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摇摇头,甩掉那一瞬间的晕眩:“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他看向秦默,发现对方的额角好像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渗出了一丝血跡。
秦默见他真的没事,提著的心才彻底鬆了下来。
他摇头,完全没在意自己的伤口:“我没事,別担心。”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外那片混乱的现场。
江序白推开车门的动作有些粗暴,顾不上別的,几步衝到斑马线中央,先是扶住了那个摇摇晃晃、显然嚇得不轻的老奶奶:“您没事吧?”
老奶奶惊魂未定,摆著手,指著地上的人,话都说不连贯:“我,我没事……他,他为了护我……”
江序白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白髮男子还倒在地上。
他原本束在脑后的齐肩短髮散开了,几缕银丝垂下来,遮住了那张脸,只露出一截轮廓分明的下頜,白色的衬衫胸口的位置,一片刺目的红色正在迅速扩大。
江序白蹲下身,这才看清,衬衫领口里隱约露出了绷带的一角,看来是旧伤未愈又裂开了。
他伸手想去扶,还没碰到,身后就传来两声呼喊。
“序白哥!”
“你怎么样,没事吧?”
江序白一回头,就看到了傅子梟和傅子穆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两人急得眼睛都红了,死死抓著他的手臂,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生怕他少了一根头髮。
江序白看著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软,他伸手揉了揉两个人的头髮,用了安慰江序京时的动作。
“別哭,我没事。”他安抚著两人,可现场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缓和。
不远处,那辆被撞飞的黑色轿车里,司机也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江序白以为对方会惊慌,会逃跑,或者至少会有些车祸后的狼狈,都没有,那司机站稳了身体,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著一股死士般的冷漠。
他没有看江序白,也没有看那辆被撞坏的车,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个白髮男人。
白髮男人用手撑著地面,缓缓坐了起来,捂住了胸口的伤处,当他抬起头时,散落的髮丝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那张脸像是神明最得意的作品,鬼斧神工,却又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
他扫了一眼关切地围著他的江序白和老奶奶,隨即视线越过他们,冷冷地看向那个肇事的司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穿著黑衣的身影,在街道的阴影处晃动,无声无息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白髮男人的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號。
他捂著胸口,轻声吐出一个字:“定。”(指令)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那是一种带著淡淡紫罗兰香气的信息素。
江序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瞬间空白了,他想去扶那男人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连眨眼都做不到。
傅子梟和傅子穆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但不像江序白已经失去意识,他们只是不能动,依然有意识,这种被禁錮的感觉让他们一下联想到那个enigma医生。
肇事司机举步欲动的姿势僵持住,远处街角一个行人抬手看表的动作也成了雕塑,那些黑影,全都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势,动弹不得。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白髮男人站了起来,身形依旧挺拔,他踱步到江序白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似乎想去捏江序白的下巴:“长得不错,可惜是个alpha。”
一只有力的大手半路截住了他的动作。
秦默面无表情地挡在江序白身前,把他护得严严实实:“不许你碰他。”
白髮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向这个在场唯一还能动的人:“真是稀罕。”
他的视线在秦默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看穿了什么,“马上就要突破成为enigma了?”
秦默没有回答,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
白髮男人见秦默这副护食的模样,忽然就没了逗弄的兴趣,他看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在意身后的人。
他收回手,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好的笑容:“別担心,我刚才只是逗他玩,没有要对他做什么的意思。”
话锋一转,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成为enigma的风险很大,特別是突破天赋时会面临生死大危机,看在你们刚才救了我的份上,你可以来找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们有专门针对enigma的医师,可以帮助你度过危险期。”
秦默沉默的看著那张纯黑色的卡片,他当然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信息素最近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甚至难以控制。
这个陌生男人的话,正好戳中了他最大的隱忧,他接过了那张名片,黑色烫金的卡片上,三个字,龙飞凤舞。
蒲尚君
蒲尚君见他收下,满意地点点头:“你有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帮你一次。那以后见嘍!”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被秦默护得死死的人,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护得这么紧,难道还怕他抢走了不成。
他还没掉价到要去抢別人伴侣的份上,何况,他不喜欢alpha,只是觉得这个alpha长得有点合眼缘,仅此而已。
他还要找那天那个逃跑的人呢。
蒲尚君转身,走向那个被定在原地的肇事司机,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谁派你来的?”(指令)
司机空洞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挣扎,木訥地开口:“项先生。”
蒲尚君挑了挑眉。
“白塔。”
他吐出两个字,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下一秒,秦默只觉得眼前一花,蒲尚君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鬼魅般的虚影。
紧接著,是十几道身影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
包括那个司机在內,所有隱藏在暗处的杀手,全都在一瞬间被割断了喉咙。
蒲尚君重新出现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他屹立在血泊中央,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锋利的刀刃闪著寒芒,一滴滴温热的鲜血正顺著刀锋滑落,滴在地上,砸出妖曳血花。
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震撼。
秦默扛起江序白,另一只手拉住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双胞胎,什么都顾不上了,扭头就跑。
蒲尚君似乎並没有彻底控制住他们,或者说,他解除了控制。
他看著几人上了那辆车头已经撞烂的跑车后面另一辆车,看著车子扬长而去,皱眉,心里怎么有种错过什么的感觉?
然后,他摇摇头把奇怪的感觉挥散,转过身,对著那个还处於呆滯状態的老奶奶,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回家吧。”
老人家像是被操控的木偶,转身颤巍巍地离开了,她走出很远,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迷茫地看了看周围。
咦?
刚才那个救了她的白髮年轻人呢?
(都没有评论吗?是我写的不行吗?我有点死了(*?????)看到別人都有评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我写的很差(?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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