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交代一切

    江序白气得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又不得不顺著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在开口之前,他还是试图为自己爭取最后一丝主动权,“那你保证,听了之后不会发疯。”
    秦默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音节。
    “嗯。”
    江序白不信他这敷衍的回答,“你保证。”
    回答他的,是那只手又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腰上游走,江序白睫毛颤了颤,终於认清了现实,今天的秦默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也根本不会听他的。
    江序白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希望说完之后这疯子能恢復正常。
    他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讲述。
    “那天我去找江潯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中了药,……然后就提前进入了易感期。”
    “陆骏淮赶过来的时候,他以为我是要去欺负江潯玉,就跟我打了一架。”
    “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医院。”
    话音刚落,江序白就感觉到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那股沉木香气里暴戾又浓重起来,秦默的信息素像是沸腾的岩浆,隨时准备喷发。
    他甚至能听到秦默磨著牙齿的声音。
    江序白为了江潯玉去酒店找人,中了药,又和陆骏淮打了一架,每一件事都精准地踩在秦默的雷点上。
    秦默的胸膛因为怒火而剧烈起伏,压在江序白身上的重量更重了,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江序白的耳廓上,那低沉的质问如同地狱传来的耳语。
    “当时你怎么不跟我说?”
    “让我来接你?”
    江序白被那句话堵得心口发闷。
    “给你说?”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是让你来看我笑话吗?看我一个alpha被人下药,提前进入易感期,像个废物一样狼狈?”
    嘲笑?
    秦默那双被情慾和怒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身下的人。
    他嘲笑他什么?
    他只想把他按在怀里,用自己的信息塑覆盖掉所有杂乱的气味。
    他只想狠狠地吻他,堵住那张还在说话的嘴。
    他只想彻底占有他,让这个人的里里外外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我嘲笑你?”秦默的呼吸喷在江序白的面颊上,灼热得几乎要將皮肤烫伤,“我只想把你关起来,狠狠抱你,轻你。”
    露骨的话语让江序白浑身一僵:“秦默,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秦默却不管不顾,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蹭到江序白脸上,沉木的气息浓烈到令人窒息。
    “然后呢?”
    那低语恶魔般钻入江序白耳中。
    “你怎么会和那个enigma医生扯上关係?”
    江序白紧紧抿著唇,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这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部分。
    江序白抿紧了唇,作为一个alpha,被另一个更高等阶的同性像对待玩物一样压制,……那件事本身就是奇耻大辱。
    现在,他还要亲口对另一个alpha,复述这件丟脸到极点的事情。
    他寧愿被秦默打一顿。
    “不说?”
    秦默察觉到他的抗拒,那只停留在那截细窄腰的手忽然变得危险起来,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缓缓向下滑去。
    那个位置让江序白头皮发麻。
    要是他能动,现在早就嚇得弹开了。
    “我说!你別乱摸。”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默的手停了下来,带著一种奖赏般的意味,在那片紧实的肌肉上轻轻拍了拍,等著他开口。
    江序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后来……我被一个enigma拖进了房间里。”他的嗓子乾涩得厉害。
    “他强行对我……做了临时绑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股暴戾的沉木信息塑沉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虚无,比刚才的疯狂更加令人恐惧。
    秦默睁大了眼,“你说什么?”
    角落里的傅子梟和傅子穆也听到江序白的话。
    难怪那天江序白进电梯的时候会那么狼狈,衣衫不整,信息塑紊乱,脚步虚浮。
    载征耀当时就猜测他可能碰上了enemiga,可猜测和从江序白口中亲耳听到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刚认识江序白,就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江序白正在被人欺负了。
    巨大的懊恼和愤怒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要是能早点认识他就好了,是不是就能帮到他了,让他不要经歷那样的对待。
    他们疯狂地挣扎著,特製的绳扣在柱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嘴里的胶带让他们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鸣。
    江序白没有听到秦默的回应,他以为对方还在等著下文,只想快点把这一切都说完。
    丝绸下的睫毛颤动著,任由那些混乱的记忆在黑暗中翻滚。
    “后来又来了一个enigma,他们两个打了起来,我趁著他们都昏过去的时候逃了出来,然后就去了医院。”
    “没想到,那个医生也是一个enigma。”
    “而且他们还是一伙的。”
    “那个enigma的临时绑定,似乎只有那个医生能彻底解除,可我不想再去找他,就抱著侥倖心理,去黑市买了能帮omega解除绑定的药剂。”
    “再后来,我用完药剂就晕倒了,傅子梟和傅子穆送我去的医院。”
    “那个医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在医院找到了我。”
    能说的,不该说的,他已经全部说了。
    江序白说完,安静地等待著秦默的审判。
    他想过秦默会暴怒,会发疯,甚至会责怪他的隱瞒,打他一顿。
    可他等来的,只是一片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之后,秦默才终於有了动作。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俯下身,温热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江序白脖颈上。
    那里是alpha线体最脆弱的地方。
    凉意的指尖带著微不可察的颤抖,在那片皮肤上缓缓摩挲。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轻柔的动作让江序白的心也跟著颤了一下。
    “他是怎么绑定你的?”
    秦默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是咬了……这里吗?”
    江序白侧过脸,点了点头。
    秦默的手指停留在那个位置,指腹下的皮肤似乎还残留著不属於他的气息。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刻咬上去,用自己的信息塑將那里彻底清洗乾净的衝动。
    秦默的话落在耳畔,透著一股死寂般的沉闷,山雨欲来,压得人心口几乎喘不上气。
    “他咬了你这里,还对你做过其他什么没有?”
    江序白脊背紧紧贴在钢琴上,身前是秦默火一样的胸膛,那些被enigma压制的记忆被强行翻找出来。
    撕裂的布料,蛮横的绑定,还有作为同性alpha被绝对压制的羞辱,那是他这辈子最想忘掉的记忆。
    江序白齿尖死死抵住口腔內壁,那种被玩弄的无力感让他指尖都在发颤。可这种话对另一个alpha说出来,无异於当眾剥光,將尊严踩在脚底。
    江序白侧过脸,虽然隔著红丝带看不见任何东西,可他还是下意识想要躲开秦默那几乎要把他烧著的呼吸。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审问。
    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没有。”
    秦默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凑得更近了,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一片黑暗中,江序白感觉到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他有没有碰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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