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死死盯著面前这个又一次狠心拒绝他的人,心臟像是要被对方每一个绝情的话搅碎。
他对江序白是一见钟情,在开学第一天,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林荫道上。
那时的江序白穿著和所有人一样的校服,站在人群中央,张扬得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只是一眼,秦默就被吸引住所有视线,当时,他就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要栽在对方手里了。
就算他不断说出这样狠心的话,秦默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捕捉他的每一个小表情。
“那你討厌我吗?”
秦默盯著江序白那双微垂的眼眸,嗓音嘶哑得厉害。
江序白被问得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討厌秦默吗?
如果真的討厌,这六年他绝不会允许秦默如此近距离地侵入自己的生活。
他对於情感的认知极其直接且纯粹,对待真正信任的人,他会不知不觉表现出纵容。
而对於那些不喜欢的人,他向来会干脆利落地拒绝或者划清界限。
秦默是除父母和阿京以外,和他关係最亲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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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白知道他的心思,但他一直认为秦默总有一天会放弃的,明白他们只能做朋友。
秦默见他不回答,也没有追问,他知道江序白不討厌他,只是始终都不愿意接受他而已。
“他们都嘲笑我,说我傻,说我放著那么多温顺的omega不要,非要自討苦吃。”
秦默的指腹摩挲著江序白柔软的颈侧。
“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一个alpha。”
江序白紧紧抿著唇,原本的强硬言语在看到秦默眼底那一抹破碎的悲哀时,变得有些不忍说出口。
两个alpha本来就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秦默早晚会明白。
此时的秦默,就那样专注的看著他,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可我只想要你,除了你,谁都不行。”
这个答案,他在漫长的六年中確认了无数遍,他也曾尝试过放弃,尝试过去接触那些omega。
可每当他再次见到江序白,那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会瞬间加速跳动。
哪怕江序白只是回了一条敷衍的信息,他都能反覆品读整晚,甚至对方发火骂他的话,在他眼里都带著独特的诱惑力。
六年时间,足够让这种心动演变成一种病態的执念。
江序白无法忍受被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长久注视,侧过头躲开了交匯的视线。
“可我不喜欢被人当成omega一样对待,那会让我觉得噁心。”
秦默原本沸腾的心情因为噁心这两个字瞬间凝固。
秦默沉默了,他知道江序白为什么会这样抗拒,那是因为江序白小时候长得太漂亮,在还没分化前,总是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因此遭到了很多骚扰。
后来高中分化成alpha后,这样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不少人会故意找江序白的茬,去接近他。
江序白总以为那些人是看不起他的信息塑,把他当成软弱的omega,所以十分厌恶那些人靠近。
那时候,秦默总是默默的帮助江序白把那些人挡在外面,渐渐的江序白身边就只有他一个alpha了。
不,还有一个江序京,不过江序京是江序白的弟弟,四捨五入,江序白身边就只有他一个alpha。
秦默是高兴的,还想著就这样跟江序白慢慢处一辈子也不错,可是,现在...
“可你已经被別的男人標记了。”
秦默垂下眼眸,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暗流。
“他想標记你,想占有你,想像这样亲吻你。”秦默的指腹轻轻揉著江序白红润的唇瓣,动作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
江序白想推开他,但全身都被对方霸道的信息塑压制著,动弹不得,只能费力地摇头:“不,这只是意外,你別这样阴阳怪气的。”
他的抗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空气中沉木的味道愈发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疯狂地钻入江序白的每一个毛孔。
这是信息塑暴动的徵兆,秦默的每一缕信息塑都在叫囂著渴望,渴望得到眼前这个人,將他彻底吞噬。
这种本能的欲望催促著他低下头,去亲稳那一直在说拒绝话语的唇。
可是,当他看到江序白那张苍白又倔强的脸时,那份疯狂的衝动又被他死死扼住。
江序白闭上了眼,他以为秦默终究还是要强行亲上来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唇上,带著凛冽又危险的气息。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没有落下。
一秒。
两秒。
一直压制在他身上的信息塑忽然鬆动了。
江序白猛地睁开眼,只看到秦默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朝著地面跪倒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是信息塑的反噬,秦默的信息塑本来就在突破的边缘,遇到江序白后更加控制不住,他强行压抑的庞大力量没有找到宣泄口,便转而攻击了它的主人。
秦默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束缚在江序白身上的信息塑彻底失去了作用,他终於获得了自由。
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可以立刻转身离开,远离这个疯子。
江序白喘著气,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看著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高大男人,不知怎么的就是狠不下心丟下他一个人跑掉。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他快步上前,弯下腰去拉秦默的手臂,想把人扶起来。
“秦默?”
秦默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信息塑反噬精神海,他痛苦的抱著自己的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深陷进黑色的短髮里,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红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对著江序白怒吼:“走,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江序白没有理会他的怒吼,秦默的信息塑已经完全暴乱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失去理智,而且还会有生命危险。
江序白怎么可能不管他。
五年前,秦默也曾因为他而信息塑暴乱过一次,但那次远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这一次,秦默身上的气息狂暴得让他都感到心悸。
“秦默,你怎么样?”江序白顾不上逃跑了,著急地拍著他的脸,“还能走动吗?我带你去找人。”
此时的秦默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眼看秦默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痛苦的嘶吼著,江序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双手捧住秦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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