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令不响,却带著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江序白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一股清冽的白玉兰气息毫无徵兆地炸开,瞬间笼罩了周围的空间。
白玉兰的味道,起初只是淡淡的幽香,可转瞬之间,那香气就变得极具侵略性,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江序白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江序白眼神变得迷离,双腿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朝著那个发號施令的人走去。
殷冕勛就站在原地,那张英俊的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浅笑。
真是不乖,只有这样才会听话。
江序白木然的停在他面前,殷冕勛好整以暇地打量乖乖走回来猎物,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腕上那双白色皮质手套的纽扣。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从容不迫的贵气,將手套褪下。
裸露出来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带著一丝微凉的温度。那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捏住了江序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江序白无疑是一个漂亮到极点的猎物,而且还散发著诱人的香甜,让人忍不住把他拆吃入腹。
殷冕勛的指腹摩挲著他下頜的线条,然后凑近了他的脖颈,鼻尖几乎要贴上那块脆弱的皮肤。浓郁到极致的白玉兰信息素在腺体的皮肤上撩过。
他轻轻嗅闻著那处被標记的地方,属於另一个enigma的信息素味道让他不悦。
“临时標记吗?”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轻蔑。
抚摸著江序白脖颈优美的线条,从下頜一路滑到腺*的位置,感受著那里的皮肤因他的触碰而起的轻微战慄。
“那就抹除,让你成为我的人。”
?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不確定和担忧。
江序白猛地回过神,茫然地眨了眨眼。
眼前是医院一楼大厅的导诊台,穿著粉色制服的护士正探著身子看他。周围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放著叫號信息,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要去三楼的诊室吗?
江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受伤,手里还攥著刚刚掛號的单子。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您刚才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叫了您好几声都没反应。”护士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站在这里不动?站了多久?
他是不是又断片了?
江序白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大厅里人来人往,陆骏淮和江潯玉那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那个叫殷冕勛的男人也不在。
一切都好像很正常,可他背后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真是见鬼了。
?
李毅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殷冕勛身边,“长官,我们回去了吗?”
“嗯。”殷冕勛带上了手套,转身走向医院出口。
李毅快走几步,为殷冕勛拉开车后座的车门,用手挡在车门顶框上。殷冕勛弯腰坐了进去,李毅关上门,自己则绕到前面坐上了驾驶座。
“长官,恕我多言。”等殷冕勛坐稳后,李毅一边关上车门,一边忍不住说道,“您何必这么麻烦。想要他的电话,交给我们去查就是了。別说一个电话,他的所有资料,我们都可以在半小时內给您快速调取过来。”
殷冕勛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姿態放鬆,吸过江序白的信息素后,他躁动的信息素奇异的安定下来,效果比金承邪的药物还要好。
这还仅仅只是吸了几口奶糖信息素而已,要是再做点什么的话......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著那个新添加的名字。
李毅见殷冕勛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唤了一声:“长官?”
“不一样。”殷冕勛这才淡淡地开口。
李毅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个电话號码吗?”
殷冕勛闻言,轻笑了一声,他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然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李毅,你是怎么追到你老婆的?”
李毅被问得一愣,他挠了挠自己的寸头短髮,完全不明白长官的思路是怎么从一个电话號码跳到自己老婆身上的。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报告长官,其实不是我追的她。”
一提到自己媳妇,李毅这个铁血硬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靦腆的笑意,“当时吧,是她更主动些,是她来追的我,嘿嘿嘿!”
想到当年那个全军校闻名的美人,拒绝了无数优秀军官的追求,偏偏跑来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场景,李毅就笑得美滋滋的。那可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之一了。
殷冕勛的视线从窗外转回,落在了后视镜里李毅那张傻笑的脸上。
“是吗。”
他意味深长地开口,“那你真应该好好感谢你老婆,要不然,你很可能会做一辈子的光棍。”
李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为啥啊长官?”
殷冕勛笑而不语。
由他亲自去要来的联繫方式,和通过调查手段获取的资料,这两者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前者,是一段关係的开始,是经过对方允许的,可以进行下一步接触的许可。而后者,只是冰冷的情报。这不是加一个电话的问题,这是敲门砖。
而现在,江序白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条门缝,那他就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要把这颗糖果从上至下吃干抹净,无关爱情,只是找到了信息素相匹配的人,对方想要金钱財富地位,他都可以给他,唯独爱情给不了,不过他可以给他伴侣应有的享受。
?
江序白走的vip通道,几乎没怎么等,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被护士引著到了诊室门口。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传来。
诊室里坐著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二岁的样子,俊脸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高大的身影窝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著手里帝国唯一一位上將的病歷,乌黑的碎发遮住了他低垂的眉眼。
听到有人坐下的动静,他抬起头。
当看清江序白狼狈模样的瞬间,年轻医生明显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开口询问:“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江序白紧紧皱著眉,心里的烦躁感又加重了几分。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直接质问:“苏医生呢?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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