有人伤亡吗?”
那个施展一手忍术,甚至隔空拍出几道大门的傢伙,普通死神绝对不是对手。
“对,对的!暂时还没伤亡,前哨察觉对方更多在夺取库存资料!”
山田花太郎哪做过主持大局的活计,结巴不停:“剑,剑八队长,我们...”
眾死神默然。
不少负伤较轻的死神收刀入鞘。
他们已经做足拯救同胞的打算。
可没等这批死神主动请缨,他们默认必然参战的十一番队狂人却说出一个刷新眾死神认知的要求:“让人撤退,东西给他吧。”
“欸,可..”
“少废话照做!”
“啊,是,是!!”
並不是谁都有资格让一个脾气火爆的狂人耐心讲解。
剑八强硬姿態把花田慑得一震,頷首似捣蒜,再不多言,立即照办。
伴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
休养寮再度安静下来。
躺在病床的剑八抬头看一眼天空。
再沿窗延展望去。
一向粗獷直率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那个位置..四十六室腹地。
“真是麻烦的傢伙。”
回想卯之花烈如临大敌奔向那边的样子;
再回想那个祸旅提出的可能性。
更木剑八再转向窗外的另一处花海。
与此同时。
这方战场上。
澎湃灵压。
倾力灌溉。
樱絮飘零,飞叶凌厉。
一护与蓝染在和谈。
剑八躺病床吹水。
唯独白离抗下所有。
byd死神不讲武德。
从商业互吹到卑鄙的二打一。
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句话。
也许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置身樱絮飘零的花海,白离闪转腾挪,又陷入沉思。
嗯...
大抵是剧透和剧透的那两句惹的祸?
“阿散井恋次,为拯救你的未来妻子露琪亚,对你的大舅哥朽木白哉使用卍解吧。”
“朽木白哉,你想不想拯救你的义妹,想不想让你的妻子原地復活。”
接连两句话。
重重敲醒六番队正副队长沉睡的心灵。
与一护软绵绵的偽人剧透不同。
白离的剧透往往是一把尖刀。
又快、又准、又狠。
不过无所谓。
与朽木白哉的对决,打从开始就没机会避免。
但这不妨碍白离在作战中吆喝两声。
“我说,咱们还有机会和解吗?”
此为战术亦为示好。
天气如此美好,他想劝这俩人別如此暴躁。
遗憾的是。
隨他发言。
另一端的阿散井恋次率先恼羞成怒的吶喊:“谁跟你这种混帐和解啊,去死吧!”
轰——!
隨喝声,一节蛇尾丸腾空迭起,蜿蜒攀升、犹如灵蛇出境,朝向暴露身影的白离袭击而去。
不过对於这位痴情好汉。
白离倒是没怎么在意。
用一句麦迪的话说——他已经在研究另一个对手了。
阿散井固然是死神世界观的男二號男三號,但论战力,他始终掉战局一档。
在这个人人施展卍解的尸魂界入侵篇后期剧情,尚未掌握卍解的他著实有点不太够看。
与之相对,白离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战局中的另一个人。
朽木白哉。
他始终驻足在较远的位置。
千本樱捲起的花瓣覆盖了整片空间。
一片两片,
一千片一万片,
带著冽冽灵压的粉色在空气里旋转、切割,
把方圆之內的每一寸地方都变成了刀的领域。
白离屏息,调整重心。
这个对手,跟剑八完全不同。
剑八靠的是本能和霸道,你能看见他,你能预判他的方向,问题是你挡不住。
白哉靠的是控场,是对自己斩魄刀领域的极致掌握。
白离看不见那一千片刀,更难以预判它们从哪个角度来。
战斗本能在这种环境下能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
他脚下移了半步,避开了来自右后方的一片刀。
紧接著以最快的速度往白哉的侧面逼近。
试图把距离压缩到千本樱释放难以精准控制的程度;
可就在打斗即將再度触发的那刻。
霍地。
一道直挺入空的灵压衍生扩散。
骤然响来的呼唤把战局打乱。
作战中的各路队长皆一怔。
缚道·七十七。
天挺空罗!
再把时间拨回一分钟前;
四十六室的驻地。
市丸银靠著一根石柱,把玩著斩魄刀。
嘴角掛著那个一贯的、让人摸不准里面是什么的笑。
“还真是有趣呢。”
他喃喃自语,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这片沉寂的宫殿。
“就连蓝染队长都出动了。”
那群祸旅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市丸银极其好奇。
然而正当他揣摩思绪,变故突起。
灵压。
一道灵压正在靠近。
不是用於威慑,而是这道灵压本身就有那么重。
哪怕主人刻意收著,走近时也压不住它的分量。
市丸银把身子从石柱上直起来,眼神变了。
对方的速度,快得出乎他的预料。
他的斩魄刀还没入鞘。
【咔嚓——】
四十六室的那扇重门,被从外侧推开了。
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
由窄变宽,
最后把一个人影的轮廓描清楚。
慈祥。
文静。
一张不见厉色的脸。
卯之花烈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宫殿;
那些靠著墙壁的、倒在地上的、已经失去呼吸的身影。
她原本的神情,一点一点地凝重下来。
“……”
市丸银把刀握住,没动,只是看著她。
他嘴角的笑还掛著,只是那笑里的东西,变了几分。
卯之花烈的视线从那些尸体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装著一种让人无法迴避的东西。
卯之花烈的面无表情与副官虎彻勇音深入骨髓的恐惧神色对比鲜明。
腥味扑鼻。
遍地尸骸。
乾涸泛黑的血跡。
四十六室成员无一例外,可以打包当乐高拼图卖了。
望著惨绝人寰的惨相,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抬眼凝望市丸银。
回想与更木剑八的治疗,那个一向沉溺杀伐的男人主动提供祸旅告知的情报。
四十六室被蓝染为首的三人眾杀害了?
换做其他死神,听闻与四十六室相关情报必然闻风而退;
毕竟那是尸魂界秩序的底层逻辑,隨意沾染很可能千夫所指。
更何况此话题关乎三名队长,甚至包含蓝染惣右介这位德高望重的出名人物。
然而卯之花烈百无禁忌。
她本身便对四十六室的死刑命令倍感蹊蹺。
这才冒大不韙想探明真相。
结果...
她没猜错。
尸体在说话。
满地罗列的惨相应证了剑八的话。
“市丸队长,不...应该说大逆不道的罪人,市丸银。”
“你和你的伙伴是何时策划的这场叛乱?”
那声音清冷嘹亮,四散迴荡。
市丸银闻之,故作惆悵:“你这么说,我很苦恼呢,卯之花队长,我也只是察觉蹊蹺才赶来查看。”
“察觉蹊蹺?”
“没错~”
“既然如此,我俩一同前往总队长处稟报真相如何?”
“....”
不给逃避机会的追问。
看著这名在自己成为死神前就是队长的老牌强者。
市丸银的笑容逐渐危险。
到了这地步,他已没任何逃脱的机会,既然如此...
“射杀他,神枪!”
凛冽的杀意轰驰袭来。
一桿长枪宛若银龙。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虎彻勇音脑袋空白。
也彻底確凿了市丸银一行拉起背叛序幕。
正当虎彻勇音暗道棘手之际,原想再套几句信息的卯之花烈出手了。
【砰——!】
她手速快得看不见。
射出的神枪被一击斩飞。
而在这过程中。
市丸银悄然取出转移的白綾施展缚道,趁两人没反应过来先行开溜。
哼,想逃!?
仔细一想,四番队俩人虽然心里面很不爽,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反制的手段。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著罪魁祸首在眼前消失。
“队长,这...”虎彻勇音慌张呼唤。
“勇音,施展天挺空罗。”
卯之花烈平静打断她慌乱的声音。
扫视一地狼藉。
这位尸魂界创立之初便存在的老牌强者一声嘆息。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把真相公之於眾。”
四十六室,已经被杀光了。
凶手,是市丸银。
且伴隨天挺空罗施术响起。
整个瀞灵庭的天空只剩下一个声音。
【市丸银,背叛尸魂界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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