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京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江序白从地上抱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哥,你怎么了?”
傅子梟和傅子穆紧隨其后,当他们看到江序白虚弱地躺在江序京怀里,人事不省的样子,也嚇得停住了脚步,之前的敌对和囂张荡然无存。
傅子梟最先冷静下来,他看到地上的针管,又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属於江序白的信息塑,那股香甜的奶糖味此刻异常混乱,几种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互相衝突。
他立刻作出判断,“他这个情况很像是信息塑失调產生了突发性混乱,必须马上送医院。”
“突发性混乱?”江序京抱著怀里的人,皱眉问道。
傅子梟捡起地上的针管,一脸凝重的指著针管上的一排小字对江序京说,“这种东西只有黑市才有,不知道序白哥用的是那一方面的药剂,他现在的情况有可能就是这个药剂引起的。”
“送最好的私人医院。”傅子穆当机立断,“我们开车带你们过去,可以直接走vip通道,这样最快!”
这个时候,什么情敌恩怨,全都被江序京拋到了脑后,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他哥。
他二话不说,抱起江序白就往楼下跑。
傅子梟和傅子穆迅速跟在他后面,三人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別墅。
“怎么回事?”江潯玉从角落里追出来时,只来得及看到一辆黑色的跑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车道的尽头。
全程没人搭理他,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巨大的失落和嫉妒啃噬著他的心。
用力地摔上大门,江潯玉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还放著傅子梟和傅子穆送他的那个礼盒。
他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装,比市面上那些普通款式要好上不少,果然傅家兄弟是在意他的。
可是,和他脑海里江序白身上那套纯白色的高定西装比起来,这件黑色的,又显得普通得不值一提。
他眉头一皱,把西装拿起来,套在自己身上。
瞬间火冒三丈,“可恶,小了一个號,要我怎么穿?”
衣服紧紧地绷在身上,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那份不合身的侷促感,成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把將西服从身上扯下来,连同那个精致的礼盒,全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江序白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烦躁地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註姓名的电话號码。
然而,在看到那串数字的瞬间,江潯玉脸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脸一下就白了。
江潯玉迟疑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手机却固执地响著,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最终,他还是颤抖著按下了接听。
还没凑到耳边,对面一个男人粗糲的嗓音从听筒里炸开,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老子让你给我转的钱呢?怎么还没有到帐?”
那个声音里的每一丝纹理都像是砂纸,摩擦著江潯玉脆弱的神经。
“你敢耍我,信不信老子立刻揭穿你。”
江潯玉拿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他张了张嘴,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才勉强挤出辩解。“我,我没有耍你,是因为这两天出了点事情,江序白他把我的黑卡停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哀求。
“你再等等,他气消了就会给我钱的。”
“呸!”男人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打断他,“老子管你什么江序白还是江序黑!最多两天,两天后,见不到钱,我就亲自去江家找你。”
说完,对方根本不等江潯玉再说什么,就粗暴地掛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江潯玉还维持著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明明天气很暖和,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从里到外都冻透了。
那个男人的话和威胁,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在他失魂落魄的时候,大门处传来了门铃声。
叮咚。
江潯玉一个激灵,浑浑噩噩地从地上站起来。
是傅子梟和傅子穆他们回来找他了吗?
这个念头让绝望的江潯玉看到了一丝希望,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过去开门,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討好的笑容。
或许他们愿意帮帮自己。
门被猛地拉开。
门口站著的,却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装,淡蓝色衬衣,米白色长裤,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透著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审视感。
江潯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发懵,“请问你是?”
金承邪一手提著一个小型医药箱,另一只手隨意地推了推眼镜,他的动作很斯文,但给人的压迫感却一点都不少。“你好,我是来找江序白的。”
他没有问这里是不是江序白的家,因为殷冕勛手下的情报绝对不可能出错。
江潯玉下意识不想告诉他江序白的事,他打量著这个高大帅气又有些神秘的男人,视线落在他头顶那个奇丑无比的蝴蝶结上。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江潯玉气脑,可恶,又是来找江序白的,到底有完没完了!
冰冷强势的指令响起:“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在哪里?”
隨著金承邪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塑从他身后无声地张开,带著深海般的压迫感,向江潯玉笼罩过去。
那股属於enigma的海洋信息塑,如同最精密的蛛网,瞬间侵入了他的精神领域。
江潯玉原本还带著疑惑和戒备的神態瞬间消失了。
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双眼失去焦距,变得空洞而茫然。
喉咙里发出了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音节。
“他被江序京和傅子梟和傅子穆带走了……”
金承邪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继续发问。
“去了哪里?”
“医院。”
“为什么去医院?”
“他信息塑混乱,突然晕倒了。”
金承邪又问了几个关於江序白身体状况的问题,江潯玉都一一机械地作答。
得到所有想要的信息后,金承邪收回了自己的信息塑。
他没再多看江潯玉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压迫感消失的瞬间,江潯玉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空无一人的门口,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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