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前扑了过去。
对面的男人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冒出来,但看他的反应很快,应该能避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高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竟然没有躲。
於是,江序白不偏不倚,一头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鼻尖撞上对方的胸膛,有点酸,江序白眼角都撞出泪花来了。
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两只手,稳稳地抱住了他,防止他因为衝力而摔倒。
江序白整个人都懵了,电话都差点脱手飞出去。他连忙稳住身体,也顾不上跟电话里的人解释,急急忙忙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
这一抬头,他才看清自己撞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人有一头耀眼的金髮,不是染的,是天生的那种纯粹的金色,长发顺直地披散在身后,几乎要及腰。他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深刻,鼻樑高挺,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浓顏系帅哥。
这长相,跟江序京那小子有得一拼。
不过,这个男人身上比江序京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成熟和霸气,那是一种久居高位才能养成的超然气场,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更奇异的是,男人身上似乎有一抹很淡很淡的兰花香味,冷冽而清雅,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金髮男人也愣住了,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鼻尖縈绕著一股突如其来的奶糖气息。
香甜,温软,带著一点点微醺的热度。
这味道……
他怔怔地看著怀里这个冒失的alpha,体內的兰花信息素瞬间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一股陌生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奶糖香甜的气息之外,似乎还混杂著另一种味道。
一种只有enigma才能闻到的同类的气息。
金髮男人的眉锋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序白总算站稳了身体,发现对方的手臂还紧紧圈著自己,姿势有些过於亲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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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胸膛。
“谢谢你,要不是你搭把手,我刚才肯定要摔倒了。”
就在这时,男人身边一个穿著西装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长官,您怎么样了?”
那个叫李毅的男人脸上血色尽失,他知道自家这位长官有极其严重的干扰性接触症,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接触他的身体,更別说像现在这样,和一个陌生人亲密地抱在一起。
这是身为稀有enigma信息素紊乱的后遗症。
完了完了,长官抱了一个看上去这么脏兮兮的alpha,肯定要发病了。那个alpha身上的衣服领子还是破的,天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钻出来的。
李毅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要去提江序白的衣领,想把这个人从殷冕勛的怀里提溜出来。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发现江序白的衣领是破的,撕裂了?
还没等他碰到人,殷冕勛抱著江序白的身体,直接侧了一下。
江序白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就从正面扑进怀里,变成了侧躺在殷冕勛的臂弯上,被对方用一种更具保护性的姿势圈著。
李毅看著自己被巧妙躲开的手,整个人都懵了。
长官……在躲开他?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现场气氛变得诡异的这一刻,一道压抑著怒火的质问声,猛地从不远处响起。
“江序白,你在做什么?”
那道压抑著怒火的质问声,像是一颗石子砸进诡异平静的池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陆骏淮几乎是裹挟著一阵风暴冲了过来,他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鞋子敲击著光洁的地面,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响声,昭示著主人此刻糟糕透顶的心情。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殷冕勛还圈在江序白后腰上的那只手上。
“江序白,你就不知道检点一点?光天化日之下和男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记得自己是个alpha吗?”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完全是把江序白当成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人。
江序白莫名其妙。
他什么时候跟这个金髮男人搂搂抱抱了?明明是意外撞上去的好吗?
还有,他是不是alpha,跟陆骏淮又有什么关係。
陆骏淮根本不给江序白辩解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一把就朝著江序白的胳膊抓了过去,想把这个人从那个金髮男人的怀里拽出来。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抓了个空。
殷冕勛甚至连眉峰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抱著江序白,脚下极其优雅华丽地转了个身,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一支宫廷舞。
江序白只觉得眼前又是一花,他整个人就从殷冕勛的右臂换到了左臂上,依旧在人怀里。
江序白彻底懵了。
兄弟,这里是医院走廊,不是维也纳金色大厅,你抱著我跳华尔兹呢?
陆骏淮一抓落空,身体因为惯性还往前踉蹌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稳住身形,看见江序白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那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两个人的姿势亲密得刺眼,心里泛起说不清的火。
视线在江序白身上扫了一圈,这才注意到江序白身上那件撕裂开的衣领,还有那双光著的,沾了些灰尘的脚。
这副狼狈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被人逮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陆骏淮不知道脑子里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张俊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你这是去做了什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这一声质问,比刚才那句还要严重,像是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江序白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他抓著殷冕勛胸前的衣料,借力站直了身体。
陆骏淮的视线又盯在他抓著男人衣服的手上。
江序白没理他,而是先对著身边这个金髮帅哥点了点头。“谢谢了,我自己站著就行。”
殷冕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是没有坚持,缓缓地,把手从江序白的腰上拿开。
站在殷冕勛身后的李毅,可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长官!!!不要以为你手缩得慢,我就没看见,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那恋恋不捨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你抱著人家alpha不撒手又是几个意思?
你严重到变態的干扰性接触症呢?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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