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超大的圆形床上,能睡下五六个人,还不带挤的那种。
低头一看,盖著质感丝滑的灰色被子,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
这里是哪里?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巨大的公寓,装修风格和他身下的床一样,极简。
黑白灰的色调,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空旷得有些冷清。
昨天他又突然断片了,金承邪不会是对他做了什么吧?
他连忙掀开衣服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跡。
下意识地摸向后颈,线体的位置昨天还火辣辣地疼,现在只剩下一点轻微的触痛。体內那股霸道的外来信息塑带来的排异感,似乎也减轻了很多。
检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有一处地方...有点痛。
江序白骂了一句,视线往旁边一扫,看见床头柜上整齐叠放著一套衣服,是乾净的,还带著烘乾后的暖意。
江序白迅速穿上衣服,穿裤子的时候碰到痛的地方,齜了下牙,衬衫和裤子都有些偏大,但他顾不上这些。能有衣服穿就已经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在公寓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第二个人。
江序白没有多留的打算,快步走到门口,手刚要碰到门把手,就看到门上贴著一张便签。字跡龙飞凤舞刚劲有力。他伸手將纸条取了下来。
没有署名,但他也知道是谁。
看清了內容,江序白不自觉地气红了脸,金承邪那张过分俊美的脸浮现在脑海:“可恶,金承邪你这个混蛋。”
那张纸条在江序白手里被迅速揉成一团,然后被他狠狠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回到江家別墅时,才早上八点左右。江序白揉了揉屁股,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推开门,客厅里开著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一道人影蜷缩在沙发里。
“怎么在这里睡著了?”江序白走过去,放轻了脚步,伸手揉了揉埋在衣服里柔软的头髮。
头顶的触感让江序京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江序白,在看清来人后,瞬间亮了起来。
他有些怕是自己的幻觉,不確定地唤了一声。
江序白又揉了揉他的头髮,唇边牵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不是幻觉,是活的,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往前一拽。
“你终於回来了!”江序京整个人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蹭著,带著浓重的鼻音。“我等了你一晚上,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江序白抚摸他后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人强行抓去绑定了吧。
还遇到了比熊猫还稀少的enigma,不止一个,是三个。说出去,別人只以为是他江序白疯了,enigma哪里是他一个普通人能见到的。
“没去哪里,公司有点急事,加了个班。”他乾笑了两声,试图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可信一些。
江序京亲昵的动作僵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审视地看著他。
“加班还要换衣服吗?”
他眯起眼,鼻子在江序白身上轻嗅,隨即皱起眉来。“而且这衣服根本不是你的,一股討厌的海腥味。”
江序白心慌了一下,“……公司的换洗衣物用完了,临时借了员工的穿一下。”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江序京信服。江序京猛地一用力,江序白毫无防备,整个人被翻过来推得向后倒去,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紧接著,江序京整个人压了上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两人地位瞬间转换。
那股属於顶级alpha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不再是平时温顺收敛的模样。
浓烈深刻的五官更显侵略性。
“你为什么要撒谎?”
江序京的声音很低,带著熬了一夜的沙哑,每一个字都砸在江序白的心上。
“平时你都是准时回家,这次不仅晚回来,还穿著有其他男人味道的衣服回来。你说,你昨晚到底去做了什么?”
他质问著,那双漂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序白。
江序白没由来的心虚,心臟漏跳一拍。
这身衣服上的味道確实很重,他自己都能闻到那股强势的海洋信息素。
江序京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阿京,你生什么气?不过就是一套衣服而已,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江序白试图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的胳膊坚实得推不动。
江序京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伸手扯住江序白身上那件宽大的休閒版淡蓝色衬衫。
“那你说,这衣服是谁的,那个男人是谁?”
布料被他攥得变了形,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
江序白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抵著江序京不断靠近的身体。
“就是一个医生朋友,给他借的。”
江序京冷笑了一声,逼近的距离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序白的脸上。
“那你昨天晚上也是睡在那个医生家里?”
江序白被问得哑口无言,躲闪著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沉默在江序京那里,无异於默认。
那双紧盯著他的眸子彻底沉了下来,里面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浓稠的阴鬱。
“我们把这身衣服换了好不好?”江序京忽然转换了话题,连带著称呼也变得亲昵起来,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alpha只是幻觉。
江序白鬆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用换了,怪麻烦的。”他现在浑身都不得劲,只想赶紧过掉这个话题。
可就是这句无心的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江序京的脸瞬间变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江序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力道之大,让江序白痛呼出声。
“阿京,你要干什么?”江序白惊了,连忙伸手去推他,却被对方更强硬地制住。
一个稳毫无徵兆地落了下来。
不是轻稳,是啃咬。
带著惩罚和宣泄的意味,粗暴地碾压著他的唇。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