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扭开头,不想让那污秽的画面脏了自己的眼睛。
“视频不对。”
“什么不对?”妄川挑眉,“这不就是f-07的监控吗?”
权宰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找的人,是个alpha,他有一米八以上,而这个人最多只有一米七多点,不可能是他。”
权宰城脑海中不由想起被傅子梟抱在怀里的那个身影,很像,但不可能是他,他的alpha是一个会挠人的猫,要不是他用信息素把人给压制住,他都打不过。
妄川脸上的调侃和嫌弃瞬间收敛,他坐直了身体,这艘皇后號游轮上的安保系统是他亲手搭建的,入侵难度堪比五角大楼,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替换掉监控录像?
开什么帝国玩笑?
但他了解权宰城,这人从不说废话,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妄川立刻转向一旁待命的技术员,语气不容置喙,“呼叫ghost,权限代码omega-7,最高优先级。让他一分钟內滚到主控室,否则这个月的奖金和他的头髮一起消失。”
技术员手一抖,立刻在內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紧急指令。
不到五十秒,一个顶著一头乱糟糟黑髮、几乎遮住整张脸的年轻人就冲了进来,脚下还穿著一双左右顏色不一的拖鞋。他一边跑一边喘,看起来就像个刚从被窝里被薅出来的网癮少年。
“老,老大……什么事……这么急……”
没等妄川开口,权宰城用下巴指了指主屏幕,声音冷的掉渣,“我要你用最快速度,把这段视频的原始数据找出来。”
那骇人的气势,让ghost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好像架了一把刀。
妄川走过去,拍了拍ghost的肩膀,“按他说的做,速度。要是搞不定,你就得被他丟下去餵鱼。”
“是!”
ghost一听,求生欲爆棚,立刻扑到键盘前。他甚至没坐下,就那么站著,十指翻飞,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刷新。
“f-07……时间戳吻合,数据包大小无异常,md5校验码也对得上……不对!”ghost的动作突然一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这是镜像替换!对方不是简单刪改,数据封包的校验码、时间戳、文件大小,全部完美偽造,而且是实时替换!把原始数据流给整个覆盖了!还在外层加了三道偽装加密,模擬了正常的数据写入轨跡。这手法……太乾净了,这是哪个大神乾的?”
妄川的脸色也变了,能在他的地盘上做到这种事,简直是在他脸上跳科目三。
“废话少说,”妄川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原数据呢?还能不能找回来?”
“对方清得很彻底,用了最高级別的覆写算法,几乎是逻辑粉碎。”ghost的额角渗出汗珠,手速飆到了极限,“我只能试试从內存暂存区里把没被完全覆盖的碎片捞出来!能拼出个啥,全看天意!”
主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黑,隨即变成了满屏的雪花和乱码。
数据流像湍急的洪水,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突然,雪花般的噪点中,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画面像八十年代的老旧录像带,但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钢琴边,一道高挑的身影被人按住,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反抗的姿態,和刚才视频里那个omega完全是两个人!
权宰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定格!”
ghost猛地敲下回车,画面咔地一声,凝固在一个由无数像素块组成的,破碎的定格画面上。
画面模糊到近乎看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人的轮廓。
可就是这个轮廓,让权宰城的瞳孔猛地一震。
不需要清晰的五官,不需要明確的特徵。
就是那个在挣扎中依然不肯低下头的,倔强的下頜线。
就是他。
他死死盯著那个破碎的影像,慢慢匯聚成一张脸。
权宰城猛的睁大眼:“怎么是他?”
?
项云桀扣好最后一颗纽扣,瞥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肩膀不住耸动的人影。
“別哭了,好好跟著我,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帮你解决。”
说完,他便转身拉开了房门,没有再回头。
门外,一身白色作战服的冰临正走过来。
“搞定了?”项云桀整理著自己的袖口,隨口一问。
冰临没有在意他身上的omega信息素气味,只是微微点头:“目標已確认在十六层,他身边还有两个人。”
项云桀的动作停了一下,隨即又笑了,“两个人而已,问题不大,我们这边有十几个人顶级alpha,一个enigma,还解决不了他们?”
“殷冕勛那边呢?”
“鬼面的人还在拖著,但撑不了多久,毕竟那是殷冕勛。”冰临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足够了。”项云桀迈开步子,“走。”
走廊的另一头,江序白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他伸手拍了拍傅子梟的胸膛:“我已经好多了,你放我下来。”
傅子梟的脚步没停,抱著他跟抱著一捧棉花似的轻鬆:“你信息素还不稳。”
“我现在精神更不稳!”江序白抗议,“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给你表演一个猛男巴掌?”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著点懒洋洋的腔调。
“没想到江先生是喜欢这一套的人。”
傅子梟立刻將江序白稳稳地放在了地上,將他护在身后,傅子穆也挡在江序白前面,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態。
江序白扶住秦默,抬头看向对面。
十几號人,来势汹汹,把出口堵得死死的,而为首的那个人,是江序白今天才认识的。
项云桀显然也看见了他打量的视线,嘴角掛著一个假笑:“我们又见面了,江总。”
“是啊,真巧,”江序白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项总这是……带著员工出来看风景?”
“风景看腻了,”项云桀摊了摊手,“想请江总到我那里喝点茶。”
江序白心里冷哼,我跟你不熟,什么喝茶不喝茶,一看就是来抓人的,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笑了一下:“项总太客气了。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挑,外面的茶喝不惯,怕失眠。”
“江总真会开玩笑。”项云桀的笑容淡了下去,“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白衣人就齐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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