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宋怜只好忍著疼,扁著嘴,哼哼唧唧,揉著脚踝,结果越揉越疼。
    裴宴辰看她都快疼哭了,在她面前单膝蹲下,与她道:“我再问你,何须浅碧深红色,怎么对?”
    宋怜:……
    你还来?
    有完没完?
    是不是脑子有点病,一直藏著没被大夫看出来过?
    她赌气,麻利回道:“江山万里入琴心。”
    他都不帮她,看著她疼,她也不求他,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裴宴辰脸色一冷,站起来,“男女授受不亲,你等他来吧。”
    说罢,站起身,与她保持一步距离,陪著。
    宋怜:……
    -
    阿舍月那边,正带著她的一眾西域高手离开,一路不断用蛮语咒骂。
    骂秦龙池丟下她不管。
    骂手下都是没用的。
    骂宋怜是个贱人。
    骂裴宴辰杀千刀的。
    一边骂,一边用鞭子乱抽,抽到谁谁倒霉。
    正胡乱撒泼出气,忽然走在最前面的高手停住了脚步,正要说些什么。
    只见一道无比霸道强悍的刀光,横斩而过。
    最前面的几人,被齐刷刷拦腰截断。
    紧接著,一人一刀,几道闪身而来,左右纵横屠杀,毫无顾忌,几个眨眼的功夫,刚才伏击宋怜的所有人,已经全部被切了个七零八落。
    几乎来不及躲避,笔直頎长的刀身,未沾一滴血,闪著凛冽寒光,就已经架在了阿舍月脖子上。
    阿舍月到现在,才借著幽暗月光,看清了来人是谁。
    “陆……陆太傅……”她到底是知道怕了。
    此刻秦龙池不在,手下又眨眼间全被切了,没人能救她。
    震鑠的寒光,映亮陆九渊半张脸,眸子阴沉漆黑:“宋怜人呢?”
    阿舍月自知没活路了,反而冷笑著放肆道:
    “你女人啊,她好像刚才跟一个穿白衣的男人跑了。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亲亲抱抱。”
    陆九渊眉心一凛,握刀的手腕轻动,只要刀锋稍微挽个花,就能绞下这女人的头。
    但是,他的手忽然停住了,面上浮起森罗的笑意:
    “看来,还得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说著长刀横抽而过,人疾掠而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阿舍月以为自己死定了,两眼紧闭。
    然而,再睁眼时,脑袋並没有搬家,但右边有点轻。
    她低头,看见脚下,七零八落地掉了许多她精心梳的坠著宝石的小辫子。
    再摸左边脑袋,左边的小辫子还在。
    而右边,头皮上毛茸茸一层,空荡荡的。
    小辫子都被削掉了!
    紧接著,又后知后觉地发觉麵皮上一阵冰凉。
    用手摸了一下,满手全是血。
    一道极深的刀伤,豁开了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脸蛋儿。
    “啊——!啊——!啊啊啊啊——!!!”
    阿舍月捂著脸,悽厉的惨叫声,响彻荒野,在深夜传得很远,听起来如同狼嚎。
    宋怜那边正疼得哼唧著呢,腾地把脑袋瓜儿支棱起来了,紧张道:
    “不会有狼吧?”
    裴宴辰看起来有点靠不住。
    她的脚又伤了,跑不了。
    要是狼真的来了,可怎么办?
    裴宴辰从旁睨了一眼,瞧著她不怕蛮人,倒是怕狼,又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帮她挡住后面那片黑森森的林子。
    顺便歪著头,犯难地瞅著宋怜的脚踝,嘆道:
    “唉,你这脚再拖下去,恐怕就要瘸了。”
    宋怜急道:“你就不能帮个忙?待会儿人不来,狼都来了。”
    裴宴辰觉得她著急的样儿还挺好玩,认真摇头:“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接著,又歪著头,看著她的脚,嘆道:“完了,完了。”
    宋怜:……
    这时,身后林中,陆九渊已经寻了过来。
    老远瞧著那两人的那样,眼里冒火。
    裴宴辰的背影,刚好將宋怜整只挡住,脑袋一会儿往这边偏,一会儿往那边偏,远处看去,就像在反覆亲她!
    立时,一言不发,罡气全部凝聚於刀锋,远远隔空一刀,霸道劈了过去。
    裴宴辰没回头,拔剑反手挡在背后,轰地一声巨响,对掉一招,之后身姿飞旋掠开,一路疾退。
    陆九渊一言不发,追著就杀。
    两人隱入树林深处,打得草木摧折,天翻地覆。
    又没人管宋怜了。
    宋怜可怜巴巴,一个人坐在地上生气。
    陆九渊一露面就跟裴宴辰如胶似漆,纠缠不休。
    他跟杨逸是真爱。
    跟裴宴辰也是真爱。
    只有她才是意外。
    她扯著喉咙喊:
    “姓陆的,还打!你到底管不管我?我要痛死了!”
    林子里打斗声戛然而止。
    一株大树被从中间劈开,向两边倒去。
    陆九渊拎著刀,从中央飞掠了出来,落在她跟前,脸色沉了下来:
    “伤了?”
    “伤哪儿了?”
    “那废物专门杵在这儿护著你,居然能叫人把你给伤了?”
    “回头我帮你切了他!”
    裴宴辰不紧不慢从林子里走出来,“没人伤她,是你家那小废物自己笨,扭了脚。”
    宋怜扁著嘴,闷闷的,就听这俩人有来有去。
    陆九渊呵斥裴宴辰:“换你手无缚鸡之力,又有孕在身,与她易地而处,看能活过几时?”
    裴宴辰將脸朝旁边一偏,翻了个白眼:
    “属狗的,见面就咬,什么你都能咬。”
    陆九渊又站起来,刀锋指了他:“还有,下次別叫我再看见,你在她面前摆那种姿势。”
    裴宴辰莫名其妙:“我什么姿势了?我一直在教育她,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陆九渊:“总之,我看了不爽。”
    裴宴辰:“土匪!我管你爽不爽?”
    两人一刀一剑,嗡嗡作响,又要打。
    宋怜被吵得耳朵疼,“陆九郎!我要疼死了!你快管管我!再不管我,就麻烦你把我杀了,你们俩去过吧!”
    见她生气了,陆九渊不吵了。
    他俯下身子,將人抱过来,柔著嗓子:“给我看看,伤了哪儿了?”
    宋怜总算有人管了:
    “我的脚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断了,都肿成猪蹄了。你那破师弟也不管我,就让我在这儿坐著,一口一个男女授受不亲,我可能要变成了瘸子~~~~~”
    说著,抱著陆九渊脖子就是大哭。
    她的脚伤了那么久,都快疼死了,都没掉一滴眼泪。
    在死人堆里装死,也没怕过。
    现在扎进他怀里,两行泪跟江河开了闸一样,泪水不住地往下掉,收都收不住。
    陆九渊肩头的衣裳,眨眼间就湿透了。
    简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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