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山中岁月,神仙眷侣

    他与她用过饭,两人共乘一马出了镇子,进了山。
    山脚下,村子边儿上,坐落著一个小院。
    推门进去,里面景致不错,虽然十分玲瓏,只有四间房,但也有假山,有流水,有鱼塘,偌大的竹花窗外,左右两丛屋顶高的芭蕉树。
    房门前,站著一对中年男女,笑容可掬。
    男的道:“姑娘,我姓王,这是我媳妇,今后,就在这儿伺候您跟公子。”
    宋怜蒙著面纱,驀地有些惊喜,回头歪著脑瓜笑问陆九渊:“你买下这里了?”
    他道:“可觉得还行?我看过了,更贵的院子没这里清幽,比这里清幽的,又没这里雅致,你没得选了。这里气候湿润,刚好適合你的养身子。”
    宋怜便骄矜地笑,“行吧,那我勉为其难要了。”
    他手掌揉著她脑瓜笑,“真难养,没点钱养不了你。”
    两人就在小院里住下,王姓夫妇住在附近,每日会定时过来洒扫做饭,之后便识趣地离开。
    他们两口子似是看出宋怜他们俩並非夫妻,平日里只称姑娘和公子,宋怜也不介意,隨他们叫。
    她在沙漠里被灼伤的皮肤一直发红,还会痒。
    陆九渊去市集里几个医馆问过,又琢磨了两日,便吩咐王妈买了许多样东西回来。
    他坐在竹花窗前,仔细將珍珠粉、冰片、薄荷脑、白茯苓碾碎,调和,再加入羊脂、蜂蜜,调成玉容清凉膏。
    他做事时,一贯专注,脑后挽著疏懒的髮髻,连簪都没有,只系了根髮带,长发从肩头滑落,一身布衣白袍,翩然世外。
    外面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宋怜沐浴过,也不挽发,只穿著单薄的寢衣,垂著长过腰臀的鸦青色长髮。
    他让她过去,抱坐在腿上,“来,上药。”
    “是什么啊?”宋怜看著那有些白乎乎的不明糊糊。
    他疼爱地端详著她,“让你快点变回白白嫩嫩的东西。”
    宋怜便老老实实给他往脸上涂。
    药膏清清凉凉的,倒是十分舒服。
    脸涂完了,便涂脖子,涂完脖子,又剥了肩头的衣衫,涂肩膀。
    宋怜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行,这太凉了,太凉了,哈哈哈……”她被他推倒在窗下榻上,笑得花枝乱颤。
    “这里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凉,凉啊~~~~”
    她被他全身都涂了冰凉的玉容膏,又全身都被收拾了一遍。
    窗外的细雨,淅淅沥沥,隨著风吹入房中,打湿轻纱帐。
    荡漾地轻掩著两个肆意纵情的人。
    山中的日子,不紧不慢,没人打扰,仿佛有无限长。
    陆九渊每日会收到几封书信,有人跟他匯报京中的情况。
    他也只是看了就算了,並没其他事情要忙。
    若转头见了宋怜,也不管她在干什么,拦腰抱起来,掀了裙子就要。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每次见面都十分克制,从不纵慾,但现在就像是个百无禁忌的魅魔,整天脑子里只有那点事。
    宋怜被嚇著,咯咯咯笑著捶他,“你这禽兽!”
    陆九渊由著她捶,將她推到哪里就在哪里做,“禽兽都是不分场合,说干就乾的。”
    他閒居山中,一副清逸出尘的謫仙模样,说著满嘴让人脸红的荤话,干著见不得人的勾当。
    两人腻在一处,白天也闹,晚上也闹。
    房中也闹,院里也闹,有时候携手去山里散步,想起来了,也要闹,闹得树上鸟都嚇飞了。
    宋怜骂他不知羞耻。
    他厚著脸皮拱她,“阴阳和合,天地大伦,只有读书读多了的小傻子,才会觉得羞。”
    若闹够了,两人就蜷在一起,懒散睡得昏天黑地,有时折腾大了,一日三餐都只有两顿,害得宋怜半夜经常饿著肚子到处找东西吃。
    陆九渊便跃跃欲试,挽起衣袖说给她做麵条。
    他居然会揉面,擀麵条。
    揉出来的面劲道,面也切得极细极匀,即便一把青菜熗锅,也能做得极香。
    两人吃麵也腻在一起。
    他抱著她,她坐在他怀中,一根面,你一头,我一头,腻腻歪歪吃到一处。
    如此光线一明一暗,便是一日过去。
    不过,也有不那么纵慾的时候。
    小院附近有条清溪,宋怜饭后消食,从溪边捡了许多各式小螺,想做成风铃,让陆九渊帮忙。
    他就非常小心地用针帮她打了孔,穿了细线,掛在窗前。
    陆九渊每日晨起,会去深山中练刀。
    有一次回来时,拣了只带著黄嘴丫的雏鸟。
    宋怜就用温水泡过的小米,教他如何餵它,他便与她凑在一处,认真地学,甚至比她还疼爱那还不会飞的小东西。
    某日,宋怜昨夜被折腾地不轻,睡到午后,才从里面出来,见房中北窗下又多了一把长琴,於是懒散地隨手一拂而过。
    是把好琴。
    不知他花了多少钱买回来的。
    他买东西,不惜重金,但通常不说,只是安静放在那儿,等她看见。
    可若是看不见,便就看不见了,没所谓。
    陆九渊坐在窗边,宽阔的白袍隨意铺落,悠閒望著外面雨打芭蕉,用小米餵小鸟。
    那小鸟被他养熟了,一出了笼子就喜欢站在他手上。
    有时候还会站在他肩头睡觉。
    “那晚,你在荷花池上,弹的是什么?”陆九渊忽然问。
    宋怜一怔,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不记得了……”
    陆九渊转过身来嗔道:“你第一次弹琴给我听,却不记得了弹什么了?可知当时错误百出,有多难听。”
    宋怜:……
    “我当时害怕死了……,真的不记得了,隨便乱弹的。”
    “我帮你想想。”他起身,去架子拿了支翠玉笛子。
    不知什么时候买的。
    他送到唇边,手指熟练试了一遍,一连串清越的笛声响起,之后,好像对这笛子的音色还算满意。
    宋怜坐在长琴前,“原来你还懂音律,我以为你只会用马球打別人的头。”
    陆九渊白了她一眼,將她在荷花池上那晚弹奏的曲子吹了出来。
    还顺便將她弹错的几处给改顺了。
    原来,他那晚看似酒醉无心,但什么都记得。
    宋怜心头驀地有什么东西鬆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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