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玉一直以为,那个精致的礼盒也是他们要送给自己的另一个礼物。
结果,那是送给江序白的?
而且,为什么送给江序白的礼物,看起来比送给他的要贵重那么多?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潯玉不是傻子,他只是被喜悦冲昏了头。
此刻,傅子梟和傅子穆的举动犹如冷水从他头顶直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但他还是不愿相信,不会的,不是这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或许是,他们在欲擒故纵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么一想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江潯玉心里舒坦了些,他倒要看看他们还会怎么来吸引他。
江序白的衣角被抓住,停下脚步,他看著那个精美的礼盒,又看看傅子穆那双盛满了真诚和期盼的眼睛。
他不想收,真的不想和这些人扯上任何关係。
可在那两双一模一样,却同样充满了期盼和紧张的注视下,他莫名感觉自己要是拒绝了,就像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分量不轻的盒子。
“谢谢。”
两个字说出口,江序白自己都愣了一下,靠!被他们的脸迷惑了,可是接都接了,还能退回去不成。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不用谢!”傅子梟立刻接话,顺著杆子就往上爬,“哥,你要不要现在试试看合不合適?如果不合適我们马上拿去换。”
一声哥叫得无比顺口,就像是叫了十几年一样。
真叫了十几年的本人,江序京的忍耐,在这一刻终於抵达了极限。
他猛地將江序白往自己身后一拉,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那两道殷切的视线,也隔绝了他们与江序白之间那股让人不爽的熟稔氛围。
他冷冷地看著傅家兄弟,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冰碴子,冷颼颼扎过去。
“我哥跟你们不熟,你们这么自来熟的贴上来就叫哥,是不是太没边界感了?”
傅子穆知道自己是后来者,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会退让,他完全可以后来居上:“序白哥比我们大,我们叫他哥,天经地义。”
然后一副,我就是叫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眼神看向江序京。
江序京可不会容忍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抢走自己的专用称呼,江潯玉是江序白的亲弟弟,那是血缘关係没有办法,但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是不是比你们大的,你们都要叫哥,那你们的哥也太廉价了,我哥在我这里是独一无二的,我只有他一个哥哥。”
傅子穆脸一黑,这小子不好对付啊,牙尖嘴利的,傅子梟出来打圆场:
“我们对序白哥是真心实意的尊敬,所以才这么称呼,而且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我们这样尊敬的,江二少,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傅子梟的话明显比傅子穆高明多了,不仅轻飘飘地反驳了江序京,还顺手给他挖了个坑,暗指他反应这么大是小鸡肚肠,容不下別人对自家哥哥好。
江序白从江序京的后背探出半颗脑袋,看著眼前这三个男人你来我往。
这说的是话吗?这简直是在打机关枪,突突突的。
他敢肯定,要是现在给他们三个人手里各塞一把枪,不出十秒钟,他家的房顶都能被掀飞。
江序白有些困惑地看看这个,又转头看看那个,觉得这场面真是莫名其妙。
不就是叫一声哥吗,至於这么剑拔弩张,被抢了宝贝似的?
当然,在场所有人里,处境最尷尬,脸色最难看的,还得是江潯玉。
他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张漂亮的脸蛋青白交加。
江序京以一对二,却丝毫不见惧色。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覬覦他哥的人,对付这种货色,他可谓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他完全不接傅子梟那个话茬,巧妙地跳出了对方设下的语言陷阱,重新抓住了最开始的问题核心。
“我再重复一遍,我哥,跟你们不熟。”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你们是江潯玉带过来的朋友,那你们就应该和他好好玩,而不是两个人像苍蝇一样缠著我哥。”
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直接把傅家兄弟比作了恼人的苍蝇。
被彻底无视的江潯玉发现自己被提到,终於忍不住颤著声音开口。
“那个……”
他才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三道声音同时打断。
江序京头也不回地冷喝:“你闭嘴!”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子梟和傅子穆也异口同声地喝止他。
“这没你的事。”
江潯玉瞬间哽住,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狠狠甩了好几个耳光,江潯玉真生气了,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啊!再这样,你们会没老婆的!
傅子梟和傅子穆此刻的心情也糟糕透顶,只觉得江序京这个人实在碍事得很,简直是他们接近江序白的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要不是这人是江序白的亲弟弟,他们真想现在就把他打包起来,直接扔进海里餵鯊鱼。
这栋別墅里的空气,因为这三个顶级alpha的对峙,已经变得粘稠而压抑。
“我说……”
一个声音试图插入。
正处於对峙状態,剑拔弩张的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三双锐利的眼睛同时盯向了声音的来源。
江序白被这三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看得脖子后面一阵发凉,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乾笑两声。
“那个,你们继续,继续聊,我就是想说……我上去换衣服了。”
说完,江序白提著那个精致的礼盒,脚底抹油,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转身上楼,赶紧溜了。再不走,他怕自己要被这三个人的眼神给活吃了。
留下的三个人,还有被彻底当成背景板的江潯玉,都愣在原地。
江潯玉委屈的想哭。
不是,凭什么啊?你俩脑子有坑吗?
我说话,你们就让我闭嘴,让我別多事。
江序白说话,你们怎么不让他闭嘴?还看得那么专注?
这下人走了,眼珠子都快掉人身上了,行,好的很,算你们厉害,这招欲擒故纵,成功吸引到我的注意力了,江潯玉咬牙切齿的想。
傅子梟和傅子穆最先反应过来,看著江序白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两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喜色。他们对视一眼,立刻就想绕过江序京跟上去。
昨天透过那被撕开的衣领,惊鸿一瞥,见到的白皙后颈和蝴蝶骨,那片雪白细腻的后背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那一幕几乎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可是一整晚都出现在他们的梦里。
现在跟上去,说不定能再饱一次眼福,甚至可能看到更多。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脸面是什么东西?在外面人面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顶级豪门傅家少爷。可在江序白面前,他们就只是最普通的追求者。追求者要是还要脸,那还追什么人,直接等著心上人被別人抢走算了。
傅家家规,想要的东西就靠自己的实力去贏取过来。
江序京黑沉著一张俊脸,守护神一样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摆明了一副想上去就先过我这关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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