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妄川对著身后一眾黑衣保鏢抬了抬下巴。
“我们尊贵的客人发话了,把这两位方家的少爷,请下船去。”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方明远彻底慌了,这已经不是丟脸的问题了,从这艘在公海上的游轮被丟下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我父亲是方氏集团的董事长!”
妄川笑了。
“方氏集团?”
“又怎样。”
“来人,把他们的嘴堵上,太吵了。”
“另外,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妄家旗下所有產业,终止与方氏集团的一切合作,並且,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再看到方氏集团的存在。”
他轻描淡写地宣判了一个家族的死刑。
两个保鏢立刻上前,根本不给方家兄弟任何反抗的机会,一人一个,像是拎小鸡一样將他们拎了起来。
方明笙和方明远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声,但很快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布条堵住了嘴。
在全餐厅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们被乾脆利落地拖了出去。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妄川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重新將视线转回到江序白身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序白哥?”
傅子梟点头,傅子穆继续当安静的美男子。
妄川走到江序白身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单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现在安静了。想喝点什么?我这里的酒不错,要不要试试?”
江序白看著被拖向甲板的方家兄弟,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妖孽的男人,默默地把自己的果汁杯往前推了推。
“不了,谢谢,我喝这个就行。”
还是果汁安全。
傅子梟见事情解决,可一转念,又想起一个人来,他对妄川开了口,声音里还带著未消散的冷意:“还有一个叫江潯玉的,也一併扔下去。”
餐厅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空气再次凝固。
江序白端著果汁杯的手都顿了一下。
妄川闻言,眉毛挑得更高了,转头看向傅子梟,嘴角咧开的弧度带上了几分危险:“不是,你俩的脑子是不是被哪个泰坦巨蟒踩过一脚?真拿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还点单呢?下一个是不是要我把厨子也给你丟下去,嫌他菜炒咸了?”
这话一出,傅子梟的脸当场就掛不住了。
妄川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傅子梟和傅子穆两兄弟一遍,嘖嘖出声:“当年穿开襠裤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有主意。怎么,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敢指使你表哥我了?让我看看,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小鸡鸡长成战斗机了?”
“妄川表哥!”傅子穆急忙上前一步,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你闭嘴。”妄川一个眼神甩过去,“这儿没你这个锯嘴葫芦说话的份儿。你哥好歹还敢开口,你呢?杵这儿当门神?还是觉得你那张脸能把我帅晕过去?”
傅子穆瞬间哑火,脸憋得通红。
傅子梟的额角已经有冷汗渗出。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序白,发现对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他们。
江序白感受到他的视线,扭头看他,眨了眨眼。
傅子梟真想现在就衝过去把江序白的耳朵给堵上!
这已经不是丟脸的问题了,简直是社会性死亡!
“表哥!”傅子梟一咬牙,上前就去拽妄川的胳膊,想把他拉到一边去,“我们私下说,私下说!”
“私下?”妄川被他拽著走开,“有什么是不能当面说的?你俩这点破事还有加密的必要?不就是看上那边的那个alpha了?”
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曖昧又戏謔。
傅子梟恨不得现在就给妄川的嘴贴上八层封条。
但他不敢说假话,以他对这个表哥的了解,任何一句谎言都会让这个没有底线的疯批变本加厉,到时候他们只会更丟脸。
在妄川那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傅子梟艰难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是喜欢他,但是他……他不喜欢我们,准確来说是不喜欢alpha。”
“噗——”妄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就这?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喜欢alpha?你们两个顶级alpha追个人,结果还没追上,年度笑话冠军直接颁给你们俩得了,奖盃我亲自去定製。”
他朝傅子穆递过去一个眼神,傅子穆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一过来就当场被轰炸。
“我说,你们是猪吗?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纯爱那一套?所以你们就这么干看著?跟两个纯情处男一样?我说你们俩是不是真没救了?这么多年白混了?”
妄川伸出手指,点著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胸口。
“对付这种人,直接扛回去关起来,信息素压制按著搞上三天三夜,你看他喜不喜欢alpha?威逼不行就利诱,给权,限量款跑车游艇,总有一样能砸得他动心。你们傅家缺钱?这点出息都没有?”
两兄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傅子穆反驳:“我们是真心喜欢他!才不会用那种手段对他!”
“真心?”妄川玩味地咀嚼著这个词,脸上的嘲讽愈发明显,“真心值几个钱?能让他乖乖躺平让你標记吗?”
他觉得傅家这两兄弟简直是蠢得可笑。
“用得著这么麻烦?”
他说著,视线忽然往下,落在了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腰腹之下,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扫了一圈:“还是说,你们不行啊?鸡鸡到底长大了没?別到时候上了战场,你的义大利炮还停在出厂设置呢。能满足人家吗?”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脸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这次不再是单纯的羞,而是被气得快要爆炸。
傅子穆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真想一拳砸烂眼前这张幸灾乐祸的俊脸。
妄川看著两个被他逗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表弟,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跑路费也收了,乐子也找了,是时候办正事了。
妄川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又多看了江序白几眼。
这个人確实长得不错,气质也乾净,性格似乎也挺有意思,怪不得能把两个表弟迷得神魂顛倒。
江序白回看他,这个疯批权利挺大的,让傅家兄弟给他介绍认识一下,说不定会对他以后有帮助。
妄川的命令传达下去,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十分钟,正在自己房间里对著镜子沾沾自喜,以为江序白会被方家兄弟带回来的江潯玉,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穿著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鏢冲了进来。
江潯玉整个人都懵了,尖叫著后退:“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保鏢们根本不跟他废话,为首的一人冷漠地出示了一下印有妄家图腾的徽章,然后一挥手。
两个人立刻上前,架住江潯玉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放开我!救命啊!”
当他从保鏢冷酷的话语中,听到他们要把自己从船上丟下去时,江潯玉嚇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求饶。
然而,妄川的人向来只听从命令,毫不留情。
江潯玉被一路拖到了游轮的甲板上,冰冷的海风夹杂著咸腥味扑面而来,他看著下面漆黑一片翻滚的海面上,被绑住手脚困在救生艇上的方家兄弟,嚇得几乎晕厥过去。
方家兄弟也看见了他,瞬间瞪大眼睛。
两个保鏢將他高高举起,毫不费力。
“不!不要!”
就在江潯玉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穿透了海风的呼啸,清晰地传来。
“慢著。”
妄川正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欣赏这场好戏,听到这声音,他不耐地转过头。
甲板的另一头,一个男人缓步走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矜贵,在夜色下格外显眼。
妄川看清来人的脸,原本懒散的神情瞬间收敛,变成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白君吾。”
白君吾没有理会那个正泪眼汪汪,满怀希望看向他的江潯玉,他的视线径直落在妄川身上,平静而坚定。
“这个人,我保了。”
他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条件是,跟你置换一条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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