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凑到他身边,嘟著唇,心疼道:
“你眼睛里面的云母碎了,伤了眼珠儿,要小心將养一段时间才会復原。而且你以后不能再戴那东西了,否则,恐怕眼睛不保。”
秦啸烦躁,头又开始痛。
他捶了两下右边的额角,眉头紧锁:“知道了。”
接著,才道:“你怎么来了?”
女子这才有些娇蛮道:“你总算想起问我了?我央了父王许久,他才准我来接应你,他说,你若在雍朝还有顾虑,有下不了手的人,我来杀。你不方便办的事,我来办。”
北方蛮人,分为东蛮和西蛮。
这女子正是东蛮王最器重的三公主阿舍月。
她还道:“这次,父王给我分派了许多高手,只为助你成事。你说,我厉不厉害?我好不好?你爱不爱我?”
秦啸有些不悦,“大王这是在怪我办事不力了?”
阿舍月赶紧抱住他手臂哄道:“啊呀,龙池,怎么会呢?我父王喜欢你还来不及。是我想你了,才要来陪你的。”
秦啸头疼,不耐烦將她拨开。
“陆九郎那边怎么样了?”
阿舍月得意道:“他自然是举步维艰咯。我又派了一波狼兵在他们回京的路上埋了火雷阵,他们现在就算没被炸上天,也已经是惊弓之鸟,举步维艰了。”
秦啸將摁著额角的手指慢慢放下来,目光陡然凶狠:“你又用了火雷阵?”
宋怜在车上!
他陡然咆哮:“你未经我允许,又用了火雷阵——!!!”
阿舍月被他吼了,鼓著腮,生气瞪眼:
“你跟我凶什么?你都多久没见我了?我刚才还从那阴险狡诈的女人手里,救了你一命,你居然一醒来就跟我凶?”
“我用你救?”秦啸站烦躁起身,那只碧色的眼睛因为受了伤,沁了血,此刻看上去,分外骇人。
这时,有人跌跌撞撞来报:
“公主,咱们派去埋伏的人失败了。那个女人中途换到了后面的马车上,躲过一劫。”
阿舍月气得跺脚:“可恶!她將我駙马伤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啸听闻宋怜没事,气息平復下来,倒也没那么暴躁了。
但是,他不爱听“駙马”那两个字。
他语气缓和道:
“公主,我与大王说得很清楚了,大事未成之前,不谈嫁娶。”
可阿舍月任性偏著头:“不谈就不谈。反正你早晚是我的駙马。我父王认定了你,我也认定了你。谁都抢不过我!”
秦啸不想再跟她说这个,揉著剧痛额角:
“我们距离京城还有多远?”
阿舍月:“还有一日的路程。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时间充裕,必是抢先一步进城的。那个陆九渊被火雷阵和女人拖累著,还在后面慢慢磨蹭。”
秦啸眉心紧锁:“加强戒备。”
陆九渊不会这么老实陷於被动的。
说完,忽然鼻息一紧,“什么味儿?”
这么一说,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
空气中,一股子臭味,越来越浓。
天上,开始如小雪般,飘落淡黄色粉末。
秦啸接在掌心一点,送到鼻息下嗅了一下,眉心陡然一凛:“硫磺。”
话音方落,远处夜色中,一支燃著淡蓝色火苗的箭矢,嗖地直飞而来。
箭矢並未瞄准任何人,只朝空地上扎去。
秦啸伸手抓了阿舍月,身形拔地而起,极速后退。
轰——!
空中瀰漫的硫磺粉遇火即燃。
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焰轰然炸开。
秦啸退得快,火也追得快,一路点燃空气中飘散的硫磺,火舌紧追在他面前尺许的距离。
秦啸挥袖,舞开火焰,退至硫磺粉稀薄处,脚尖点地,又手臂压住阿舍月,两人齐齐向后屈膝折腰,让一股幽蓝火蛇贴面燃了过去,才將將躲过一劫。
然而,跟在他们身边隨行的人,身手差些的,许多避之不及,被硫磺火灼烧过,伤亡惨重,正满地乱滚著惨叫。
阿舍月也被燎焦了一綹头髮,怒道:
“是哪个王八蛋,滚出来!”
然而,根本没有人回答。
秦啸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尘,“不用喊了,是鬼火谷的惯用伎俩。”
阿舍月气道:“这些中原人就是狡诈!”
秦啸不理她,忽然低低笑了一下,有种杀人之前的亢奋:
“陆九郎一向睚眥必报,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罢,交代阿舍月:“你善后,我很快回来。”
“喂,你去哪儿?”阿舍月才见到他,根本片刻都不愿跟他分开。
“去办事。”秦啸冷冰冰丟下三个字,就闪身消失在夜色中。
“哎……,可是你的眼睛……,討厌!”阿舍月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气得跺脚。
远处,山脚下,青墨与马前几个人道:
“此番有劳几位长老了,鬼火谷的功劳,我必会与主人多多美言,也请谷主得空,去邀月楼做客。”
那几个人也一番客套,道:“能为玉鉤王办事,是我等的荣幸,青墨公子不必客气。”
青墨应承了两句,便调转马头走了。
那几位长老转身离开。
可没走多远,就见前面林中雾气瀰漫之中,站著个人。
“谁?装神弄鬼?”几人戒备。
“论装神弄鬼,怎及你鬼火谷?我今日送鬼回地府,无需自报家门。”秦啸踏开雾气,走了出来。
灰濛濛的月色下,几人一眼便可见,他那只碧眼中藏著血色,分外骇人。
他们知道来者不善,转身就要跑。
然而,秦啸的身形快得几乎化作一道影子,擒住一人,二指直抢双眼!
惨叫之下,手指拔出,那人脸上顿时留了两只血窟窿。
他扔了一个,又飞身扑向第二个。
快得如一道鬼魅的影子。
依旧直戳双眼。
紧接著,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一眨眼间,鬼火谷的五个长老全部被戳爆眼珠,有的痛得在地上打滚,有的嚎叫著四处摸索,想要逃开。
秦啸不紧不慢,將五个人捉到一处,丟在地上,滚成一团,又狠踢了几脚。
“说,我的眼睛,好不好看?”他问。
几个人已经瞎了,却还想保住小命,纷纷抢著道:“好看!特別好看!”
秦啸陡然咆哮:“既然好看,你们怕什么!”
他从几个人身上翻了一下,翻出一包硫磺粉。
打开油纸包,將硫磺粉洒在五个人身上。
一面洒,一面咬牙切齿地咒骂:
“我最討厌別人说谎,最討厌別人言不由衷,你们一个两个,全是骗子!我若怯懦,你们便欺我,厌我!我若强大,你们便骗我,怕我!”
“从来没有人愿意与我说真心话!”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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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加更!
老夫来了环球,就玩了一个项目,打开电脑就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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