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居然动了杀夫的念头

    刘瀚的拳,极重,全是闷响,打在她见不得人的地方。
    宋晚玉一声声惨叫,不断哭,却也不求饶,只咬著牙忍著。
    因为她这么多年,都已经摸透了刘瀚的脾气。
    疯劲上来时,她越是求饶,他就打得越兴奋。
    每次都要將她打得浑身紫青,动弹不得,还要在她身上发泄一番才算完事。
    宋晚玉蜷缩著,除了哭和惨叫,一言不发。
    可偏偏刘瀚今天上了性子,“你干什么不求饶?母狗一样叫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们宋家靠的就是卖女儿起家。你不过是宋家卖给我的贱货,你这辈子都只能当我的奴隶,当我的狗!没有人能救你!谁都救不了你!”
    他一拳,又一拳。
    宋晚玉挣扎著,口角沁血,指甲抓著地毯,痛苦地惨叫。
    没人能救她。
    没人能救她……!
    这时,忽然外面有丫鬟尖叫:“不好啦——!走水啦——!西厢走水啦——!”
    刘瀚一惊,生怕宋怜出了事,让他无法交差,赶紧从宋晚玉身上站起来,又顺便踢了她一脚:
    “起来,去看看她,別让她死了。”
    宋晚玉刚挨完打,又要强撑著站起来,整理好衣裳髮鬢,擦乾嘴角的血跡,端端正正走了出去。
    她是这郡守府的夫人,虽然府中人人都听得见她挨打,知道她挨打。
    但是,最后的体面,不能丟。
    幸好,西厢的火不大,只是冒的烟不小。
    下人们跑了几趟,就给熄了。
    宋晚玉见宋怜披著被子,坐在外面穿廊下。
    她坐在阴影里,抬头看她时,偏著脑瓜儿,眸子里一抹狡黠。
    她是故意放火的,她在救她?
    宋晚玉以为自己被打糊涂了,看错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走过去,依然是长房长姐的严厉模样。
    宋怜委屈道:“我……我房里有老鼠,吵的我睡不著,我便追著它打,结果不小心撞倒了烛台,烧了帐子。”
    宋晚玉似是听出来点什么,却又不確定。
    “你胆子不小。”她也一语双关。
    宋怜眨巴眨巴眼:“它吵我睡觉,我自然要它好看。起初以为,忍忍就算了,可奈何它总来,我想,与其一直忍著,不如打死算了。”
    打死……
    宋晚玉淡淡白了她一眼,“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回去休息了。”
    她走得很慢,身上无处不痛,尤其是那难以明说的地方。
    但却依然要恪守家规,脚下的步子,一步三寸,不能多,也不能少。
    宋怜裹紧被子,坐在夜风里,头靠著廊柱,默默盘算。
    这一次,不过是试探。
    如果宋晚玉不把打耗子的话说给刘瀚听,那便是听进去了。
    可若是说了,宋怜也可以继续装傻,但宋晚玉,便是不可救药了。
    次日,一切如常。
    刘瀚並没有什么特別,反而是宋晚玉,对宋怜客气了许多。
    还主动过来她的西厢坐了会儿。
    两人聊起小时候的事,宋晚玉因为是家中的长房长女,一向高贵,她都已经出落地如花似玉了,下面宋怜那一群小丫头还在流鼻涕。
    所以,她对宋怜其实没什么特別的印象,只记得嬤嬤们都说,七姑娘心眼儿最多,吃亏最少。
    但是,宋怜却对她印象深刻。
    从小,大堂姐的婚姻,就是她心目中最憧憬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然而,宋家的女儿,只有出嫁的那一天,才是一生中唯一显耀的时刻。
    剩下的时光,都被牢牢禁錮在一步三寸的步子里,关在四角方方的高墙之下。
    她当初若是认了命,现在的处境,不会比宋晚玉好多少。
    也许,杨逸只是还年轻,身份还不够高,所以才没发展到拳脚相加的地步罢了。
    “姐姐可有问过家里,能否和离了算了?”宋怜一面吃著糕,一面就把话说了。
    宋晚玉被嚇得一惊,飞快往外看了一眼。
    “你没傻?”
    宋怜淡淡白了她一眼:“谁傻了?我只是很多事不记得罢了。”
    宋晚玉飞快关上门窗,逼近她:“宋家不会允许和离,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难道你死得还不够?”
    她紧张地往门窗看了一眼,“看在你昨晚救我一次,我不跟他拆穿你,你好自为之。”
    宋怜一脸茫然,“我为什么是个例子?我到底怎么了?”
    宋晚玉:“你,背著你夫君偷人,又闹著要和离,被老太君行了家法!是你娘跟你那表舅合伙,给你餵了假死药,把你给从坟里又挖了出来。”
    宋怜明眸一转,“那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宋晚玉没好气:“我怎么知道你又招惹了什么人?刘瀚他也不知是收了別人多少好处,在你去江南的路上,带人把你给劫了来。”
    “这么看来,我还挺炙手可热。”宋怜基本上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只是还不知要来接她的人是谁。
    宋晚玉嫌弃道:“赶紧来人把你接走吧,简直烦死我了。”
    “我走了,谁救你?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宋怜忽然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糕,“大姐,吃糕。”
    宋晚玉嘴里咬著那糕,驀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人畜无害:
    “我活得好好的,不用你救。”
    宋怜拔下头上的簪子,一下子扎在盘子里的糕上:“难说咯。”
    宋晚玉一个激灵,如见了鬼一样地腾地站起身,“你有病!病得不轻!”
    骂著,匆匆逃走了。
    但是,宋怜扎穿糕点的那一下,却如生了根一般,刻在了她脑海中。
    这晚,刘瀚回来,心情很不好。
    宋晚玉特意叫厨房做了几个他爱吃的小菜,小心翼翼伺候著。
    “夫君这是怎么了?”
    刘瀚喝酒,吃菜,道:“京城传来消息,说那位要迟些日子才来接人。”
    宋晚玉眸子动了一下,试探道:“可知为何?”
    刘瀚倒也没防她什么,“说帝后大婚在即,走不开。”
    宋晚玉便心里犯了个嘀咕。
    什么人,帝后大婚这种事,会走不开?
    她不由得更加害怕。
    小怜是太傅的人,如今被另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抢了,还藏在她家。
    万一將来事败,刘瀚第一个死,她第二个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髮髻上的髮簪,琢磨著,从拔下来,到插进刘瀚心窝子,要多少距离。
    这种念头,一旦动了,就如同梦魘一样可怕。
    她慌忙提醒自己,万万不可与宋怜那个疯丫头学坏了。
    宋家的女儿,自幼所接受的规训,都是以夫为天。
    她居然动了杀夫的念头!
    可这时,忽然见刘瀚的巴掌,忽然毫无徵兆地朝她脑袋上扇了过来,將她一下子打翻在地,跌的人都懵了。
    ——————
    加更!嗷嗷嗷!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